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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听不懂他说话吗? “把他扶过来,去叫医生。”他皱眉挥挥手。 “好的。” 祭司这才想起来,半个时辰前托皮尔岑好像吩咐过什么,但他半个字都没听见。心虚摸摸鼻子,他道:“陛下,那菲兹怎么处置?” “赶紧找人去追。”托皮尔岑不耐烦道。 其实他早就不在乎菲兹,但既然他打伤蒙特祖玛,托皮尔岑就必须管这事,至少把解药找回来。 “是。” 一队武士立刻离开,去搜寻菲兹的踪迹。 十里之外。 菲兹还不知道自己逃早了,正将脸上面具缓缓撕下,大口喘着气。 面具实在是太闷了,他脸上都是汗水。 按先前规划的路径,菲兹立刻脱下衣服带上面具,趁乱穿过层层叠叠的屋舍和人群。计划非常顺利,众人都因节日和暴雨乱了阵脚,没人注意他。 现在,他已经逃到了城市另一侧。 树林郁郁葱葱,安静的吓人。 “顾季有没有受伤?”一个声音突然冒出来。 菲兹立刻灵敏的左右张望,片刻后注意到身边还有一个人,才松一口气:“放心吧,没受伤。” 鱼鱼懒懒倚靠在石头上,阳光洒落在他黑色卷发中,给发丝都悄悄镀上一层金。此时他面容更苍白几分,绿眸子中也有掩饰不住的疲倦。 他点点头,打个哈欠,让菲兹自己去牵马。 旁边树后,正拴着菲兹最喜欢的马,它盯着主人,眼睛水汪汪的。 “多谢。”菲兹拽过缰绳翻身上马。雷茨出现就为帮他送马匹。 “那边怎么样了?”雷茨拍拍仰脸问:“有多少人追你?” 菲兹摇头。他从金字塔逃走实在是仓皇——本来顾季的计划就要完全成功的。但事到如今,也没没有其他后手了。 既然如此,便不要再耽误时间。雷茨挥挥手:“一路顺风。” “哒,哒……” 马蹄踏出两步,菲兹又调回头来,从怀中抽出短刀:“夫人,您知道这上面是什么毒吗?” 短刀是顾季给他的,听说有恐怖的毒。同时顾季还给了他几个小包裹放在家里——解药在家,真不是诓蒙特祖玛。 就是整整一天,菲兹自己有点担心被它伤到。 鱼鱼眼眸中流露出几分茫然。铁匕首其实从未淬过毒,但顾季好像执意认为有毒,还为此研究了好几天。 “其实我也不知道……”雷茨犹豫:“但好像顾季叫它,预防破伤风。” 金字塔周围。 蒙特祖玛中毒也算是一件大事。他很快被扶了过来,脖颈上还在流血,脸色有几分苍白。祭司们给他找了点布条,临时把伤口包扎上。 “有没有人去过菲兹家里?到底有没有解药?”他捂住脖子痛哭道。 顾季安慰:“已经有人去看了。” 等了没多久,便有武士回来找托皮尔岑。他们已经将金字塔附近搜完了,并未发现菲兹离开包围圈,但包围圈里面也没有菲兹的踪迹。 “但是,”有武士抢着道:“我们怀疑另一个人就是菲兹。” “另一个?”托皮尔岑迷惑。 “是。”武士确凿道:“他肯定用魔法易容了。今日只有他帽子最特殊,一眼便可知。” 居然漏算这一步…… 顾季听到武士们的话,懊悔定住脚步。 在他眼里,大家过节帽子都差不多,全是贵金属、宝石和羽毛的结合体。但对于土著人来说,却可以来识别身份了。 不过尽管如此,逃跑的时间也差不多够了。 “那就快把他的样子画下来。”托皮尔岑肃色道:“让大家一起去找。” “是。”武士们应声道。 半个时辰后,顾季手上终于拿到了武士们齐心合力画出的画。受制于工具局限,大家画出来都有所不同,但也得百分之五十的气势。 暗暗估量着,想到这时菲兹大概已经出城,顾季才松一口气。 可就在下一秒,有人叫道:“我们已经找到菲兹了!”
