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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她先是对凌澈和黑瞎子甜甜地叫了声“凌少当家、黑爷”,然后熟门熟路地蹭到解雨辰身边,语气带着点恳求:“小花哥哥,奶奶说,想请你和小哥过去一趟,咱们坐下来,好好聊聊后面的事情。她说之前可能有些误会,想当面再细致地商量商量。” 解雨辰闻言,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他自然明白霍仙姑的“商量”意味着什么,无非是价格、人选、合作方式等等一系列麻烦的拉锯。他本人对深入张家古楼并无太大兴趣,但霍仙姑毕竟是长辈,两家关系盘根错节,他作为解家当家人,于情于理都不能一而再、再而三地直接驳对方面子。 解雨辰站起身对霍绣绣点了点头,然后转向张启灵,“小哥,一起过去听听?” 张启灵沉默了几秒,在霍绣绣期待的目光中,缓缓站起身,算是默认。 黑瞎子在一旁看着,墨镜后的眉毛挑得老高,嘴里啧啧有声:“啧!霍老太太这是不死心,非要亲自跟咱们哑巴和解当家掰扯掰扯?瞎子我敢打赌,肯定还是老一套,哭穷,讲感情,压价,说不定还想再提提那‘打包’的美梦!” 解雨辰没接他的话,只是整理了一下衣襟,对凌澈略一颔首:“我们去去就回。” 凌澈随意摆了摆手,表示知道了,心里却在想:【去吧去吧,反正哑巴心里有数,小花也不是任人拿捏的。听听他们能放出什么新屁来。】 看着解雨辰和张启灵随着霍绣绣离开的背影,黑瞎子还在原地嘀嘀咕咕,分析着霍仙姑可能使出的各种谈判招数,以及己方该如何应对。 然而,没过多久,脚步声再次响起。 这次来的是阿宁。她依旧是一身干练的打扮,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径直走到黑瞎子面前,开门见山:“黑爷,老板想单独跟您谈谈,关于……之前提议的一些细节调整。不知您现在是否方便?” 黑瞎子和凌澈几乎是同时看向了阿宁,然后又对视了一眼。 凌澈眼神里闪过一丝了然和淡淡的嘲讽:【哟呵,这是觉得聚在一块谈不拢,改‘分而治之’,逐个击破了?先请走哑巴和小花,现在又来单独找瞎子谈?裘德考这老狐狸,战术倒是灵活。】 黑瞎子摸了摸下巴,墨镜后的目光在阿宁脸上转了一圈,又瞥向凌澈,脸上那玩世不恭的笑容收敛了些,带上了一丝显而易见的顾虑。 他压低声音,凑近凌澈:“妖儿,这……他们这是调虎离山,还是真想一个一个谈价?你一个人在这儿……” 他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清楚。凌澈前两天的虚弱样子他还记忆犹新,虽然现在看起来好多了,但到底恢复了几成,黑瞎子心里没底。把凌澈一个人留在这儿,面对可能还在暗中窥伺的吴二柏,他实在不放心。 凌澈却被他这几天翻来覆去、老妈子似的念叨和过度保护给弄烦了。他没好气地挥了挥手:“我能有什么事?” 他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不就是精神力透支嘛,现在早就恢复的差不多了,这瞎子真当我是纸糊的了?】 【再说了,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这次不去,跑不了还有下次,总得看看他们想打什么主意不是?】 见凌澈态度坚决,且脸色确实比前几天红润了些,眼神也恢复了往常的清明锐利,黑瞎子知道再啰嗦下去真要惹人烦了。他摸了摸鼻子,脸上露出几分无奈,最终妥协:“行吧行吧,那你自个儿当心点,别乱跑,也别搭理不相干的人。瞎子我去去就回,看看那老洋鬼子又想唱哪出。” 他又不放心地叮嘱了一句:“要是有什么不对劲,或者谁不长眼过来烦你,你就……” 他想了想,似乎觉得凌澈也不需要他教怎么应付麻烦,“……你就随便应付,等我回来收拾他们!” 凌澈懒得再回应,干脆重新闭上眼睛,用后脑勺对着他。 黑瞎子这才转向阿宁,脸上重新挂起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走吧,阿宁小姐,带路!让瞎子我去会会裘德考先生,看看他又有什么‘好主意’了。” 看着黑瞎子跟着阿宁离开,脚步声渐渐远去,湖边这片小小的树荫下,终于只剩下凌澈一个人。 阳光温暖,湖风轻柔,四周安静得能听见树叶摩挲的细响和远处隐约的鸟鸣。凌澈躺在躺椅上,薄毯盖到胸口,面容平静,仿佛真的只是在小憩。 对于那些被分别请去“谈谈”的家伙们会面临怎样的游说、压力或诱惑,凌澈并不太担心。哑巴和小花自有分寸,瞎子更是个人精,不吃亏的主。
第264章 谈价 凌澈独自躺在湖边,起初还觉得这份突如其来的清净难得,但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左等右等,不仅没等到预想中可能冲着自己来的“麻烦”,连被请走的张启灵、黑瞎子和解雨辰也迟迟未归。 阳光晒得人懒洋洋的,凌澈心里那点警惕开始转向狐疑和一点点不耐烦。 【奇了怪了,把他们都支开,就留我一个‘病号’在这儿……按常理,吴二柏或者霍仙姑那老狐狸,不该趁机做点什么吗?就算不动手,派个人来试探、游说,都算正常操作。】 他暗自思忖,【这安安静静的,倒像是真把我给忘了,或者……还没准备好?在等什么时机?】 他正漫无边际地猜测着各种可能,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想多了,也许对方真的只是单纯想分开谈价,降低难度时,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伴随着另一道略显虚浮的脚步,由远及近。 不是吴二柏的人,也不是霍家伙计。 是王胖子,搀着脸色依旧不太好的无邪,慢慢挪了过来。 凌澈眼皮都没掀,【得,我想岔了。看来还真是打算一个个谈。哑巴、瞎子、小花都被请走了,现在轮到……派这俩来跟我谈?】 