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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宰治很有育儿经验的样子。 “和芥川比起来,”太宰治睨一眼白猫,“白衣更棘手。他会把锋芒藏匿起来,所有问题深深藏着,难以管教。” “那位黑衣君呢?”织田作还没见过他。 “他?”太宰治嗤之以鼻,“黑衣属于完全无可救药的人,直接放弃,不用留情,那是没有人心的怪物,是森森恶意的化身。” 织田作手上不停,安抚着白猫,对太宰治说道:“那......你呢?” 太宰治愣住。 “保持着一个不远不近的安全距离,但其实需要毫不留情地打破伪装,把内里更深层次的东西揪出来清洗干净。”织田作平淡温和的眼神看着太宰治。 太宰治立即避开他的目光,低头看着自己的酒杯,酒杯里的冰球。 “听到太宰这么说的时候,我忍不住在想'这说的不是太宰自己吗',明明自己也是需要帮助的人,却惦念着拯救别人。” 太宰治自己都不知道,原来自己在织田作眼里也是一个需要拯救的孩子。 “不能靠近,因为会导致受伤,但是偶尔看着太宰治寂寞得不行的表情,又觉得你是这样一个孤独的人,需要一点陪伴。” 一开始,这样的不远不近的关系不就是在太宰治身上学到的吗。 太宰治生出一种莫名强烈的耻感,他恼羞成怒,哐一声将酒杯拍在吧台:“织田作!” “抱歉,越界了。”织田作淡淡说道,“太宰说得太多,让我也忍不住说了点。太宰也有柔软的一面,白衣的事,不要背负太多。” 少女死亡事件,到底是谁的错。这样的事不能深想,一想便是万丈深渊。 在太宰治无所谓的冷静外表下,是否藏着对白衣的愧疚之心? 场面静下来,只有温暖的灯光和悠扬的音乐,织田作看着太宰,太宰低头研究手心,两人隔着一个凳子的距离好像一下拉远了,又好像拉近了。 一时只有三花猫在动,它还在扒拉白猫。 之后两人默契地不再谈这个,他们喝着酒,讲着一些细细碎碎的琐事,就像往常一样。 “最近太忙了,我连去自杀的时间都没有了,好疲惫啊,需要自杀放松一下。” “收养了五个孩子,房子空间不够大,要想想办法才行。” “龙头战争时在会计所碰到的小会计有时候会在这坐着,织田作有碰到过吗?” “安吾吗,碰到过一次,改天我们三个人一起喝酒。” 夜晚的时间在闲谈中过去,两人慢慢放松下来,不管外面发生什么大事,这里都还是岁月静好,这是一种无言的默契。 散去后,太宰治抱着白猫晃晃悠悠走了:“白衣有什么事我会联系你的,再见啦,织田作。” 织田作目送他离开。 一个人走在街上,织田作眺望远方醒目的港口黑手党大楼。 等白衣在那里的情况稳定下来,自己还能找机会和白衣单独谈谈吧。 回到家,灯光还亮着。开锁进屋,就发现有人在等着自己,是芥川和银。 “你怎么离开医院了?”织田作看着芥川,关上门,目光移到银身上。 银撇开头,小声道:“哥哥非要回来。” 芥川的样子不算好,瘦弱的身体各个地方还缠着绷带,脸色苍白。但他的眼睛却很明亮,目光灼灼。 他定定看着织田作:“银说你要收留我们。” 织田作点头。 “为什么?”芥川气息不稳,咳嗽起来,他捂住唇,银在一旁给他轻轻拍背。 “像在下这样的、这样的人......为什么要收留我们。” “为什么?收留一个孩子还需要理由吗?”织田作回答。 ——“织田作,回去后给那家伙一个不迷茫的理由。” 太宰治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他是在迷茫吗? 织田作这么想,也就淡声问出来了:“芥川,你是在感到迷茫吗。” 芥川茫然地看着他:“迷茫吗?织田作先生不感到迷茫吗?” 对什么感到迷茫?对织田作为什么要收留自己这个问题,还是对一切? 芥川有个习惯,战斗时必以命相博。他打心眼里厌恶着自己,当很久以前确信自己生命不再有用时便这样想了。自己一无所有,所以连命也无所谓了,他的人生空落落的,这就是迷茫吗? 如果这就是迷茫,那么为什么织田作先生没有迷茫,这样的事,该怎么解决好呢? 织田作打量着他。 他其实听说过芥川,擂钵街“不吠的狂犬”,当他动手时,神色平静得可怕,一丝感情都没有,得此凶名。 芥川无措地站在那里,一双满是迷惑的眼睛带着渴求答案的色彩看着自己。这就是没有感情的狂犬啊。 空白,锋利,很有才能。 织田作忍不住感叹一声:“如果你被人训练过,一定能成为最锋利的刀,最优秀的杀手。” 就像他曾经的那样。 芥川神色变化,若有所思:“最优秀的杀手吗?” 芥川有种执拗的特质,容易钻牛角尖,织田作一看他神色心中感到不妙,解释道:“你和我过去有些相像,我过去是一位杀手。” 他就这么坦然地说出来了,是想得到孩子们的理解。他倒没想过,这样的话对一般孩子来说无异于惊吓,甚至可能导致孩子们疑心他的用心。 但芥川兄妹神色不变,显然不是普通的孩子。 “训练我们吧,不管是当杀手还是其他的事,我们都会努力的。” 说话的不是哥哥,居然是一直看着乖巧的银。 织田作摇头:“我不是为了训练你们当杀手才收养你们的,我希望你们普通地长大。” 他想着自己的经历,对芥川道:“想知道我为什么不迷茫了吗?” 眼神十分渴望! 织田作郑重地翻出自己小心保存的书籍,放在兄妹俩面前,展开人生中第一次安利:“答案就在里面。” 芥川兄妹俩面面相觑。 织田作是很优秀的杀手,十四岁时佣金就已十分高昂,能出色地完成任务。 有一天他发现了两本书,出于自己也不知道的原因,他日日在任务空闲之余反复阅读,反反复复,烂熟于心。 于是就有人问他:“这本书那么有意思吗?” 有意思。 “书的下卷呢?” 没有下卷。 “下卷真是糟糕得不得了啊,没有真是太好了。” 怎么会。 虽然这么说着,那人还是给了他下卷,美中不足的是,下卷末尾登场的一个重要角色,杀手,要阐述自己不再杀人的理由的几页被裁掉了。 织田作想起给自己书的那人对自己说过的:“就由你来写吧。” 于是他放弃杀人。他要成为小说家,将下卷那位杀手不再杀生为止的故事写成一步小说。 ——以上内容全在心里活动,织田作做的只有默默将得到的三本书放在芥川兄妹面前而已。 “自己去寻找吧,不再迷茫的理由,就如我当初一样。” 芥川迟疑地看着桌上的三本书。 所以,答案就在书里吗? 织田作对他们点点头,走开了。 他有点想给太宰治打电话,对他说刚刚的事。 抱歉啊,虽然太宰建议他去给芥川不再迷茫的理由,但是他无法知道要给怎样的理由。 下卷被裁掉前的地方有这样一句话“人是为了救赎自己而生的”,如果连救赎自己的理由都要别人给予,这样的理由想来也是没有意义的。 芥川自己没问题的,他是锋芒外露的,也是空白一片的。 白衣呢?他又该如何是好,他是深藏着的,是混沌一片的,这样的白衣交给太宰,想来会吃些苦头。 织田作在阳台上点上烟,手撑在栏杆上,远远望着灯火通明的港口黑手党大楼,像要看见里面的白衣一样。 芥川和织田作的心理参考官方小说
第31章 “沙耶老师......” 心理咨询室的门被拉开,黑衣麻陶在门口,神色犹豫。 心理老师沙耶抬头,放下笔,温柔地对她笑道:“怎么了,麻陶同学,进来坐吧。” 沙耶起身去拿杯子,给麻陶倒一杯温水:“有问题就要说出来,老师什么都愿意听,既然来了就请坐下吧。” 麻陶坐下了,神色有些憔悴,她双手握住温热的杯子,手指在杯壁上摩擦。 “老师,我做噩梦了。” “是什么样的梦?”沙耶轻声问她,观察她的表情。 “是一个......很多人死去的梦。” 麻陶最近频繁梦到那个黑衣马尾少女了,梦到那个奇诡的世界。她看见少女持炮拿刀,闯进很多人的“家”,杀了很多其他人。 但,这些是正常的。 她看见少女偶尔会在在荒原上杀掉一些身上冒着黑气的人,当清理完后身上会沾上几缕黑气,这时她会感到焦虑,希望为她把黑气拂去。 她感到不妙。 麻陶的梦境越来越糟糕,好几次醒来额头都是汗。 “然后昨天我晕过去了,在梦里看见有好多好多冒着黑气的人出来了,她们站在荒野,那位马尾少女站在她们面前。”麻陶怔怔道,“她们开始厮杀,但是很快那些黑气少女瞬间消失了。” 麻陶说着说着有点喘不上气:“消失了,不是被杀了,她们像镜子破裂了一样,一点点化成粉末散在荒野的风里。” 粉末好亮,又好多,像一群在风里翩翩起舞的蝴蝶,绚烂璀璨飞舞着,一点一点像烟花一样消失。 等在医务室醒来的时候,枕头都是泪水,麻陶挂着泪痕怔怔望着天花板,身体麻痹一般,整个人空落落的。 沙耶老师小心翼翼说道:“麻陶同学,是因为那个'少女集体自杀'案件所以做噩梦了吗?” 麻陶摇着头,眼泪就落了下来。 沙耶老师心疼地过来抱住她,温声哄她:“乖啊,都是梦。最近学校同学间还流传着什么'辻占',这些诡异的东西吓着你了吧?” 在麻陶看不见的一面,沙耶脸色一沉。 “不是梦,那不是梦......”麻陶喃喃自语。 那是可以改变的现实。 在一个曾经的梦境里,她透过少女的视角看到一个孩子和白发少女交谈。 ——世上的少女们一点也不痛苦,因为有人在替她们承受痛苦。 ——那个世界的少女死去了的话,现实对应之人的烦恼会烟消云散。 但是,如果是现实的人死去了的话,那个世界的少女会怎么样呢? 是变成那样的粉末消散吧。 如果当时把那些冒黑气的人都杀掉,现实里那些想自杀的少女会不会就能的救? 为什么想自杀呢,是那些黑气的缘故吗?一种自杀症蔓延开了,而现在只有她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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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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