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过,就个人感觉啊,最近我总感觉他怪怪的?嗯……怎么形容呢?就像以前,我记得他喜欢晚上溜完他家小可就去买瓶苏打豆汁儿,我刚好那时间下班经常就会在铺子上碰到。我们这几个邻里间就他喜欢这玩意儿,所以我记得清楚,但最近都没见过了。” “啊,他啊,我感觉他最近忒奇怪,上一次他突然交了一大笔钱,说以后物业费就直接在里头扣钱就是了,他哪里来的那么多现钱?那钱都够五六百年的了。”安林居小区的物业说道,“而且我记得宵征挺社牛的,每次路过都会跟我打招呼,最近看都不看我这边了。” 宵征的驯兽师学生拉出自己的聊天记录说道:“宵大师最近好像很忙?每次找他问问题都很晚才回复,而且好像他的打字习惯变了?大师平时说话很活泼,但网上却很正经的,每一句都跟个标点,最近好像都没有,我们还讨论过这事儿呢。” 每一个人,调查的云骑军都问了相同的问题:“那你是多久感觉到他发生变化的呢?” 而他们都得到了一个相似的回答—— “十年前/有十年了吧?” “十年前,当时不是举办启航典礼,然后塔拉萨那边圣山还被人偷挖走了吗,所以我记得特别清楚。” 十年前。 这真是一个很难让人不注意的数字。 对罗浮来说,比起新「苍城」再度启航,找到岱舆又被对方背刺一下的这段记忆更加让人印象深刻。 除开这些录像录音,调查报告右侧还有驯兽师宵征家中的搜查情报,宠物食物中有着和变异灵兽供粮里相似的违禁药物成分,这只是实锤了这人就是变异灵兽案的罪魁祸首,没什么好说的。 最关键的是,书房的隐藏空间里,无数让人毛骨悚然的影像。 罗浮越看,眉头皱得越紧,最后几乎要揉到一块儿去。 “疯了?” 祂听见曜青嘀咕了一句,声音里带着隐隐被冒犯到的怒意和不满。 但罗浮没对那些看起来和祂密切相关的东西发表什么意见,祂只重点关注到了“宵征”在那面墙上留下的唯一的留言。 那留言的字迹和“宵征”其他的字迹的对比,看似相似,实际有许多细节都大相径庭。 上年的内容也十足诡谲——“这具身体。” 正常人谁会称呼自己的身体为“这具身体”? 祂越看表情越凝重,刚抬起头,便对上了单向镜内“宵征”的眼睛。 他仿佛在透过不可能从内看到外面的单向镜凝视祂,但罗浮知道,除非他有透视的功能,不然根本看不到祂。 只是在搞祂心态罢了,他知道祂坐在外面注视这一场审讯,知道祂坐在哪个位置。 但这不是一个仙舟人看向祂时该有的眼神,罗浮很快就能分析出里面包含各种极其扭曲的情绪,探究、轻蔑、仇恨、愤怒还有一些极其细微的痛苦与不解。 这些都不该出现在“宵征”这个个体身上。 毕竟说实话,宵征只是祂身上无数个平凡的罗浮人之一,要不是此次案件,祂和他面对面见面的几率微乎其微。 如果之前罗浮只是疑惑,但看这些调查来的证据,祂已经在考虑对方不是本人了,这种可能性并不低。 银河里有关意识入侵和身份窃夺的案例数不胜数,他们对此并没有多意外。 一边,曜青“啧”了一声,低声对通讯器说了几句,里面的审讯员忙让嫌疑人不要东张西望。 十年前宵征经历了什么很快被查清楚了。因为仙舟人体质的特殊,仙舟人的出入境有着极其严格的管控,每一次都严格记录在案。 当时,宵征申请了离开「罗浮」三个月,到方三星域出差,但因所坐星槎遭受星际海盗抢劫,取消了出差行程提前了两个月回来。 那一次抢劫乘客里无人受伤,海盗被云骑军端了后发现他们只抢走了星槎上一箱烈焰浓茶,一场声势浩大的星槎劫案最倒霉的只有某位好酒客,当时还上了奇葩新闻。 但现在看来,估计那次案子的真相要远超所有人想象。 如果现在的“宵征”真的中途被换了人…… 罗浮调出黑幕系统,戳了戳玉阙。 [罗浮:现在有什么技术反编译瞒过记忆灯和黑幕系统的感知吗? 玉阙:你在质疑我的技术,还是在质疑域定义针?我家的域定义针可全在干这活儿! 罗浮:当然没有质疑的意思。只是现在出现了一点儿类似的情况,总有百密一疏的时候嘛 玉阙:你去叫螺丝咕姆拉三个天才合伙一起破译,应该行 玉阙:但你不行,你连四个天才都凑不齐。俱乐部好久没收新成员了,好不容易出个迷图,居然是个和平主义者,但我很欣慰她对教育感兴趣,克莱因瓶很好用,在课上砸人懵逼不伤脑。 玉阙:不过连续两个和平主义者,博识尊居然开始爱好和平了吗?哇塞,你知道这比卡卡目放弃她的蝴蝶小刀还要劲爆。感觉祂在憋个大的。 罗浮:…… 罗浮:还有其他方法吗?] 无视玉阙的跑题,罗浮冷漠地问道,玉阙也是这些年专注教育被搞疯了,思维散发得跟个什么一样。 大概是祂的态度过于严肃,玉阙那边没有立刻回答,估计是去占卜可能性了。 