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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显然，单从住宿条件就能看出，即便是买下他们的十个猪头人之间，也有明确的等级划分。而地位更高的猪头人，拥有享用更多食物的权利。 在房间内没有找到更多有用的信息，五条悟和夏油杰没有惊动床上呼呼大睡的猪头人，重新退了出去。 这一层卫生间的布置和二楼几乎一模一样，包括用木板严严实实钉住的窗子，确定没有办法在不打草惊蛇的情况下看到窗子外面的情况，五条悟和夏油杰暂时没有去寻根究底。 但两人能够确定，在窗的那一边，一定是什么东西，是猪头人不愿意看到，或者说不能看到的。 卫生间旁边的露台，原本应该是一个透明的阳光房，这会儿用篷布密密实实地盖上了，地上也堆满了杂物，根本不在乎它还能不能实现原本的功能。 五条悟和夏油杰对视一眼，一只手拉开窗子，转眼就一前一后翻了出去，动作相当娴熟，一看从前就没少做这样的事。 两人从篷布下钻出来，堂而皇之站到了三层小楼的屋顶上，不止望见了周围许多其他人家的院落，还望见了城中心那座相当宏伟的红砖建筑。 即便只是从侧面看到那座三进四合院，就能从那独树一帜的瑰丽色彩，屋顶正脊飞扬的燕尾脊，和其上彩瓷剪粘塑造出的双龙抢珠的生动场景，就能看出这个灰蒙蒙的世界中，那栋建筑绝对不平凡的地位。 那会是什么地方？ 为什么猪头人们要将所有面向这个方位的窗子全都遮盖起来？有什么特殊含义？ 夏油杰从前没有接触过这种风格的建筑，对它完全没有了解，此刻面对明晃晃这么大的一个线索，有些犹豫要不要今天趁此机会去一探究竟。还是说先回去和夜蛾老师他们交流一番目前获得的线索？ 第121章 青神庙宇 五条悟显然对那座特别的红砖建筑十分感兴趣，兴冲冲地就要过去看看：“杰，走走走，我们去那边看看！” 原本还有些犹豫的夏油杰，看到身边的大猫咪亮晶晶的眼神，瞬间就将纠结抛到了脑后，一口答应下来：“行！” 说完，他让自己的咒灵小弟去给夜蛾正道他们传了个信，便和五条悟手拉手径直往城中心的方向去了。 晨光熹微，街市上已经渐渐开始有人声喧闹，五条悟和夏油杰轻巧地从一个个屋顶跃过，连脚下踩过的瓦片碰撞时的清脆声响都没有发出，自然也没有引起路上任何一个行人的注意。 远远地从侧面望向这一座建筑时还不能完全感受到她的巍峨美丽，直到走到它面前，夏油杰才明白它独树一帜的瑰丽。 “青神宫——”望着头顶巨大的牌匾上书写的几个大字，五条悟了然，“是供奉泰山神的啊。” 眼前的红，并不是单纯的红，而是用无数块深浅不一的胭脂砖交织而成的精美图案。夏油杰走近白色花岗岩砌成的墙基，指尖轻轻触摸红砖组砌而成的墙面，被时光打磨过的砖石的粗粝感清晰地传来，历史的厚重感仿佛都在他的手下鼓噪。 随着木门“吱呀——”的声响，五条悟和夏油杰迈步走进了这座宫殿。 第一进的前殿，重檐歇山屋顶前的龙柱、石狮、墙面上的石雕都精美异常又气势非凡。继续往里走去，第二进的正殿是青神宫的核心，供奉着青神大人。梁架、斗拱、门扇上布满了精美的木雕，尤其是位于正殿的藻井，让人根本移不开眼。 出砖入石燕尾脊下，古老的木构屋顶，一块块牌匾之下，挂满了书写着“东岳大帝”字样的灯笼，散发出的暖黄色灯光，照亮了这一方的雕栏画栋，屋顶上的剪粘色彩绚丽，人物形象栩栩如生，墙沿上的交趾陶古朴雅致，交相呼应。 这里一切的一切都太过华丽了，却偏偏从墙角的蛛丝、角落里的朽木、破碎的石雕处不可避免地透露出陈旧、破败之感。在阳光难以照亮的地方，阴暗潮湿处特有的气味弥漫开来，浸淫着一股繁复到极致的荼靡之美。 两人站在阴影中，抬头看向这座宫殿中巨大的泰山神神像，只见它微微低颔着头，合上了眼睫似乎正闭目养神，外界的喧嚣都已经远离了这里，连微光中的尘埃都沉静到无声。 第三进的后殿似乎不常有人来，只供奉了一尊泰山神的小像，神像前的果盘里没有水果，却放着一本册子，墨蓝色的皮子看起来年代久远。 “一九五二年当选炉主：高大易家，五百九十公斤，体型偏瘪，不匀称，无伤疤，尾骶部有一黑斑；高大壮家，六百一十一公斤，体型饱满，匀称，右后蹄有一伤疤，皮肤光洁……”夏油杰将册子拿起来翻看，前面的内容写得还很工整，字迹越到后面就越潦草，甚至越来越多大块大块的墨迹，像是故意涂抹上去，不想让人看清里面的完整内容。 “这后面的，高，呃……这是几百六十六公斤？体型偏长，匀称，无伤疤，右前胸有一黑痣……”夏油杰一眼就看明白了，这整本册子都详细记录着每一年当选炉主的人家是哪一家，祭品的重量、体型、外貌、品相如何，以及最后当选的是哪一家的祭品，只是到后半部分，记录的内容越来越糊，很多内容都看不清楚了。 果然，如果按照这册子上所记录的内容来看，这个神祭大赛的评选条件和他们之前猜测的差不多。 五条悟并没有和他一起到后殿来，而是还留在正殿。夏油杰合上了手里的册子，揣在怀里往回走，打算让五条悟再看看这本册子，看六眼能不能看出那些被墨迹遮盖掉的字迹。 “杰！你快来看我发现了什么？！”