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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启灵就坐在床边，如同最沉默而忠诚的守卫，目光落在解雨辰渐渐平稳的睡颜上。
第313章 悠着点儿 次日上午，约定的时间刚到，一辆改装过的越野车便稳当地停在了解府大门外。黑瞎子从驾驶座探出头，咧着嘴笑道：“哟！解当家也在？这是专程来送行？够意思啊！” 凌澈坐在副驾，微微侧头，对着门口的两人点了点头。 张启灵和解雨辰早已等在门口。解雨辰身形修长挺直，依旧是那位清雅矜贵的解家当家。只是细看之下，脸色比平日略显苍白，眼底有淡淡的青影。张启灵则依旧是那身连帽衫，背着一个简单的行囊。 张启灵看到凌澈，嘴唇微动，似乎想说什么，脚步刚动，就被身旁的解雨辰迅速而自然地扣住了小臂。 解雨辰眼神一扫，带着明确的阻拦，耳根微红的小幅度摇了摇头。张启灵动作顿住，抿了抿唇，终是没再上前。 黑瞎子跳下车，打量着两人，嘿嘿一笑：“我说，二位这关系是越来越铁了啊？哑巴出个远门，解大当家还亲自送到门口，这份情谊，瞎子我看了都感动！” 他语气促狭，倒也没往深处想，只觉得这俩人站一块儿气氛有点说不出的微妙。 解雨辰压下心头的不自然，脸上维持着得当的微笑，只是声音比平时略微低哑，语速也快了一点：“黑爷说笑了。小哥此行事关紧要，我来送送也是应当。路上还请多照应。” 他话说得客气周全，但那略显紧绷的声线和不太自然的脸色，还是透出了一丝异样。 黑瞎子这时才仔细看了看解雨辰的脸色，眉头一挑：“哎？解大当家，您这声音听着……不太对啊？脸色也差了点，是不是不舒服？着凉了？” 他转头对刚走过来的凌澈道，“正好我家妖儿也在，要不给您瞅瞅？我家妖儿这手艺比啥大夫都强。” 凌澈刚走到近前，闻言也没多想。门口就他们四人，他见解雨辰气色确有不妥，便点了点头，很自然地伸出手：“我看看。” 解雨辰心里一紧，刚想开口婉拒“不用麻烦”，凌澈的手已经虚悬在他肩颈附近。 下一刻，温润平和的木系异能便如同无声的溪流，悄然探入，迅速在他周身经络游走了一圈。 凌澈的手僵在了半空。 他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大变化，依旧是那副淡淡的模样，但若是细看，便能发现他眼神有几不可察的凝滞。 他目光先是落在解雨辰瞬间爆红、恨不得原地消失的脸上，然后转向一边，张启灵正沉默地看着他，那双总是古井无波的眼眸里，此刻清晰地映着关切。 凌澈：“……” 【这位置……这形态……这痕迹……张启灵？？解雨辰？？】 他觉得自己可能需要重新认识一下旁边这位沉默寡言的战友。 解雨辰感觉那股萦绕不去的疲惫和腰腹间隐隐的钝痛迅速减轻、消失，原本有些发沉的头也清明起来，连苍白的脸色都恢复了些许红润。 虽然身体的异样好了很多，但现在解雨辰已经尴尬到脚趾抠地，偏偏还要强撑着一家之主的体面，只是那红透的耳根和躲闪的眼神彻底出卖了他。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干涩：“……谢……多谢。” 黑瞎子还没反应过来，见凌澈收了手，便凑过来问：“怎么样解当家？效果不错吧，还得是我家妖儿……” 他话没说完，小腿上就结结实实挨了凌澈不轻不重的一脚。 “哎哟！” 黑瞎子莫名其妙，一脸委屈地看向凌澈，“妖儿你踢我干嘛？我又怎么了？” 凌澈木着脸，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闭嘴。” 黑瞎子被他这态度弄得一愣，眨巴眨巴眼睛，看看凌澈，又看看面色通红的解雨辰，再瞅瞅旁边沉默但气息有点紧绷的张起启灵，后知后觉地，好像品出点不同寻常的味道来了。 他摸了摸下巴，墨镜后的眼睛转了转，这回聪明地没再吭声，只是脸上的表情变得极其古怪，想笑又不敢笑，憋得有点辛苦。 气氛一时有些诡异的安静，只有晨风吹过的细微声响。 凌澈深吸一口气，努力找回自己的声音，看向张启灵，语气有点不自然的磕巴：“没什么大碍，就是……有些劳累过度。已经调理好了。你……悠着点儿。”最后一句声音压得极低。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那个……要不……等两天再去？也不急在这一时半会儿的……” 解雨辰一听这话，脸上红晕更盛，几乎要滴出血来。他再也顾不得许多，伸手轻轻推了张启灵一下，语速飞快，带着难得的急切：“没事！真没事！你们赶紧出发，正事要紧，别耽搁了！” 黑瞎子这时终于彻底明白过来，看向张启灵的眼神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敬佩。他刚想说什么，就被凌澈一把拽住了胳膊，不由分说地往驾驶座方向拖。 “上车！” 凌澈低喝。 黑瞎子被拽得一个趔趄，也反应过来现在不是调侃的时候，麻溜地钻进了驾驶座，只是关车门时，还是忍不住从车窗探出头，对着解雨辰挤眉弄眼，用口型无声地说了一句：“保重啊，解大当家~” 解雨辰：“……” 凌澈迅速坐上副驾，砰地关上车门，隔绝了外面令人尴尬的空气。 解雨辰这才看向张启灵，压下满心的窘迫，低声快速交代了几句注意安全、保持联络之类的寻常话，只是眼神交会时，那份担忧和不舍无法掩饰。 张启灵看着他，点了点头，低声道：“嗯。你……休息。” 说完，才转身拉开车门，坐进了后排。 黑瞎子发动车子，最后从车窗伸出胳膊挥了挥：“解大当家，回见啊！” 车子缓缓驶离，加速汇入街道。 解雨辰站在原地，直到越野车彻底消失在视线尽头，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抬手揉了揉还在发烫的脸颊。他转身走回府内，步伐看似沉稳，却比平日快了许多，仿佛身后有什么在追赶。
