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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继续道,“斯佩多作为雾守,擅自越权,这几年倒是越发的肆无忌惮了。” “作为大空,无法掌控自己的属下,Giotto,这是你的失职。” 说完这句话,阿诺德没有多留,“需要我帮你叫他么?” Giotto深吸一口气,压下胸中翻涌的怒意:“麻烦你了,阿诺德。” …… “Damon,” Giotto的语气是前所未有的严厉,“这份征兵令,是你擅自签发的?” 斯佩多似乎早有预料,脸上不见什么愧色,反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冷静:“是的。“ Giotto猛地一巴掌拍在桌面上,发出沉闷的巨响:“为什么要让那么小的孩子上战场,你疯了吗?” “死气之焰,年纪越小,越容易激发,身体的可塑性与精神的可塑性越强,而且,我们的军队本身人手不足,如果不多培养一些忠诚强大的武器,我们如何在内忧外患的处境下站稳脚跟?” “武器?” Giotto重复着这个词,金色的眼眸中燃起了真正的怒火,“他们是孩子!不是战争的消耗品!我建立彭格列的初衷,是为了保护,而不是为了制造更多的悲剧!” “没有我的允许,为什么擅自下达这条军令?Damon,我是不是太纵容你了。” 斯佩多与Giotto对视着,空气中弥漫着无声的对抗。许久,他微微欠身,带着贵族与生俱来的优雅:“我明白了。既然你不同意,那么,这条军令我撤销。” 他的语气平静无波,仿佛只是放弃了一个无足轻重的提议。 Giotto眉头紧锁,深深的看着他一眼。 斯佩多走出办公室,在走廊的拐角阴影处,Sivnora正倚墙等着他,脸上依然带着那副玩味的笑容。 “看来你们的‘首领大人’火气很大嘛。“ 紧接着是Sivnora几声低沉而意味不明的大笑。 斯佩多没有回答,只是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自己手套的边缘,然后他又听见黑发男人的声音响起。 ”我早说过,Giotto这个人。“ ”不适合你,亲爱的斯佩多大人。“ 几日后,那条试图将参军年龄下调至十二岁的军令,从军队招募的宣告上无声的消失。 与此同时,西西里某个隐蔽,散发着霉味和铁锈味的地下赌场。 “就是他?你说这么一个半大的小鬼,是个专业的杀手?”其中一个男人语气充满怀疑。 男孩坐在一个破木箱上,专心致志地玩着一把小刀,刀锋在他指尖如同活物般翻转跳跃,划出森冷的弧光。 “老大叫我们过来,一定没错。别多问。”另一个男人低声警告同伴。 男孩仿佛没听到他们的议论,直到小刀“铮”地一声被他精准地钉在脚边的木板上,他才抬起头,只露出了一只左眼,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漠然看向那两个男人。 “废话少说。”他的声音干涩冰冷,“什么任务,一手交钱,一手办事。” 其中一个男人走上前,从怀中掏出一卷羊皮纸,“明天晚上12点,西门街三号,只要解决了,价钱随你开。“ 听到这个地址,男孩垂下了眼帘,掩去一闪而过的波澜,接过男人手里的羊皮纸,缓缓打开,上面用精细的笔触画着一个年轻男人的肖像。 金发,金瞳。 倒令人印象深刻。
第73章 阳光驱散了西西里岛上空的阴云,Giotto走在略显嘈杂的街道上,想起那日与斯佩多那不愉快的对话,他抬手揉了揉额角,遮住眉眼间淡淡的阴郁。西西里午后的风带着海盐的气息拂过脸颊,远处教堂的钟声悠悠回荡,Giotto想着几日都不曾与斯佩多说过话,军令既然已经撤销,自己也没有理由再一直生斯佩多的气。 或许,得做点什么,来缓和两人之间冰冷得气氛。 婚期…吗…? 是不是应该去挑点礼物送给他们。 忽然,他的目光被一家小巧而干净的钟表店吸引了,橱窗里陈列着各式各样的怀表和座钟,齿轮在玻璃后安静地啮合,发出细微而规律的滴答声。Giotto想了想,便推门走了进去。 门上的铃铛发出清脆的响声。店内光线明亮,充斥着机油和金属特有的味道。一位年轻的姑娘正在柜台后擦拭工具,见到Giotto进来,她脸上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似乎被来者耀眼的金发和温和的气质所触动。 “您好,先生,有什么可以帮您的吗?” Giotto从口袋中取出那枚怀表,放在铺着绒布的柜台上。“您好,我的怀表好像出了点问题,麻烦帮我看看可以修吗?” 姑娘小心翼翼地拿起怀表,端详了片刻,脸上露出些许为难。“先生,这枚怀表的工艺很特别,用的材料也很罕见……我恐怕需要请我的母亲来看看。” Giotto点了点头,“麻烦你了。” 得到Giotto的同意后,她转身走向后间。不一会儿,一位围着素色围裙,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的中年妇人走了出来。妇人接过Giotto手中的怀表仔细看了看,“这个材料……我倒是见过。” Giotto顿了顿,又道,“这个很特殊吗?” “是的,一般怀表用的都是,金属或者黄金/银器或者镀铜,你这个用的是特殊的材料做的,应该是是几年前吧。”妇人回忆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怀表的边缘,“一个白头发的小男孩,他当时也拿了一块类似材质的金属过来,问我能不能加工。” 白发的男孩,这个特征并不常见。 Giotto愣怔了片刻,连忙说,“白头发的男孩,是不是眼角有一道刺青?” “诶,您认识他啊?