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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着情？】凌澈撇撇嘴，内心继续想着，【记着吧，反正债多不压身。不过下次要是再掉湖里，报价可就不是一颗鬼玺能打发的了。】 【不过……我说呢，总觉得忘了点什么，密洛陀呢？按理来说不是应该出现的吗？没了？又被自己蝴蝶掉了？不应该吧，这不是张家古楼的“守门员”吗？】凌澈颇为不解。 【哦，对。好像王胖子和哑巴在那儿的时候，是没有密洛陀出现的来着。是无邪找到他们之后，生了堆火，然后那些密洛陀才出现的。】 【这回下去救了人就走，没点什么火，那些只有在温暖地方才会出现的密洛陀，自然也就没有再现身了。原剧情中好像哑巴最后还受伤挺严重的，啧！无妄之灾呀！】 他顺手从旁边摸了个橘子剥开，塞了一瓣到嘴里，清甜的汁水在口腔蔓延。嗯，度假果然还是需要点零食搭配，至于无邪带来的小插曲，就像湖面偶尔被风吹皱的波纹，转眼就平复，不影响他继续享受这难得的、无人打扰的闲暇时光。 阳光透过树叶缝隙，在他脸上投下晃动光斑。他满足地眯起眼，决定把“午后小憩”计划提前。
第249章 试验 就在意识即将放松沉入睡眠的边界，一个念头却毫无预兆地闪了出来，驱散了那点慵懒的困意。 【等等……】凌澈重新掀开眼皮，眼底残留的惬意被一丝思索取代。【这次找人，好像有点太顺了？】 他下意识地回溯当时的感觉。冰冷的湖水，昏暗的视野，但无邪和王胖子，在感知中却清晰得过分，位置、状态甚至微弱的动向都如掌上观纹。 一路下潜、寻人、上浮，整个过程几乎没费什么周折，精准得不像以往在水下那种滞涩模糊的探测。 【精神力……】凌澈心念微动，【西王母宫出来之后，好像确实有点不一样了。以前在水下，探测范围绝没有现在这么大，还容易受干扰。在解家那次好像杀伤力也增强了不少……这次……似乎感知得更远，也更细腻了。看来那陨玉，滋补的不仅是异能，连带着这玩意儿也水涨船高。】 一个带着点探索意味的念头悄然浮现。【现在这范围到底能到多大？如果够远够清晰的话是不是能……】 【反正也睡不着了，不如试试？】 他抬手，直接朝旁边还在试图用草茎逗弄他的黑瞎子做了个打住的手势。凌澈转过头，看向黑瞎子，带着点刚琢磨出点门道、准备验证一下的意味：“想到点东西，我试一下。守着点，别让人靠近。” 说完，也不等黑瞎子反应，径直往后一靠，重新闭上双眼，呼吸在瞬间变得平缓悠长，整个人的存在感仿佛骤然沉淀下去，与周遭的微风、树影、湖水粼光融为一片静谧的背景。只有眉心几不可察地微蹙着，显示出内在精神的高度集中。 黑瞎子嘴里的半截俏皮话戛然而止。 几乎在凌澈话音落下的同一时间，他那副惯常的嬉笑表情如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峻的专注。 他站直身体，墨镜后的目光锐利地扫视过四周，尤其是湖对面和树林的方向，身体微微调整角度，不动声色地将凌澈所在的躺椅纳入自己最便于反应和拦截的守护范围内。整个人像一把瞬间绷紧弦、却引而不发的弓。 几米外，一直安静擦拭着黑金古刀的张启灵动作停住。他抬起头，目光落在凌澈闭目凝神的脸上，停留两秒，随即拿着刀，走到凌澈躺椅侧后方不远处的一块平滑青石上坐下。位置选得巧妙，既能清晰看到凌澈的状态，又与黑瞎子之间互为犄角，视野覆盖了更广阔的外围。他坐下后，将刀横放膝上，手轻轻搭着刀柄，眼帘微垂，看似休息，但任何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已是完全的警戒姿态。 另一边正在查看地图的解雨辰也听到了。他目光倏地抬起，与不远处的黑瞎子飞快交换了一个眼神。随即，收起地图，对身边低声吩咐了几句。很快，几个原本在附近休息或做事的解家伙计悄无声息地移动起来，看似随意，实则站位已经隐隐将凌澈所在的这片树荫区域与外部隔开，形成了一个安静的缓冲带。 解雨辰本人则缓步走了过来，停在凌澈躺椅另一侧稍远些的位置，抱臂而立，目光平静地掠过湖面与山林，秀气的眉宇间凝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与戒备。 没有交流，没有询问，甚至没有多余的眼神确认。 黑瞎子守在前方，目光如鹰隼；张启灵镇在侧后，气息沉如山岳；解雨辰扼守一旁，安排周密；外围的解家伙计无声布防。 凌澈对他们的反应一无所知，他的意识已然沉入一片更浩瀚的领域。精神力被他有意识地凝聚、拉伸，如同无数条极其细微却坚韧的丝线，以他为中心，呈网状向着四面八方放射出去。 掠过营地帐篷里伙计们杂乱的交谈，穿透冰凉的的湖水，渗入湿滑的岩壁、盘根错节的土壤深处、乃至更远处山体内部错综复杂的天然孔道…… 他在拓展感知的边界，丈量着自己此刻能力的极限。 阳光依旧暖暖地照着，湖风依旧轻轻吹着，树叶沙沙作响。但这片树荫下，空气却仿佛凝固了一瞬，一种无声而坚实的默契将中央躺椅上闭目凝神的青年牢牢护住，隔绝了所有可能的风吹草动。 就在这片无声守护的静谧之中，湖畔小径上传来一阵轻微却训练有素的脚步声。陈皮安排的人，又准时带着两个伙计来送今日份的“特供”了。食盒摞得整整齐齐，远远就能闻到隐约的诱人香气。 “哟，几位又来送温暖了？”黑瞎子脸上重新挂起那副散漫的笑，语气听着轻松，但脚步站得稳，没有让开的意思，“今儿不巧，咱们妖儿正跟周公下棋呢，不方便打扰。” 领头人一愣，探头望了望躺椅上闭目静卧的凌澈，恍然点头：“明白，明白。那就不惊扰少当家了。”爽快地将食盒递过，“东西麻烦黑爷。” 黑瞎子接过，掂量了一下，笑嘻嘻道：“得，回头替妖儿谢谢四爷惦记。” 领头人不再多言，带人安静离开。