他觉得有点滑稽,【吴二柏这是黔驴技穷了,还是觉得这俩跟我‘交情’最深?】 无邪走到近前,脚步停下,目光落在凌澈依旧略显苍白的脸上,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又哽在喉咙里,眼神里交织着担忧、羞愧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最终只是低低地叫了一声:“凌澈……” 声音干涩。 王胖子赶紧在旁边打圆场,脸上堆起惯常的憨厚笑容,声音洪亮:“凌小哥,晒太阳呢?瞧着气色比前两天好多了!这就对了,得多晒晒,补钙!天真也是,非说担心你一个人在这儿闷得慌,非得拉我过来陪你说说话。 凌澈懒洋洋地掀开眼皮,目光平淡地扫过两人,尤其在无邪那副欲言又止、魂不守舍的脸上停留了一瞬,然后“嗯”了一声,算是打过招呼,又重新闭上了眼。态度疏离,但没直接赶人。 王胖子也不介意,自来熟地找了块石头坐下,搓了搓手,开始东拉西扯,从今天的天气说到营地伙食的单调,又感叹了一番山里空气好就是蚊子多。 无邪大部分时间沉默着,只是目光时不时瞥向凌澈,偶尔眼神里会流露出一丝真切的关切,但很快又因想起什么而黯淡下去,低下头。 扯了半天闲篇,王胖子似乎终于找到了切入的话题,他挠了挠头,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好奇和不可思议的表情,压低了声音,像是说悄悄话,但音量足以让闭目养神的凌澈听清:“凌小哥,胖子我多句嘴啊……那天黑爷说,张家古楼……真是小哥家的祖坟?” 凌澈依旧闭着眼,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从鼻腔里发出一声轻哼:“嗯。”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得到凌澈亲口确认,王胖子还是倒吸了一口凉气,脸上的肉都抖了抖。他拍了下大腿,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和替张启灵抱不平的意味:“我的个老天爷!还真是啊?!这……这他娘的叫什么事儿啊!” 他转向无邪,语气激动,“天真,你听见没?祖坟!人家张家的祖坟!你二叔,还有裘德考那老外,霍老太太……他们这兴师动众的,合着是琢磨着请正主儿带路,去挖人家自个儿家的祖坟?!这……这他娘的比卸磨杀驴还缺德啊!” 他越说越觉得荒诞,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些:“胖爷我就想不明白了,这些人脑子是怎么长的?这种事也干得出来?还一本正经地谈价钱?这要是换了我,谁敢跟我提这茬,胖爷我大耳刮子扇他丫的!还谈价?谈个屁!” 他喘了口气,又嘀咕道,“再说了,我看小哥他也不像是缺钱缺到要卖祖坟的地步啊,之前还以为是张家藏宝的地方来着,现在这弄得……” 无邪被王胖子这番话刺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头埋得更低,手指紧紧攥着衣角。王胖子的话虽然糙,却句句砸在他心坎上,让他无地自容。 他无法为自己家族的行为辩解,甚至自己也觉得匪夷所思,难以接受。 凌澈听着王胖子的愤慨和嘀咕,心里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祖坟?确实是张家的祖坟。】 他漫不经心地想着,【但说是哑巴的祖坟……也不完全准确。他父母又不在那儿。张家人自己都不把那儿当回事,搞出那么多幺蛾子,守门的用密洛陀这种邪门东西,内部还不知道藏着多少反人类的机关和秘密。】 王胖子发泄了一通,见凌澈依旧没什么反应,无邪也低着头不吭声,气氛有点尴尬。他清了清嗓子,搓着手,往前凑了凑,语气变得有些试探: “那个……凌小哥,其实吧,胖子我这次过来,也不全是陪天真瞎聊。”他顿了顿,瞄了一眼凌澈的脸色,继续道,“是吴二爷……他那边,实在是被黑爷开的价码给……给镇住了。十个亿,这别说吴家了,九门里能一口气拿出这个数的也没几家。二爷的意思是,看看能不能把这价……往下谈谈?毕竟,大家以后在道上还要见面不是?” 他终于道出了真实来意,脸上虽然笑着,但眼底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和无奈。显然,他对这种利用自己的交情来压价的做法,也并不十分认同,但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凌澈听完,心里那点因为猜测落空而产生的无聊感,瞬间被一种冰冷的嘲讽取代。【呵,我说呢。】他缓缓睁开眼,目光落在王胖子那张堆笑的圆脸上,嘴角勾起一丝极淡、近乎没有的弧度。 【吴二柏终于放弃用无邪来绑我了?这是看明白了无邪在我这儿的情面已经耗光,甚至成了反效果,所以转头盯上王胖子了?利用王胖子跟我的交情来谈价,吴二柏可真是想的出来。】 他这话没有说出口,但那洞悉一切的眼神,已经足够让王胖子感到脸皮发热。王胖子脸上的笑容僵了僵,有些不自在地挪了挪屁股,眼神飘向一边,嘴里含糊地应着:“这个……二爷他也是没办法,压力大……” 一旁的无邪,似乎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和对凌澈状态的关注中,对王胖子话语里透出的尴尬,以及凌澈那无声的嘲讽,并未有太多敏锐的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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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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