对对对,眼角是有个刺青。” Giotto努力保持平静,追问道:“我是那孩子的亲人,没有听他说过这件事。” 妇人笑了笑:“那时候我还在做首饰生意,店面也不在这里。那孩子经常来我店里帮忙,干些零活,说是用工资来支付手工费。我问他为什么要付手工费,他好像说是……想给什么人过生日,打算做一枚戒指送给他。” 戒指? “您最后一次见他,是什么时候?” 妇人思索了片刻,语气变得有些唏嘘:“我记得很清楚,那天……是西区教堂大火。当时他还在我店里,听到外面有人喊西区教堂着火了,脸色一下子就变了,拿了东西就冲了出去……从那以后,我就再也没见过他了。” “那枚戒指,是什么样子您还记得吗?” “样子啊……”妇人努力回忆着,然后拿起柜台上的纸笔,“时间有点久了,但我大概还有点印象,我画给您看看。” 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很快,一个简约而独特的戒指草图呈现出来,上面是一对漂亮的羽翼。 Giotto的瞳孔骤然收缩。 “怎么了?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他沉默了许久,才在妇人关切的目光中回过神来。 “谢谢您,我……突然想起还有些急事需要处理。”Giotto的声音有些沙哑。 “那您这怀表还修吗?” “抱歉,下次吧。” 那枚戒指的,Giotto曾经见过。 在那场大火发生后,斯佩多曾经给他看过。 —— “偶然间得到的一个小玩意儿。” ——“但是材质很特别,可以承载死气之炎,就是锻造的技艺太差。” Giotto想要直接去找斯佩多,但是思考片刻,他还是停下了脚步,回到总部,他与手下说到,“帮我请朝利大人过来一下。” 朝利白州——彭格列现任的门外顾问。 “朝利先生,我想请您秘密调查一件事。”Giotto金色的眼眸中带着罕见的凝重,“关于几年前西区教堂大火那天,我们家族成员接到的那個前往外城送货的订单。我想知道,下达那个订单的,背后的人是谁。” 顿了顿,他又道,“和斯佩多,有没有关系。” 朝利白州敏锐地看着他:“Giotto,你是在怀疑……?” Giotto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痛楚,他闭上眼,复又睁开:“我但愿……不是他。” 入夜。 一道瘦小的身影正如鬼魅般潜行在夜色之中。男孩按照约定的地址,悄无声息地潜入彭格列总部,只想找到那个金发的男人,忽然,他敏锐地感觉到附近有人接近。 …… 埃琳娜这几日暂住在总部,斯佩多为她准备了一间舒适的房间。 临近婚期,埃琳娜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却也因这陌生的环境而有些难以入眠。今夜月色朦胧,她索性起身,想在花园里散散步。 夜色深沉,走廊里空无一人,只有她轻微的脚步声。就在她转过一个拐角,走向一条连接主楼与侧翼的露天廊道时,眼角的余光似乎瞥见一个模糊的身影在不远处的树丛间一闪而过。 “谁在那里?”埃琳娜下意识地出声询问。 …… 静寂的夜色中,忽然响起一声短促而凄厉的尖叫。 紧接着,是杂乱的脚步声和惊呼声。 “发生什么事了?” “是埃琳娜小姐的声音!” “快!在那边!” Giotto原本正在办公室处理文件,听到尖叫和骚动,心中猛地一沉,立刻夺门而出,以最快的速度冲向声音来源的方向。 当他赶到的时候,眼前的一幕让他血液几乎凝固,埃琳娜倒在冰冷的地面上,胸口插着一把造型奇特的小刀,鲜血正从伤口不断涌出,染红了她浅色的衣裙。 “埃琳娜!”Giotto冲上前,蹲下身探了探她的鼻息,极其微弱。身手是迟一步赶来的士兵,Giotto大喊道:“你们立刻送她去就医!快!” 就在刚刚那一瞬间,他再次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Giotto印象很深,不会认错。 “站住!”Giotto低喝一声,追了过去。 他的速度极快,但是这次,男孩并没有像上次那样束手就擒,Giotto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他会体术,并且身手比他想象中还要凌厉。 他迅速抬腿格挡,小腿骨与男孩的腿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男孩吃痛,闷哼一声,却借着反作用力向后翻滚,同时手一扬,几把小刀射向Giotto的面门。 Giotto侧头闪避,锋利的刀刃擦着他的金发钉入身后的墙壁。趁此间隙,男孩已经再次拉开距离,转身欲逃。 Giotto他不再留手,死气火焰从手中燃起,还未曾看清他的身影,男孩便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力量钳制住了自己,Giotto紧紧的扣住了他的手腕。 “如果你还想要自己的命的话,就不要再做额外的举动。”Giotto声音冰冷。 男孩顿了顿,忽然,他轻笑了一声。 他抬眼望向Giotto,语带讥讽:“哟,终于撕下你伪善的面具了?” 听到这话,Giotto皱了皱眉。 然后,他见那男孩忽然抬起另一只手,Giotto以为他要攻击,下意识想要格挡,却发现对方没有攻击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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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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