第314章 寿命 越野车驶离解府所在的街区，汇入北京清晨渐显繁忙的车流。车内，气氛与来时截然不同。 黑瞎子简直快要乐出声来，嘴角咧开的弧度就没下去过，握着方向盘的手指甚至跟着收音机里不成调的曲子轻轻敲打。 他心里那叫一个美啊！之前看妖儿对哑巴多有回护，心里难免存了点嘀咕，生怕这闷不吭声的哑巴张哪天把自家妖儿的注意力全勾了去。 现在可好！原来哑巴张自己早有归宿。这简直是去了他一块心病，看哑巴张都顺眼了不少，甚至觉得那张冰块脸都透出了几分亲切感。 心情一好，他那张闲不住的嘴就又开始蠢蠢欲动。他调整了一下后视镜，正好能瞄到后排沉默端坐的张启灵。 “咳咳，”黑瞎子清了清嗓子，声音里充满了压不住的笑意和八卦，“我说哑巴，可以啊你！不声不响干大事儿啊！” 张启灵眼皮都没抬，仿佛没听见。 黑瞎子也不气馁，继续自顾自地说，越说越来劲：“什么时候的事儿啊？瞎子我居然一点风声都没听到！保密工作做得够好啊！快说说，怎么开始的？是咱们解大当家慧眼识珠，还是你哑巴张开了窍，主动出击？ 张启灵缓缓抬起眼，目光透过额前碎发的缝隙，精准地投向后视镜里黑瞎子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 那眼神没什么激烈情绪，平静得像深海，却无端端让车内温度降了几度，带着一种无形的、冰冷的压力，仿佛在说：再多说一个字，后果自负。 黑瞎子从后视镜里对上这眼神，脖子后面凉了一下，但他今天心情实在太好，胆子也肥了不少，不但没收敛，反而故作委屈地嚷嚷：“哎哟，哑巴张你这就不够意思了！瞎子我这是关心你！替你高兴！怎么还带骂人的的？” 他正嘚瑟着，旁边伸过来一只手，快准狠地拍在他后脑勺上，不重，但足够让他闭嘴。 “开你的车。” 凌澈的声音没什么起伏。他坐在副驾，手已经收了回去，目光望着前方，脸上没什么表情，仔细看却能发现他眉心微蹙，似乎还在消化刚才在解府门口接收到的那个惊天大瓜。 事情发生得太快，信息量太大，他到现在还有点回不过神。张启灵和解雨辰？这两人……到底是怎么走到一起的？ 黑瞎子挨了一下，夸张地“哎哟”一声，摸了摸后脑勺，委屈巴巴地瞥了凌澈一眼，果然老实了几秒钟。 但这安静只维持了不到两秒。 “妖儿，”黑瞎子又忍不住了，压低声音，贼兮兮地凑近凌澈一点，“你说哑巴他是不是……” “闭嘴。” 凌澈这次连眼皮都懒得抬，直接打断。 黑瞎子撇撇嘴，终于暂时消停了，但脸上的笑容依旧灿烂，时不时还从喉咙里发出几声压抑不住的闷笑，显然十分开心。 就在这略显诡异的安静氛围中，后排一直沉默的张启灵，忽然再次开口了。语气依旧是他特有的平静直接，仿佛刚才黑瞎子那些调侃完全没进他耳朵。 “凌澈。” 他唤道。 凌澈转过头，看向他：“嗯？” 张启灵直视着他的眼睛，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里，此刻清晰地映着认真。 “你的异能，”张启灵一字一句，问得清晰无比，“能延长人的寿命吗？” 这个问题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在车内激起了截然不同的涟漪。 旁边正偷着乐的黑瞎子，脸上的笑容骤然凝固了。他猛地转过头，紧紧盯着凌澈的侧脸，嘴唇几不可察地抿了起来。 这个问题……他一直想问，却始终不敢问出口。他怕听到否定的答案，怕那短暂的欢愉背后是注定的漫长孤寂。 他甚至暗自想过，如果妖儿的寿命与常人无异，那……他便陪他走完这一程，大不了……到时候陪妖儿一块走。 此刻，张启灵却如此直接地问了出来，瞬间揪紧了他的心。他屏住呼吸，等待着凌澈的回答，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骨节微微泛白。 凌澈听到张启灵的问题，下意识地摇了摇头，不太清楚。 延长寿命？他之前还真没琢磨过这个，毕竟身边的人没有这个需求。哪怕是陈皮，更多的也是受困于尸狗屌，把这个解除了之后，按他的精气神儿再活个十几年，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按理来说应当是可以的，但具体能延长多少就不清楚了，毕竟也没人让我试一下呀，这……我是真不知道。】 然而几乎在他摇头的瞬间，车内的空气仿佛凝滞了。 张启灵一直落在凌澈脸上的目光，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随即缓缓垂下，落在了自己交握的手上。那双向来没什么情绪的眼眸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沉了下去，变得比平时更加幽暗，更加……沉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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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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