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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绞尽脑汁思考政府方的观点,他更倾向于捕获加茂伊吹的指令。 他们在会议室门前停下脚步,加茂伊吹没听见室内的任何动静,如果不是木门的隔音效果太好,就只能说明其中是个尴尬的僵局,必须等新的介入因素抵达才能化解矛盾。 身为那个因素,加茂伊吹到的不是很晚,不如说恰恰相反,他来得太快了,出门给他打去电话的日车宽见才坐回原位没多久,政府官员还没思考出最佳处理结果,负责接引的职员便已经叩响了大门。 数秒的沉默过后,屋内传来声音:“请进。” 加茂伊吹不用抬手,自有人恭敬地为他开门。 他只需要挂着毫无悔意的笑容,以与平时没有任何区别的挺拔姿态优雅地踏入会议室中,就已经展现出承担责任的最好态度。 ——加茂伊吹亲自来了,谁还能再过多指责他什么呢? 惹怒他只会让双方都陷入最糟糕的境地,最终无法收场的受害者仍然是政府——公务员是任谁被辞退都会有其他后备军源源不断补充上来的职位,但咒术师不是。 日本需要咒术师来维护和平,而所有咒术师都是加茂伊吹的拥趸。 更何况,总监部大换血的往事还历历在目,他们能下定决心与加茂伊吹共处一室已是不易。 加茂伊吹亮相时,屋里所有人都下意识站了起来,场面相当隆重,唯有独自坐在谈判桌一侧的日车宽见态度不算积极,似乎慢吞吞的。 想也知道,他占优的谈判局势被加茂伊吹突然打破,不仅为他造成了功亏一篑的挫败感,还自然产生了雇主是否对他不够信任的怀疑。 好在理智告诉他,加茂伊吹大概率是遭遇了某种突发情况才会临时改变作战计划,对方的性格就决定这只可能是小概率事件。 并且无法否认,加茂伊吹的到来为他缓解了许多压力——没人能忽略加茂伊吹的强烈存在感。 “加茂先生。”站在人群之首的男人示意了他的座位,“你可真是咒术界中最大的不可控因素,比两面宿傩要危险太多。” 如果夏油杰没认错的话,主动向加茂伊吹搭话的这人应该是日本当前的首相。 “别这么说,两面宿傩可不会想着马上过来解决麻烦。”加茂伊吹笑着,自在地拉开日车宽见身旁的椅子坐下。 官员们面面相觑,似乎对他的无礼有所不满,却因时机不好而不能挑剔,也纷纷跟着他的动作落座。 加茂伊吹不动声色地扫视在场的每位官员,与其中一人对视时,那人极轻地向他点了下头,确认了彼此的身份。 这时候,加茂伊吹不禁有些自得:他竟然悄无声息地渗透了日本政府,把十殿成员安插在谈判桌上——多了不起。 那人原本的工作只是确保日车宽见不会陷入绝对劣势之中,现在却不同了。他必须直接辅佐加茂伊吹的进攻节奏,随时见机行事。 “我们都没有遮遮掩掩的时间,如果可以,我希望这次谈话能够做到足够坦诚。” 比起动作而言,加茂伊吹的语气倒是平常得多,彰显出他的诚意——至少他不是有意在以添麻烦的方式挑衅政府。 “由于还没能确定此前的谈判进度,请允许我简洁地从头说起。”加茂伊吹道,“诅咒师和咒灵计划在十月三十一日于涩谷发起必将波及整座城市的大型恐怖袭击,我希望政府能够出面封锁交通,以免无关者受伤。” “无论是刚才还是什么时候,我们可没听说过这么绝对的事情。”有人恼怒地接话,“说到底,我们面对的一直是咒术师的一面之词。” 日车宽见无奈地长叹一声,他代替加茂伊吹回答道:“所以我也说了,各位大可以不相信我们的说法,只是未来会发生什么,咒术师一方很难为全部结果负责。” “正是如此。我一直得不到政府的肯定回复,也只能出此下策,即直接公布咒术界的存在,以便在当日以最快速度控制局面。”加茂伊吹笑着,眼底却没有轻松的神色。 他用毫无疑问算是威胁的口吻说:“无论政府选择出言辟谣还是默认我的说法无误都无所谓,我相信自己有能力处理好现在的舆论。” 首相并没作声,坐在他身旁的某位大臣先发言道:“事已至此,政府当然希望能和咒术界并肩应对战争,但也请你理解我们对承认咒术界的存在会引起社会动荡的顾虑。” “各位好像还无法想象我们究竟要面对的是什么程度的危机呢。”虽然夏油杰也不知道加茂伊吹预测的结果如何,但他至少知道服从,“要是你们甚至无法接受社会的动荡,之后就很难有社会了吧。” 加茂伊吹轻笑一声,像是认可,也像是鼓励。 有位官员似乎从他的反应中感受到了某种类似于羞辱的意味,便恼怒地驳斥夏油杰道:“你曾经在东京发动的百鬼夜行也造成了夸张的危害!” “但绝对利大于弊。”夏油杰不在乎他的讽刺,“你们有没有统计诅咒师人数的渠道?可以看看我为维护和平做出了多大的贡献。” 对方还想争辩,加茂伊吹先一步叩叩桌面,制止了这场只能在气势上分出胜负的对话。 “一定有人已经注意到了——我最近正忙着把十殿的产业全部转移到涩谷,可不是因为我喜欢在那儿购物。为了迎接即将到来的大战,我已经倾尽全力,只希望能得到政府的配合就好。” “请承认咒术界的存在,再于大战当日命令平民从涩谷撤离,以免打草惊蛇。