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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说,陈铁在七八岁之前眼睛还是好的,但后来视力每况愈下,还不到十岁就完全瞎了。家里人给他找了很多大夫,一直都没有治好。他们家倒是很有毅力,直到如今依旧没有放弃。最近听说锦城多了个厉害的女大夫,本着不放过任何一点可能的念头,千里迢迢前来求医。 岳如悬丝诊脉的手稳稳当当,没有深入细问外界究竟怎么传她的名声、又到底传到多远,而是端正态度,用已经到顶的五阶【医术】和《药王心经》,开始诊断陈铁这双眼睛还有没有复原的希望。 幕后的宁大宗主则是悄悄打开系统的消息提示,专门筛选出与“岳如”相关的部分。相比起已经天下闻名的“连庚”,“岳如”带来的声望值只比最近开始追赶上来的“凤泱”多出一点点,想来不久的将来就会被三师弟赶超。 与她相关的声望值 ,增长最多的就是香家倒台后她去官府义诊的那段时间。而在此事结束之后,基本就没有多少“额外收入”。从“连庚”的情况倒推,这表明她的名声应该不大,同时没有传得太远…… 虽然好奇“岳如”算不算勉强与“名医”沾点边了,女医师很快就进入心无旁骛的工作状态。理论上说,后天眼盲比先天眼盲好治一点,但是越早治疗才越有希望,而看陈铁的年纪已经二十多了,正常医学手段,怕是有点困难。 不过系统出品的【医术】貌似有亿点点玄乎,岳如的内气往对方身上一转,基本大致了解了其具体的身体状况——只是个不会武功的普通人的话,得用温和点的方法。 收回检查陈铁眼部的手并褪下手套,岳如开始手写药方:“我没有百分百的把握,如果你们愿意,可是先试试一个疗程——大概在七天之内。两位在附近可有落脚之处?” 陪着目盲老表前来求医的王二连连点头:“有的有的——大夫,我们需要注意什么?” 岳如回道:“平时注意饮食就好,这七天我会给你们开些药,分为内服和外敷,每天抽空过来接受针灸,可以接受吗?” 二人自是应下。 七天的时间不算长,结果很快就出来了。经过女医师的治疗,目盲多时的陈铁终于再次见到些许光明,尽管尚未完全治愈,但这一抹光,就是他的希望之光。主治医师岳如也在这老表俩的千恩万谢中,收获了零星的声望值。 而在这段时间里,“连庚”接连去过了泰山派和恒山派,正在考虑下一个目标地点是放在华山派还是京城;在京城之中的“凤泱”迎来了六分半堂的回头客,还有一些名声不显的势力派来采购的“客人”,他这个不太神秘的神秘商人,生意慢慢多起来;“白夜”还在努力升级…… 时间就这样一点一点过去,转眼间便已经来到六月初——宁醉和令东来也到达了沙州,玉门关已经遥遥在望。 作者有话说: ------
第44章 敦煌城 陇右道,敦煌城。 漫漫黄沙飞扬,阵阵驼铃在天地间回荡。沙州属于大周皇朝的边缘,邻近玉门关和阳关,而一旦从此两关再往西行,便是“关外”、是西域三十六国的领地。因此在敦煌城这座边境大城之中,中原人和西域各族混合共存,异域的文化与中原传统交织,能看到许多与众不同的风景。 宁醉和令东来正在城中的一家客栈中落脚。这家客栈的隔音做得貌似不怎样,就算他们在楼上的房间里,还是能够清晰地听到楼下食客们的高谈阔论—— 有似是说书人的老者声音抑扬顿挫:“当是时,‘剑魔’一剑,便搅得嵩山方圆百里天昏地暗,阴风怒号,暴雨倾盆,骇人至极!‘天剑’临危不乱,当即举剑朝天——霎时间轰隆一声,有天雷滚滚,龙蛇起舞,劈开乌压压的厚重云海……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有似是常客的中年男人正在喝倒彩:“嘘——‘剑魔’与‘天剑’的大战你已经说过几百遍,听都听腻了,换一个,换一个!” 有人不解地问道:“‘剑魔’我知道,‘天剑’是谁?难不成是新晋的武道神话?” 有人“哈哈”大笑:“居然还要问‘天剑’是谁,兄弟你这也太孤陋寡闻了吧?要知道近两个月以来,江湖上最惊人的大事,不是丐帮南宫灵和南少林无花大师的死,而是横空出世、一鸣惊人的‘天剑’!” 有人好心地解答:“‘天剑’便是自称为无为宗弟子的连庚。自从得知这一位是能与‘剑魔’独孤求败相提并论的武道神话,江湖上的好汉们就给他取了这样一个尊称。” 还是之前提出疑问的那人继续问道:“这无为宗又是什么门派?” 另一个回答的人则是唉声叹气道:“这一点整个江湖的人都想知道!” …… “嗒”的一声,无为宗的宗主放下手中的茶杯,唇角微微一抽。这一路上他已经听过不下七八个版本的“天魔之战”,有的是“天剑”输了,有的是“剑魔”输了,也有的是平手;过程要玄幻有玄幻,要武侠还是玄幻,甚至还有改编成神鬼志异的…… 宁醉这个当事人还是在别人口中得知“连庚”居然得了一个“天剑”的江湖诨号。事到如今,他已经从一开始听闻“连庚”出现在话本里时的兴致勃勃,变得快要尴尬到能抠出一座三层大别墅。 目光装作不经意般往身旁同样在慢悠悠地品着茶的令东来瞥去,宁醉不禁回忆起“连庚”与独孤求败一战的传言传到他俩耳中当天。 . 那是“连庚”离开嵩山后的第三天,宁醉和令东来正在一家酒楼里吃晚饭——严谨来说,是宁宗主一个人在吃,令东来在看着他吃。