干等着也没什么用,罗浮看了看时间,正打算叫审讯员出来,不再白费口舌时,嫌疑犯“宵征”突然开口了,说出了进入审讯室来第二句话—— “我要舟灵罗浮亲自审讯。” 不仅内容,连话语的停顿、节奏与语气都与一时辰前这人第一次开口时一模一样。 “……” 口干舌燥的审讯员差点儿把保存着资料的平板都给捏碎了,审讯室外的罗浮一众人也沉默了一下。 ‘你是魔阴犯了?还敢提罗浮大人——’ 审讯员差点儿就要不顾脸面地骂出来了,却听见耳机里传来了罗浮的声音。 “你出来吧,我来会会他。” “罗浮大——” “罗浮?!” 审讯员差点儿没绷住,声音和审讯室外的曜青一同响起,曜青转头看向刚下达指令的罗浮,极度不解。 连腾骁也看了过来,皱眉道:“大人?” 不管是变异灵兽案本身,还是后面查出的“宵征”家中的异常情况,都导向了一个结论——那就是不论此次事件真相如何,他们的目标就是指向罗浮。 腾骁想起侦查组在宵征家里搜查出的那些资料,再联想起罗浮和建木的隐秘关联,不得不警惕起来。 而曜青和他的想法差不多,祂扫了眼还在审讯室的其他人,在心底对罗浮说:「里面那个明显就是在扒你和丰饶的联系,万一那人有什么刺激你的手段呢?」 罗浮看向祂,把玉阙卡了一会儿发的回复发给了祂。 那简直就是个小作文,玉阙对“是否有技术能在记忆灯与黑幕系统的感知下瞒天过海”这一问题似乎早就有研究,给罗浮提供了一个案例。 祂说当年玄曜反编译过祂的系统,之后“玄曜”这个人在祂的黑幕系统里就呈现了一个诡异的状态。 正常来说,舟灵通过记忆灯和黑幕系统联系起了所有仙舟人,后者的死伤状态发生变化,前者都能实时更新记录,并能快速检索到更新日志。 而玉阙很长一段时间,依旧能检测到“玄曜”这一个玉阙人的存在,且状态一切正常。她正常地在「玉阙」太卜司存在,正常地白日活跃晚上休眠,甚至几百年后,在仙舟人平均入灭年龄前后陷入静默。期间,她的记忆灯也跟着外界更新日志稳步更新,虚陵那边从未报过异常。 但玉阙本舟却知道,玄曜她早就在四百二十八岁上传意识后□□湮灭,反编译祂的系统后意识崩溃了。她本该早就成了一个在十方光映法界里徘徊的幽灵。 那系统上检测到的“状态正常”只是一层皮,正如玄曜死后依旧维持了七百余年的记忆灯记录里面全都是空的。 玉阙找了很久出现这个bug的原因,最后得出的结论只有玄曜当年在反编译祂系统时留下的永久性损坏,让一切关于“玄曜”的部分误以为她还正常活着。 玉阙不知道罗浮现在遇到的情况是否如此,但祂的经历证明了一件事—— 祂们针对仙舟人的感知系统确实是能被“骗”过去的,明明人死得灰都不剩了,系统还能报告正常。 所以玉阙现在用一整根域定义针强化了系统,关于“状态正常”的定义都写了几十万字,把能囊括进去的概念都弄进去了,就确保这玩意儿不会再出bug。 总之,不管以什么方式“活着” ,现在记忆灯和黑幕系统需要同时检测到一个仙舟人有足够保持神智的意识以及能够自由行动的□□存在时,才能显示“正常”。 可这么说…… 曜青突然反应过来了什么,看着神情凝重罗浮,心中波涛不止。 ——如果现在的“宵征”被人夺了舍,那宵征也还在他的身体里。 以此,才能确保系统显示正常。
第79章 审讯室内部如同一个四四方方的镜盒, 人走进里面,四方倒映出无数个影子。 “宵征”依旧坐在审讯室中央,四肢牢牢地拷在椅子上,椅子则牢牢固定在地上。 审讯员与他只有一桌之隔, 桌子中央是一层隔断审讯室的透明网, 当任何一方有暴力袭击另一方的意图时,这道网就会瞬间锁死, 隔绝两方。 见罗浮推开门走进来, 审讯员起身让开了位置,但没有出去, 而是留在门边待命。 跟着进来的还有曜青, 祂实在不太放心罗浮单独和如今明显不正常的“宵征”接触。 罗浮坐在了审讯桌旁,和“宵征”面对面,属于人类的呼吸气流透过隔绝网传了过来,祂能看到对面人的瞳孔紧缩,紧盯着祂。祂能听到他心跳极速跳动, 频率已经超出了正常范围。 祂将审讯材料拂开, 空出了身前的桌子,直视对面的人, 祂摊开手, 语气平静地说:“现在,我亲自来了。” 祂听见对方的呼吸和心跳乱了一拍。 这个反应让罗浮起了一点儿兴趣,祂抱臂, 按照之前在外面与将军与曜青定好了的流程问道:“所以, 你不是‘宵征’,你是谁?” “……呵咳……”“宵征”脸上的肌肉扭曲了一下,他似乎在压下什么, 又似乎在强行吞咽什么,喉咙深处发出阻塞的声音。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13 首页 上一页 84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