至于剩下没能及时离开的少量平民,我会尽可能保护他们的安全,即便真有损伤,至少我无愧于心。” 加茂伊吹不再笑了,他把原作中羂索将在死灭回游时实现的计划当作已经发生的旧事,加在了己方一侧的天平上。 “有诅咒师前往海外与各国高层沟通,公开了咒术界的存在,说到底,被蒙在鼓里的家伙只有最无辜的平民而已。美国有意趁这场大战派遣军队抓捕咒术师作为新能源,再把咒灵肆虐的烂摊子留给日本。” 他说:“如果在灾难从整个涩谷蔓延到全国时,没有任何人会懊恼于‘应该听从加茂伊吹的指示’,请现在就明确地拒绝我。” 沉默。 室内只有沉默,连呼吸声都显得沉重。 官员们面色发白,外交问题使他们被迫以全新的视角出发,再次思考问题的答案。 可沉默也是答案。 加茂伊吹起身,夏油杰和日车宽见跟着他一同站起。 “感谢政府为守护国家做出的重要抉择。”加茂伊吹挑起唇角。 他与首相对上视线,从对方眼中看见了隐忍、怀疑、犹豫、恼怒等多种情绪,却依然自顾自地说了下去:“必须在接到我的指示以后,才能下达撤离涩谷的指令。” 他倒是不再客气了。 “如果你们提前走漏风声,我就在处理诅咒师和咒灵前——” “先杀光无法保守秘密的废物。”
第458章 大概是因为没人料到政府与咒术界最高领袖的会谈竟然会如此迅速地结束,加上官员们多少想通过这种方式表达对加茂伊吹的不满,负责接引的职员并没在门口等候。 加茂伊吹懒得拿乔,干脆利落地带着夏油杰和日车宽见自行离去。 他们这次走了正门,忽略掉周遭的太多关注,加茂伊吹站在车水马龙的街道上,因天色大暗而没有招致路人的瞩目,总算得到了片刻喘息的余地。 他四处看看,沉吟一会儿,夏油杰见他似乎还没拿定主意,主动问道:“伊吹哥,我送你们回去。” “不,再乘坐咒灵就太显眼了。”加茂伊吹摇了摇头,他拿出手机,命令部下派最近的专车过来,转而询问日车宽见道,“我大概还需要几天才回京都,你要在东京等我吗?” 日车宽见摸了摸后颈,他对上加茂伊吹的视线,又偏头看看同样凝视着他的夏油杰,态度平常地回答道:“我不和你一起走了,既然这边没有需要我做的事情,我就先回律所去吧。” “你不是说已经请好了长假、要在大战前都留在我身边帮忙吗?”加茂伊吹抿唇。 虽然他的本意是不希望在涩谷事变爆发前损失一位重要战力,但落在旁人耳中,总觉得多少带了些遗憾与挽留的意味。 于是日车宽见又瞥向夏油杰。 他倒是能隐约察觉对方不寻常的态度,也不知道加茂伊吹在天上兜风时都说了些什么。 不过,日车宽见无论如何都想避免没必要的麻烦事,他再次婉拒道:“只是我的助理遇到了难办的案件,反正现在有空,我干脆去帮她处理一下。” “好吧。”加茂伊吹总算松口,却依然强调道,“那——等你忙完就尽快联系我,我会派人去接你的。” 日车宽见其实很想吐槽,加茂伊吹在求贤若渴时表现得好像个离不开人的孩子,但夏油杰若有若无的关注让他很难完全放松下来,便只是含糊地应了一句:“之后电话联系。” 为了表现自己离开的决心,他还主动向加茂伊吹申请:“可以也帮我叫辆车吗?” 加茂伊吹又发出一条短信。 被这句话提醒,加茂伊吹发扬了体贴的好品质,他自然地问道:“杰呢?一起送你回去好了。” “不用。”夏油杰毫不犹豫地拒绝了这个提议,以愉快的口吻表示加茂伊吹大可以完全放心,“悟已经处理好了家族那边的工作,一会儿就会过来,我们约好去喝点酒。” 加茂伊吹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他笑笑,说道:“我还有很多工作得做,肯定没法加入你们——替我向悟问好吧。” “反正很快就会再见的,恐怕御三家的代表要不分昼夜地泡在会议室里了。” 夏油杰和日车宽见一起目送加茂伊吹乘坐的专车离去,直到汽车的尾灯融入马路上的大片亮点,前者才开口问道:“日车先生居然能以这么镇定的态度面对伊吹哥。” “这不算难。”日车宽见的回答多少显得有些冷淡,也因此显出不卑不亢的意味,“只要你明确了自己的位置和无法改变的事实。” 夏油杰听懂了他的想法。 日车宽见从来没考虑过自己和加茂伊吹的未来,不管是因为胜算太低,还是私情尚且不足以与他心中的大义相提并论,他都不打算和加茂伊吹的其他追求者们站在对立的位置。 而他能留在加茂伊吹身边的关键,也就在于他总一门心思地做好自己该做的事情。 但同样是为加茂伊吹提供帮助,日车宽见和旁人还有不同。 如果说五条悟和夏油杰每时每刻都在积极寻求与加茂伊吹站在同个高度的机会,日车宽见相较他们便少了几分务必要实现某个目标的迫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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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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