坐在附近的江湖客完全没有收敛自己的声音,以令东来的实力,只要他想要听到,就不可能错过“无为宗的连庚原来是武道神话”这一条信息。 宁醉本人倒是安静如鸡,默默干饭,当天晚上他们谁都没有提起此事。不料到了第二天早上,那位无上宗师在看着他吃早餐时,忽然出声问道:“你似乎放松了许多?” 当时正在喝豆浆的宁醉冷不防差点被呛到,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就在他拿着手帕擦拭着唇边残留的痕迹,脑子里斟酌着如何回答时,又听对方补充道:“此前的你看似洒脱,实则心中似乎隐藏着许多顾虑。直至如今,才是你最放松的姿态。” “……”宁醉浅浅地倒吸一口气。他当然知道令东来没有说错,之前的他的确怀有诸多心事,其中最深刻的便是那种面对未知而产生的恐惧与不安。陌生的世界、陌生的环境加上状若熟悉实则同样陌生的游戏系统,他的适应力再强,心里还是颇有些没底。 这一切的转折,正是源自他终于通过“连庚”与独孤求败的一战,确定自身在这个世界上拥有自保的底气。即使日后某一天游戏系统或许会像它出现时那么突然地消失,带走现在给予他的一切,他也不会觉得遗憾—— 他从来只关注当下,不会过度畅想未来。对于一个抱着“活一天算一天”的念头的人,哪怕当真被打回原形,只要他曾痛快过、舒心过,那就已是十分值得,之后是死是活都能坦然接受。 只不过像这样涉及到他根本秘密的事情,宁醉自然不会向令东来倾述——至少现在的他不会,所以他只是回道: “俗话说,儿行千里母担忧。我既然是徒弟们的师父,基本上和他们的父母没有区别。他们以前和我呆在宗门之中,对外界一无所知,如今却要在红尘里打滚,我难免会担心他们过得好不好。如今得知连庚短短时间便有所突破,一直提着的心自然便可以稍稍放下。” 说到这里,他停顿一下,特意用调侃的语气继续说道:“倒是令兄你——我没有想到,你居然这么关注我的情绪变化,当真是让我受宠若惊啊!” 说来,这位和“连庚”见面时,大徒弟马甲还没满级,约摸是这个世界的宗师境界。但既然令东来不曾主动询问“连庚”是何时突破、为何这么快就能突破,宁醉必定是不会故意提起。 令东来看了看宁醉,没有揭破他心里清楚后者没有说真话的事实,而是挑了对方的后半句回应:“因为我在观察。” “观察”么?宁醉若有所思,令东来好像已经不是第一次提到这一点——在他们认识之初,对方就是抱着这个目的才答应和他一起前往玉门关。他忍不住好奇地问道:“这么多天过去,你观察出来什么来了?”我这个当事人,应该有点知情权吧? 对于这个问题,令东来难得没有给出准确的答复,他只是笼统地回道:“你与我道不同。” 啊这,你是不是打算再接一句“不相为谋”……宁醉侧头端详着对方,自从他俩同行以来,这位无上宗师便减少了换装的次数,服饰只在青色和白色之间轮流转变,发型更是惯常梳起瞧着就年轻几岁的高马尾,唯有一缕如挑染般的白发给他添加了几分风霜。 从茶楼那天相见开始,他就知道令东来是把他当做“异数”——或许是有助于其追寻武道的“无上”,又或是其他,反正这位似乎想要在他身上摸索出一些东西。他不清楚对方如今的进度,不了解对方是否已经有所收获,他只知自己看不懂这个人。 宁大宗主将最后一口肉包咽下,生硬又有理有据地换了个话题:“说起来,令兄以前可曾与‘剑魔’打过交道?” 令东来颔首,神情上看不出来,不过他的语气之中带着些感叹:“我曾与独孤兄论道三天三夜。他自称为‘魔’,亦痴于武道,所执即所求,于我颇有启发。” “那你们切磋过吗?谁胜谁负?”宁醉忽然记起,原著中令东来曾经留字自称其“十岁学剑,十五岁学易,三十岁大成”,之后就是从举世无敌、周游世界,到自闭九年、顺利破碎虚空的传奇一生—— 从某种角度来看,其经历对应的就是金系的独孤求败,也和“剑魔”一样作为神秘又强大的背景板,通篇只在别人口中出现。虽然对方唯一有记录的战绩貌似更倾向于精神武学的高妙运用,同行的这段时间宁醉也没见过这人拿过剑,但是这位肯定是懂剑的。 令东来“嗯”了一声:“于剑之一道上,独孤兄独占鳌头,我只能维持不败。” 宁醉的眼睛却是微微一亮,他突兀地问道:“不知道我有没有机会见识一下你的剑?” 令东来似乎愣了愣,宁宗主则是飞快地接着道:“毕竟我多多少少也懂得点剑法,而且挺久没动过武。现在知道大徒弟如此优秀,心里高兴,突然想要活动活动筋骨——就是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和我切磋一番?” 其实宁醉是一个很有点AC数的人,除非是迫不得已、无可奈何,否则他做绝大多数事情之前,都会先行保证自身拥有能够兜底的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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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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