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如果你想留下我们......”门外的黑衣说道,“那就看你有没有本事让白衣留下了。” 只要白衣留下,这只黑猫也会留下——森欧外懂了。原来一切的关键在白衣。 让人费解的是如果对方这么在意白衣,为何对他又充满恶意? 森欧外闭闭眼,抛开这个问题:“那就请在港口黑手党做客几天吧,我们会和白衣君好好谈谈的。” “小猫咪可以和久作一起玩了是吗?”梦野久作很惊喜,抱着黑衣蹦蹦跳跳回自己办公室了。 黑衣离开,之前气得浑身颤抖的白衣又慢慢恢复死寂,他一动不动的跪在那里,森欧外试探地唤他:“白衣君?” 白衣安静得像一具尸体。 森欧外捏一捏自己的鼻梁,放弃一般:“白衣君刚逢巨变,我们理应体谅,太宰,好好照顾他吧。” 黑衣和白衣变成半客人半俘虏的身份,梦野久作和太宰治一人看管一个。 等部下离开,办公室只余下森欧外一人,他撑着下巴思考。 “如果让A来把两人变成部下......” 干部A ,异能力「宝石王的失常」,能将心甘情愿戴上项圈的人的寿命变为等价宝石。所以A很有钱,有钱到干部之位都是买来的。但也正因为这个干部和森欧外只有利益关系,他并不能信任A 。 他摇头:“不行, A并不为我掌控,况且看白衣君的样子,就算A用死亡惩罚逼其服从也不会有任何作用。” “白衣君现在说不定想立即死去呢。”森欧外回想白衣的表情和空洞的眼睛,“只能看太宰了。” 如果太宰治劝说失败了该怎么办呢,放两人离开吗?森欧外把这个念头在脑子里转两圈,有了新的想法。 留下有留下的用法,放走有放走的用法,真的不行,放走也无妨。 森欧外兴致勃勃地拿起羽毛笔,游龙走蛇书信一封,装进信封袋中,收信人“种田山头火”。 他拉开抽屉,把信封丢进抽屉深处,心满意足。 太宰治一点也不想管白衣。 他低头看自己脏污的一身,他要洗澡! 再看看白衣,唔,也很凄惨,需要有人带着清洗。而除了太宰治,又有谁能控制住白衣不逃跑呢? 太宰治无奈地把白衣带回住处,把人推进浴室,让他坐在浴缸里。 白衣像个没有生命的人偶,任由摆弄。 打开淋浴喷头对着浴缸里的白衣一顿冲洗,水流打在脸上、头发上、衣服上,丝丝血污随水冲走。 “自己把衣服脱掉。”太宰治语气恶劣。 白衣不为所动。 啧,所以他真的一点也不想带孩子啊。 太宰治胡乱摆弄着花洒对着白衣乱喷,看他要发呆到什么时候。搬个凳子在浴缸旁边坐着,太宰治举着花洒试图和白衣大眼瞪小眼。 白衣眼神落在虚空,一副自闭模样。 太宰治告诉自己淡定,跟小孩子较什么劲,幼稚! “接受不了自己杀了这么多人是吗。”太宰治出声试图拉回白衣注意,“你的能力很奇特,不只是在雾中移动吧。那么多人在这么短时间里死去,你和那只黑猫之间的联系......又一个精神系异能力者。” “世上的异能力千奇百怪,但仍有禁忌,精神系异能力者最为人忌惮,它们的威力大而难控,用不好就会是一场灾难。” “持有着这么危险的能力,简直就像三岁小孩拿着核武器的发射按钮,织田作就这么放你乱跑真是太大意了。” 说到织田作,太宰治忍不住多说了点:“不过我能理解织田作的想法,他不过分探究你,站在离你一个不远不近的安全距离默默注视你,寻找能帮助你的机会,他让你感到舒适、有安全感,跟他待在一起能放松地享受片刻宁静。” 白衣睫毛颤动。 太宰治微微一笑,露出清浅的笑容:“想知道我为什么知道?因为织田作就是这么对待我的啊。如果在酒吧能遇见织田作一起喝酒,我就能享受一个平静宜人的夜晚。” 思索一下,太宰治得出结论:“织田作真是一个神奇的人。” 絮絮叨叨说了好一会,要说服白衣留下,就得先说动他摆脱这个鬼样子。在太宰治喋喋不休的整个过程,白衣最大的动作不过是眨眼睛频率变高。 这么挨了好一会,太宰治再也克制不了想洗澡的渴望,他把白衣的衣服脱了,把沐浴露哗啦倒他身上,洗发水挤一大坨拍在白衣头顶,随便搓两下又开始举着花洒一个劲冲洗,等浴室全是湿热的水汽,浴缸里泡沫全部流走,太宰治丢给他浴袍,白衣拿着慢吞吞穿上。 “滚出去吧。”太宰治语气恶劣地说道,打Q的办公室电话,叫他过来看着白衣。 “小猫咪不想过来。”Q不太情愿。 “那就不带他过来。” “可是久作要和小猫咪玩。” “有白衣在这那只黑猫不会逃跑的。”逃跑了就可以按原计划把白衣直接杀了。 “久作只是在和小猫咪一起玩......” “过来和他玩一样的!”太宰治想摔手机,他要洗澡! “你是想违抗干部的命令吗?” 梦野久作思考一下:“不想。” “那就过来。” 太宰治体会到权利大的便利了。 梦野久作抱着自己的娃娃过来了,他新奇地看着太宰治的房间:“我第一次参观太宰先生的房间!” 太宰治把他赶去和白衣待在一块。 白衣坐在地板上,背靠角落,抱着腿,入神地思考着什么,沉浸在自己的世界。梦野久作观察他良久,无趣地玩起自己的娃娃。 