第250章 饭菜 这一幕，恰好被湖对面营地边慢慢走动无邪看在眼里。 看着那些人等人恭敬放下食盒、悄然离去的身影，再看看凌澈那边即便有人送东西来也依然维持着的、那种无形中透出的隔离与静谧氛围，无邪心里不由得泛起一阵复杂的滋味。 他想起了自己的二叔吴二柏。为了救自己，二叔千里奔波，心力交瘁，不仅要应付裘德考、应对家族内外越来越大的压力，盘口被陈皮打压得厉害，资金捉襟见肘，还要强撑着处理层出不穷的麻烦事。 这几天，他眼看着二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瘦下去，鬓角的白发也添了许多，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大半精气神，却还得在自己面前强撑着镇定。 营地里的伙食，多是便于储存携带的速食、罐头，或者简单煮就的饭食，谈不上什么营养和滋味。二叔那个年纪，又如此劳心劳力，再吃这些，身体怎么扛得住？ 无邪的目光又落回凌澈那边精致叠放的食盒上。陈皮对凌澈的周到，简直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日日不重样，餐餐有讲究。凌澈每次的饭量……其实看起来也不算特别大，每次送来的分量都颇多，他们四个人估计也常有富余…… 一个念头冒了出来：能不能……从凌澈那儿，匀一点，或者买一点？不用多，哪怕是一盅汤，两道精心烹制的菜肴，给二叔补一补呢？ 这念头带着自欺欺人的迫切和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深究的、想要靠近的渴望。 但无邪不笨，他比谁都清楚，对面那四个人，尤其是黑瞎子，对自己，或者说对整个吴家，恐怕连好感这两个字都吝于给予。自己贸然过去，别说求菜了，怕是连靠近都会被那无形的屏障隔开，自取其辱。 他心里纠结，下意识地看向身边最能商量、也最懂这些人情世故的王胖子，低声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语气里带着不确定和一丝希冀：“胖子，你说……咱们能不能去那边问问，匀点饭菜？二叔他……” 王胖子正眯着眼观察对面呢。他可不像无邪，只看到表面的平静。他混迹江湖多年，眼力毒得很。黑瞎子虽然笑着接了食盒，但站姿没变，依旧守在那个微妙的位置；张启灵坐如磐石，看似闭目养神，但那姿态分明是随时可以暴起出刀的警戒；解雨辰更是连站位都没动过，周围那些解家伙计看似散漫，实则隐隐把那边围了一圈。 这氛围，绝不是寻常休息那么简单，倒像是……防备着什么，或者在为什么重要的事情护法。 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王胖子的直觉告诉他：现在，绝对，不是过去打扰的好时机。 他收回目光，看向一脸忧心又带着点天真期盼的无邪，心里叹了口气。这小天真，关心则乱，主意都打到那几位煞星头上了。 “我的小天真诶！”王胖子压低了声音，揽住无邪的肩膀，开始发挥他舌灿莲花的本事，“想你二叔补身体，这想法没错，胖爷我举双手赞成！但咱得讲究个方法不是？你瞧那边，”他努努嘴，“气氛不对头，估计凌小哥正办要紧事呢，现在过去不是触霉头嘛！” 他见无邪嘴唇动了动想反驳，赶紧接着道：“再说了，想要饭菜还不简单！下山，咱们下山去。这附近肯定有村子，找家干净的农家院，胖爷我亲自下厨。你是不知道，胖爷我当年那也是有一手的！山蘑炖鸡、红烧鱼、再来个清淡小炒，保管比你二叔吃那些罐头速食强一百倍！食材新鲜，味道地道，还热乎！咱现在就去，傍晚就能给你二叔端回来，不比去求那不知道还有没有剩的强？” 无邪却摇了摇头，眉头紧锁：“下山来回时间太久了，等送过来也凉了。他们那儿……不是正好有现成的吗？而且每次都送很多，凌澈他们应该吃不完……” 他越说声音越小，显然自己也觉得这理由有点站不住脚，但眼神里的执拗却没消减。 王胖子心里明镜似的，这哪是真的冲着那口吃的去的？小天真这是心里憋着股劲儿，一方面是真担心二叔，另一方面，恐怕也是想找个由头，往那边靠近一点，或者说，是内心深处某种连他自己都未必清晰意识的、想要打破某种隔阂或证明点什么的冲动。 “唉……” 王胖子重重叹了口气，他知道劝不住了。他再次回头，仔细看了看对面。黑瞎子已经回到了凌澈躺椅旁，姿态似乎放松了些，正低头摆弄着什么；张启灵依旧坐在石头上，但原本横放膝上的刀，不知何时已经立在了手边；解雨辰也回到了原先查看地图的位置，只是目光仍时不时扫过四周。 虽然那股紧绷感似乎比刚才减弱了一点，但王胖子混迹江湖的老辣直觉仍在隐隐报警。不过，看无邪那样子，不去一趟怕是不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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