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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而且…”夜蛾正道犹豫的看向早熟的少年们,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就算是咒术界,也会有势力争斗,琉璃君的术式还很模糊暂且不论,但是硝子酱的术式又太过特殊,我并不能知道两位入学高专以后会面临什么样的‘保护方式’。” 硝子嘻笑着看着夜蛾正道:“夜蛾先生好敢说哦~” “你们太聪慧,”夜蛾把手掌轻轻的放在两个孩子的头上,带着哀切,“可你们又太小。” 琉璃仰起头,微微弯起眼睛:“谢谢您跟我们说这些。” “夜蛾先生是个大好人哎!” 夜蛾正道好笑的揉了揉触感一样的两颗脑袋,转身离开:“慢慢考虑吧。” 天色已晚,夜蛾正道走出院门,回头看了一眼门口站着的两个孩子,他们身后冷白的灯光照在周身,看不清面目的模样,他挥手对逆着光的两个人告别,慢慢的远离了家入的门牌。 夜蛾正道希望他们能入学,但又希望他们别入学。 “真的决定了吗?”琉璃看着远去的背影,突然说了一句莫名的话。 “哥想反悔?”硝子很快的跟上了琉璃的思路,笑嘻嘻的推着琉璃进了厨房。 “想。” “哈哈,真诚实啊~”少女开怀的笑着,歪着脑袋看着有些无奈的琉璃洗手准备晚饭。 其实,即便咒术高专没有邀请入学,他们也依旧可以活得很好。 但是琉璃不信任人类,就算是最优质的学校,最好的师资,依旧可能存在蛀虫。咒术高专只是换了个更干净的温床,让虫子慢一点出现。 琉璃没有办法一直守护在硝子的身边,也不能接受有一天他可能失去自己唯一的妹妹。他一直都很尊重硝子的意愿,无论硝子选择什么样的道路,琉璃都会把利害关系揉碎了讲清楚,让她自己去选择。但是同样,硝子也像琉璃了解她一样了解琉璃。 “去了咒术高专,哥会放心一些吗?” “…会。” “那就去。” “我希望你……” “这就是我自己的选择。” 琉璃心疼地看着早熟的妹妹:“我不能肯定咒术高专就会是好的去处。” “哥也会去的吧?”硝子塞了一个草莓,含混不清的用肯定的表情说着疑问句。 琉璃无奈把草莓从硝子手中拽走,洗干净以后又塞了回去:“会。” “那就是好去处。” “这句话没有任何依据。” “相信哥就是依据~” “歪理。” “真理!” 硝子困倦的趴在琉璃的背上,悬空的脚在琉璃的身侧晃晃悠悠:“哥我今年几岁?” “回去调。” “我今年几岁!” “二十一。” “今晚的日落是橙色的,非常好看对不对?” “对。” “所以这样的天该配一杯酒,你觉得呢?” “嗯。” “你问我什么酒合适。” “什么酒合适呢?” “当然是长岛冰茶啦~” “回去调。” “嘻嘻,还想吃草莓。” “好。”
第20章 过去篇番其二——禅院甚尔 “……该死!” 乱糟糟的喷漆涂满了墙面的巷子里,一个浑身是血的人扶着墙粗重的喘息着,他回头望了一眼身后空无一人的街道。 他吃力地拖着伤口又向前又走了两步,踉跄地跪倒在地,身子靠着墙上绘着“×”字的红色油漆,失去了意识。 等男人再次醒来的时候,发觉自己身上的伤口都已经被简单的处理过了。 他的位置并没有变化,头顶上还是那个利落笔直的红色油漆,而视线的正对面,是一个半开着的带着消毒水气息的铁门。 门上潦草的用蓝色的油漆涂出一个工整的字————“医”。 禅院甚尔扶着墙站起身,推门走进了这个巷子尽头的小诊所。 光亮的地板被他脚底的血迹和泥泞带出了一点痕迹,房间里带着消毒水的味道和一个常人几乎注意不到的清淡熏香,门后是个不过50平的房间,繁杂而整洁的摆放着各种医疗器材和药柜病床。 禅院甚尔顺着熏香的源头看了过去,视线停在了一个清秀的约莫十几岁的少年身上。 男孩听到了门的吱呀声,从书中抬起了头,看清了逆光站着的人,他冷冷的吐出了一句话:“…晕倒在门口处的穷鬼。” 不管是怎么受的伤,这人就不能再走远一点吗?死在了门口还耽误他做生意。 “……” 禅院甚尔沉默的看向那个瘦弱的感觉能一巴掌拍死的男孩,扯起了一个带着血腥气的笑容:“老子需要你救?” 无论这个穿着白大褂的小男孩插不插手,禅院甚尔的身体都能撑得住。 男孩没有被禅院甚尔扑面而来的煞气吓到,他合起书,冷淡的回答:“不需要。” 两个人在看到对方的第一眼,就已经知道了彼此的特殊,他们能看到世界的“真实”,是人间界的异类。 “所以你可以直接离开,不记你欠账。” 从魔窟中逃出的男人和身份异常的男孩在意识到这一点以后,都不想再和对方有牵扯,他们是同类,但是他们也都厌恶同类。 很快,诊所中只剩下男孩一人站在原地,他漠然看着禅院甚尔离开的背影,再次翻开手中的医书。 禅院甚尔带着深可见骨的刀伤,又一次推开那扇门时,距离他逃离禅院家已经过去了一年。 被病人称之为鬼手的男孩听到动静回头瞥了一眼,随后继续专注在眼前的手术上。