夏油杰刚一踏入正殿，就被站在正殿一角的五条悟喊了过去。 五条悟站在一处浅浮雕的梁枋下，指着上面彩绘的壁画，问道：“这是我们要找的那个吧，杰？祭祀的流程？” 夏油杰仰起头，细细地看过那副壁画。那上面并没有用庙宇中常见的旋子彩画画出一个又一个带有卷涡纹的花瓣，而是在这位置局限的梁枋上描绘出一个惟妙惟肖的故事来。 一群人匍匐在神明的脚下，向神明祈求福寿与保佑，神明同意了他们的请求，于是他们为了还愿，向神明献上了他们认为的最好的祭品。 看完壁画，夏油杰将自己手上的册子交给五条悟：“悟，这上面记录了这么多年来高家庄的人献给神明的祭品，但是后面有很多字被涂掉了，你看看能不能看出来是什么字？” “好。” 就在五条悟翻开册子的那一刻，壁画与册子同时涌出一股浓烈的怨气交织在一起，周围的场景变了。 灰色的云遮盖住天幕，压得低低的。五条悟和夏油杰面前忽然出现了一群人，围在正殿外，静静看着正跪在泰山神神像前掷筊的人，没有吵闹声，只偶尔有几个交头接耳的人，讲话声也轻到听不清。在他的侧后方，还站着一个人，手里正捧着一本册子写写画画。 “杰？这是什么情况？”五条悟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虽然并没有察觉到危险，但还是有些不明所以。 他看了看自己手上翻开了的册子，好奇地伸手从自己身前跪着的人影中穿过，将视线投向了夏油杰。 “没事，我们只要看着就可以了。这是[场景重现］，你也可以理解为剧情重演或者过场动画。”夏油杰很快就反应了过来，[场景重现］的出现，印证了他们现在探索的方向是正确的。 很快，掷筊的男人有了结果，三次连续投掷，都是一阴一阳。 “高建一家，三个圣杯，同意作为炉主参与今年的神猪大赛。”站在侧后方记录的人高声喊道。 听完结果的人带着满脸笑意从红色拜垫上站起来，高高兴兴地回到了人群中，立马又有一个人忐忑地从人群里走出来，跪到了拜垫上，虔诚地向青神禀明自己的身份以及要请示的事宜，然后将握在手中的杯筊投掷了出去。 “高利一家，两个圣杯，一个阴杯，不同意。” 眼前的景象似乎被某个不具名的存在按上了加速键，五条悟和夏油杰看着一道道虚影从他们眼前快速晃过，最终，投掷出三个圣杯，获得青神同意，成为炉主的只有十户人家。 夏油杰喃喃：“不是神祭大赛，而是神猪大赛吗……” 结果尘埃落定，两人面前的人影又重新化为了一团团怨气，但[场景重现］并没有就此结束。 前殿大门轰然打开，所有散逸的怨气仿佛被吸引了过去，一瞬间都涌向了门外。 五条悟和夏油杰见此情形，清楚必然还会有什么剧情发生，也跟着怨气离开的方向，一起到了青神宫前的庙埕广场上。 散逸的怨气再次聚拢成形，这一次，不光有参赛的人和周围观赛的群众，还有参赛的祭品出现在了广场之上。 那一头头的祭品都被装在了一个个巨型的篮子里，用皮卡拉到了庙埕广场来进行评选。 这些参选的祭品长年累月被灌食，被限制活动，才能养成如今的肥头大耳。它们肥硕的身材之下，被压着的粗短四肢显然早已经失去了用处，既不能出栏行走，甚至也不能支撑它们自己的身体站立起来，只能侧趴在篮子里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 祭品被从皮卡上运下来之后，先是在所有人面前进行公开过磅称重，重量是祭品评选最重要的指标之一。 除了重量，评审们还会根据这些神猪候选者们的体型、外貌、匀称度等各个方面进行打分，最终选出综合评分最高的一头猪，作为神猪大赛的优胜者。 而作为被选为神猪的主人的炉主，也将获得最好的奖励。 周围的场景再一次变幻，神猪大赛终于来到了高潮，中元节的当天，青神的祭典当日。 被选中的神猪，在这一天，被当众宰杀、处理，鲜红的血液溅出数米远。负责宰杀的炉主身上已经被血液浸透了，他舔了舔自己嘴角沾到的血液，眼里的兴奋与狂热不减，躬身继续掏出内脏。 众人合力用木架将猪身撑起，固定成趴卧的姿势，再在猪嘴中塞入象征着“大吉大利”的橘子和凤梨。 用沾满了朱砂的毛笔在猪背上绘满了吉祥如意的图腾，围满了色彩艳丽的鲜花、水果与写满吉祥语的红绸，整座神猪仿如一座小山，堆满了贡品。 准备工作全部完成，被装饰好的神猪会被人拖着在整座庄子的主干道上游行，接受所有人的观摩与赞叹。 最后，神猪回到庙埕广场，在主祭者的带领下，举行三献礼，将这最好的祭品奉献给神明，以求神明的保佑。 神猪并没有被浪费，在所有仪式结束之后，炉主会将神猪分切，与所有乡亲朋友分享祭肉，也分享了神明的赐福。 五条悟冷冷看着眼前的场景，眼里尽是漠然：“这次是完完全全被骗了啊，优等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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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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