第323章 奇怪的报酬 顾季立刻看过去, 只见远处被捉来一个人影,正在武士们之间踉跄走着。 难不成菲兹真没逃出去?可若是如此,雷茨该给他消息的…… 待那人走近些, 顾季才松一口气。此人身材高大健硕,绝对不是菲兹, 倒像是另一个熟悉的影子。 托皮尔岑也不瞎。他道:“他又是什么人?” 那人带着菲兹的帽子,脸上似乎还糊者一层什么东西,黏腻在一起红彤彤的。实际上这是鱼鱼准备的面具——用纸和面糊粘起来, 丝毫没考虑到防水功能, 已经被泡烂了。 他将脸上东西揉搓成一团, 露出本来一张脸来——特帕内卡。 “你何时回来的?”托皮尔岑皱起眉头, 万分摸不着头脑。为了不让小儿子捣乱,他一早就把特帕内卡支出去了。 特帕内卡张了张嘴:“刚刚。” “为何要假扮成菲兹?”托皮尔岑怒道。 当然是为了吸引视线。这是特帕内卡被支开后临时起意——鱼鱼给了他两张面具, 他却只给了菲兹一张。等到菲兹逃命时他也带上面具,就会有两个打扮相同的人。 菲兹被抓住的几率必然降低。 他很清楚父亲不会因此杀他,但现下如何狡辩,特帕内卡却愣住了。 他求助的目光转了一圈, 最终转到顾季身上。 怎么解释? 顾季自然读懂他的心思。他比了个口型:“献祭,替你父亲。” 特帕内卡大脑飞速运转, 只愣了两秒钟,立刻扑上去抱住他,语气惊讶而伤感:“菲兹丢了?和他有什么关系,我干嘛要代替他呀?” “我远远的听说, 神要将我献祭,否则就要您替我去。” “所以我赶紧打扮一番就赶来, 千万怕您因为受伤。” 他勉强解释了为什么自己穿的像个祭品,还和菲兹有八分相像。托皮尔岑沉吟片刻, 挥挥手道:“这里没什么事,赶快回去洗洗脸吧。” 不知托皮尔岑是信了这番说辞,还只是不想和他计较。顾季暗暗思忖着。 但再让特帕内卡多抱会儿,恐怕皇帝浑身上下都要被蹭上浆糊。 蒙特祖玛想要阻拦,但他并不能改变托皮尔岑的心意,只好捂着脖子回家找药。 特帕内卡也兴冲冲走了。顾季心下挂念雷茨,一并告别托皮尔岑返回城中。贵族们跟着纷纷告辞,转眼间金字塔附近只剩下打扫残局的人。 还有令人捉摸不透的托皮尔岑。 特帕内卡借口要到顾季家洗澡,跟着他们一起乘马车溜了回去——这里任谁都知道,顾季最喜爱干净。他住处时常准备热水,还有各种各样的香香皂荚。 一进门,瓜达尔就拎着帕子迎上来。热带的春天并不冷,淋成落汤鸡倒也不怕受风寒。顾季接过帕子擦了擦湿漉漉的头发,往里走:“夫人呢?” “他早一炷香时间回来,直接回房去了。”瓜达尔道。 顾季点点头推门进去。特帕内卡好奇的看了看,便则被领进后面洗澡的房间。 卧室中光线暗暗的,窗边拉着一层帘子。顾季回身看过去,只见雷茨正斜斜靠在石椅上,黑色长卷发湿漉漉的披散在后背,满身鳞片泛着微弱的光,翠绿的眸子半睁半闭。他眼下泛起微微青黑。看上去有几分疲惫。 “雷茨?”顾季迈出一步,就见到鱼鱼从椅子上坐起来,揪过布巾递给他。 “好累。”鱼鱼嘟囔道。对他来说同时让上百人进入幻境,也是一件极其耗费体力的事情。雷茨道:“我让他们烧了热水,你赶紧沐浴更衣,莫要受了寒。” 卧室深处放着一只大木桶,热水中传来花瓣的香气。顾季浑身湿漉漉的难受极了,赶紧脱下衣服进去泡着。热水让他微微有些头晕,大虎敲门递进来两杯热巧克力。顾季一饮而尽,甜甜的热流划过喉咙,才意识到自己整整一天都没吃东西。 鱼鱼也滑进浴桶,尾巴缠住顾季的小腿,轻轻把头埋在顾季胸口。 他长长的眼睫一眨一眨,慢慢闭上。 顾季揉着鱼鱼的头发,感受怀中的呼吸逐渐均匀,沉入梦乡。 “郎君?”瓜达尔在外面叫道。、 顾季敲了敲窗户,示意他轻声。 “特帕内卡殿下找您。”瓜达尔压低声音。他猜到雷茨睡着了,问顾季要不要搭把手。、 “我马上去找他。”顾季拒绝瓜达尔的帮助,简单擦洗身体后束发换衣。 犹豫片刻,他回身从床上拿了个大枕头,塞给雷茨抱着。他放弃把雷茨从浴桶里拖出来——不是枕边人,不会知道鱼鱼有多么实心,那条漂亮的大尾巴有多沉。就让鱼鱼先在这里泡着吧。 悄悄掩上门,顾季揉揉疲惫的眉心,去找特帕内卡。 后者还舒舒服服泡在桶里,颇有邀请顾季一起泡的想法。顾季并未多给他一个眼色,只让他穿戴整齐再来找自己。片刻后特帕内卡推门而入,顾季已经在慢悠悠点茶,翠绿色的浮沫浓郁而均匀。 “今日怎么还突然下雨了?难不成这也是你安排的?”特帕内卡在桌边坐下来,学着顾季的样子舀出茶粉,将茶杯温热。 特帕内卡还不知今日之事细节。顾季便原原本本给他讲了一遍。虽然中间诸多意外,但终归是一个好的结果。 “菲兹逃出去便好。”特帕内卡也松一口气,又好奇道:“顾季,那你给菲兹的刀上真的有毒吗?” 蒙特祖玛惊慌失措的样子实在让他印象深刻。 “没有。”顾季笑道:“但被金属器划破的伤口,之后伤者可能会染上一种重病,名曰破伤风。这种病会隐藏很久,发作起来很可能要人性命。我给他的解药,就是救治这种病的药方,之后会抄录给皇宫一份。” 特帕内卡听得一愣,庆幸自己之前没被伤到。 “不说这个,你少了一匹马怎么解释?” “我与长兄说好了,就说今日有一马在混乱中受惊,马腿受伤死去。”特帕内卡道:“不过恐怕之后,父亲要花大价钱再从你这里牵一匹母马回去,重新凑成一对。” 这些琐事自不必提。特帕内卡笑道:“你帮了我一个大忙。之前你要求一箱石头和一箱黄金,我全部给你送来了。” 他挥挥手,角落里四个奴隶走上前来,抬着两个大箱子。那厚重的木箱子被打开,其中一箱是各种闪闪发光的金器,几乎堆成小山;另一箱则是满满的漂亮石头,布满五颜六色的光芒。 可见特帕内卡实在不知道顾季为何要石头,干脆找了些奇珍来。 顾季走过去看了看。特帕内卡忍不住疑惑道:“你·····为何要这些奇奇怪怪的的东西啊?”
第324章 再见,奇琴伊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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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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