带着手套的手掌下是被拘束带绑在床板上的伤者,男孩不像是对待病人,像是对待砧板上待宰的猪。 他随手转动了手中的刀柄狠狠地往下一砸,把正举着匕首试图扎进男孩身上的手,钉死在了木制的手术床上,然后继续缝合着这人因为疼痛嚎叫着再次崩开的伤口。 禅院甚尔见怪不怪的看着面对这种危险依旧波澜不惊的男孩,撑着身子坐到了墙角,等着男孩处理完手下的人。 “左上角角柜第三层,有麻药。” 听到男孩沉稳冷清的声音,禅院甚尔摇了摇头,勾起唇角:“有酒吗?” “三点钟方向第二个箱子。” 不管怎么带着伤说来回走动都很难受,禅院甚尔索性直接在地上挪动着,蹭了一路的血移到了男孩说的位置,找到了一个看起来还不错的烈酒,打开灌了一口。然后又对着伤口周围倒了一小部分,疼的眉毛抽动。 等到禅院甚尔快要因为失血过多昏昏欲睡的时候,男孩走了过来,移开了空瓶蹲下身,用轻微的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让禅院甚尔放松了下来:“【物极行迟·霜雪】”。 禅院甚尔费力地自己爬到了病床上阖上了眼睛,昏迷之前映入眼帘的最后景象,是男孩眸中反光的医疗器械,和他眼下的泪痣。 “既然已经醒了,就起来喝药。” 和初次见面一样冷淡的男孩进入到了禅院甚尔的视野中,手上端着托盘和温水,他身后的床上还躺着刚刚的病人,现在已经昏迷吐着白沫了。 禅院甚尔低笑出声:“你在我的眼睛上安了监控?” 每次醒来都会被发现啊。 男孩看着禅院甚尔撑起身子,被子顺着他空空的上半身下滑,露出了被绷带缠着的劲瘦腰身。 禅院甚尔拿起温水,也没看药盒的东西都是什么,直接全部吞了下去,刚喝完,就感觉到腰上多了一只小手,他垂下眸子,看到男孩已经开始上手解绷带了,他咽下最后一口水:“做什么?” “看有没有咒力。” 男孩的手指划过禅院甚尔身上已经开始自愈的伤口,微微眯起眼睛,无咒力的身体,很有作为研究材料的价值。 “啪!” 男孩垂眸瞥了一眼手上被打出的一片红,退后两步,手上传来的剧痛让他不悦地皱起了眉,男孩抬头,带着戾气的和面色突然变阴沉的禅院甚尔对视。 禅院甚尔的身材很高大,哪怕是坐着也比男孩高出了一个头,他俯视着男孩,眸中带着难以抑制的厌恶和杀气。 诊所外,孔时雨悠闲的敲了敲门:“鬼手?有个肌肉夸张的暴君来过这里吗?” 这话刚问完,他就看到了屋内正对峙的两个人,还有旁边被钉在床上的昏迷人员。 孔时雨大大咧咧的进了门,瞥了一眼脸上还带着呕吐残留物的人,吹了个口哨:“这不是夜狼那边的人吗?他们又派人来暗杀你了?” “嗯。” 男孩率先收回了视线,甩了甩红肿起来的手,开始找冷敷冰袋。 孔时雨眼尖心细,连忙上前两步,拦下鬼手,看了眼他手上鲜红的痕迹,唏嘘的看向禅院甚尔:“我说你啊,能不能下手轻点,我们家鬼手可是靠手艺吃饭的!你以为中立诊所里医术这么好的人有很多吗?” 禅院甚尔烦躁的挠了挠头:“啊?我都没用力。” “你懂什么!” 孔时雨殷勤的给满脸写着不爽的男孩让开道路,表示自己没有碍事的意思,转头就对他的新合作伙伴抱怨:“鬼手要是受伤了我一个月的业绩都要丢了!” “能受什么伤?” 禅院甚尔下了床,无所谓的耸耸肩,声音中还带着难以抑制的戾气。 不过又是个歧视无咒力之人的垃圾。 “?”孔时雨一言难尽的看着重新绑好绷带的禅院甚尔,“你在说什么?鬼手可是天生体弱!” 禅院甚尔冷笑一声:“听他鬼扯,有咒力的人……”怎么天生体弱。 话到嘴边,他突然转头看向了那个拿着冰袋的男孩,声音中带着意外和毫不掩饰的嘲笑:“不会吧?你也是?” 有咒力的人天生体弱,也不是不存在,如果是和禅院甚尔一样的人,那就完全有可能了。 但是这么巧?这小小的一个聚集不到十个黑帮混混的乱区,不仅混入了两名咒术界的异类,还都是身有“残疾”的废物? 男孩烦躁的抬起眼睛:“是又怎样?” “我们家鬼手虽然容易受伤生病,但他可不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可怜小孩!” 孔时雨没听出来他们在打哑谜,以为禅院甚尔在看不起他的合作伙伴,他哼哼的戳了戳另一边床上昏迷不醒的人:“这人付钱没,醒了吗?” “付了。” “醒了。” 同时出声的禅院甚尔和男孩对视了一眼,又冷哼一声别开了视线。 孔时雨:“……你们怎么回事?” “医药费付我,穷鬼。” “你都叫我穷鬼了,还不知道我没钱?” “黑心商?” 男孩看向在一旁站着的孔时雨,眯起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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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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