白衣入定一般,他好像在思考什么,又感觉自己脑袋里空空如也,没有一丝想法。他的脑子里塞满了那个街道,那个街道上的少女们,血雾还没有消失,它们填满自己的身体,像硫酸一样一点点腐蚀自己的身体,让白衣每时每刻感受到一种深入骨髓的钝痛。有时候他觉得自己连呼吸都呼吸不上来了,眼前有时会浮现黑衣一身血从容地从血雾中走向自己的幻象,很快立马会变成自己挂着一身血污被埋在尸体堆里。 他们不该留下自己的命,白衣想。 为什么黑衣一出现就改变自己的想法呢,为什么不坚定一点。为什么大家都重视黑衣,为什么一切事情的发展总是顺着黑衣的意? 在家乡的小镇上是如此,在收留自己的孤儿院是如此,在横滨也是如此。他奔波在黑衣后头,只能看见前方无穷无尽没有光芒的道路。 黑衣依旧兴致勃勃,但白衣的疲惫已经渗入灵魂。自己永远是黑衣手心的玩具,不管怎么努力。他再也不想面对黑衣毒蛇般恶毒的趣味了。 白衣这么想着,他眼睛一动,第一次看附近的环境。这是客厅,那边是浴室,厨房......厨房在那边。 心神一动,一点白雾正要散开,一只小手立即按住他。 梦野久作笑嘻嘻看着他,凑到他耳边分享秘密一样悄悄说道:“不看好你太宰先生会很生气的哦,他能把久作关起来,所以久作要好好听他的话。” 白衣看着他,牵着他的手站起来,往厨房走去。梦野久作眨巴眼看着他,没有抗拒被拉走。还没走两步,浴室里太宰治懒洋洋的声音响起。 “别让他乱动。” 之前自闭得手指都不想动的人,趁他洗澡想干嘛呢? 梦野久作就强硬地拉住白衣,把他拉回去了,白衣坐回去,继续自己一动不动的姿势。 “你跟小猫咪一点也不一样。”梦野久作生气道,“小猫咪可好玩了,而你是无聊的稻草人。” “但是小猫咪一直一直想着要跟你玩,太过分了!” 白衣眼神落在虚空,似乎没有听到梦野久作的话语。
第29章 等太宰治痛痛快快洗完澡,顶着一头凌乱的湿发出来,他没有急着理会白衣,太宰治还有很多事要做。 把头发吹到不滴水的程度,他翻箱倒柜找出很多洁白的绷带,嘀嘀咕咕抱怨:“还好没有伤口,不然血干掉的绷带扯下来肯定很痛啊。” 的确没有伤口,他身上只有些或旧或新的伤疤伤痕。太宰治拿着这些绷带,从腰腹开始缠,上到脸、脖子、手,下到脚,但凡能看见的地方都一圈圈缠上绷带。 如果不是还有些许皮肤露出来,太宰治活脱脱就是一个活体木乃伊。 梦野久作睁大眼在一旁全程围观,白衣低垂的目光却落在地上一本红色书籍上,这是太宰治翻箱倒柜时带出来的,滚在他旁边。 书面上的文名:《完全自杀手册》 自杀? 太宰治披上大衣,走过来蹲下,拾起《完全自杀手册》:“哦?怎么掉出来了。” 白衣看着那本书。 “怎么,感兴趣吗?”太宰治拿着书摆动,对他微笑。 搞定一切后工具人Q被毫不客气赶了出去,梦野久作委委屈屈站在门口看他,门被彭一声关上。 “好吧,我去找小猫咪。”梦野久作委屈一下,很快振作,心情又好起来了,他蹦蹦跳跳离开。 让人送饭过来,太宰治把捡起来的书摊在桌上,有一搭没一搭吃着。白衣完全没有想动饭的意思,太宰治没有管他。 太阳在天上转足半圈,落下地平线,天色暗下来,太宰治守着白衣,看着蜷缩在角落里的人随着日光消失,在朦胧的黑暗中发生变化。 他凑过去按住角落的人,以防变故发生。 “白衣”睁开纯白的双眼,血色的薄唇微微勾起,他直勾勾盯着面前的太宰治。 太宰治发出惊叹:“原来是这么变的。” 黑猫君睨他一眼,兴致缺缺,没有搭话的意思,他站起来想往外面走去,太宰治勾住他脖子,凑到他耳边轻声细语。 “你现在在我手里,没有任何筹码了。要是我让人立马把那边的白衣杀了......” 黑衣站定,终于肯正眼瞧太宰治了:“你要违抗你们首领的话?” 太宰治假惺惺笑起来:“如果能为首领解决隐患,相必他也会开心的。” 唔,好吧,黑手党就是这么无耻的家伙,也不能期望什么。 见黑衣停下来,太宰治的手从勾着他脖子变为按在黑衣肩上: “你们可真厉害呢,这么特殊的体制和能力,让我三番两次判断失误。白衣一直不肯说话,我满腹疑惑无人解答,我真的十分好奇呢。” “那一大群少女,是你集结的吗?” “你的能力到底是什么?” 太宰治思考黑衣白衣这两个人。 和表面看起来的很像,白衣是白的,偏向光明的一方,他已经对少女事件绝望到想自杀了。黑衣是黑的,属于黑暗的一方,他对白衣杀人感到高兴愉悦,没有一丝愧疚。 两人有同样的能力,拥有某种特殊的联系,像镜像的人一样,看着表面相似,内里却截然不同。和白衣比起来,黑衣显然危险程度成指数上升,他不仅有强大的能力,还有一颗没有怜悯、毫无人性的心。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45 首页 上一页 26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