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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杜姆在某种程度上也还算是个不错的老师。他的教学环节全部依托实战进行,杰森一开始对付过雪怪和野人,后来是黑暗生物和亡灵法师,甚至还有一只魅魔。他在学术上也非常慷慨,拉托维利亚图书馆里放着的那些魔法书想看就看,有什么不会的问题——只要不是太愚蠢——他也愿意回答,从没有神神秘秘的搞过任何知识壁垒。 “我曾经太过自负,以至于忘记了生命中最惨痛的教训,那就是非凡的天赋会招致灾祸,”杜姆有一次跟他说,“你的天赋远不及当年的我,这一点好也不好。” 杰森:……艹 这种话用这张脸来说真是毫无违和感。 尽管杜姆宣称杰森的天赋远不及他,但杰森确实是个好学生——他从罗宾时期开始就是个好学生,在杜姆手下也一样勤奋好学。 而杜姆是这个地球上最强大的魔法师之一*,这就意味着杰森现在的水平并不普通。 这个能困住他的幕后之人究竟何方神圣? “邪神之眼。” 他再次念出这个魔咒,邪恶的充斥着不详的左眼又一次出现在这片空间中。 杰森透过邪神的眼睛观察整个宇宙,想要发现自己失去的灵魂的踪迹。 本来如溪流一般在他的身体里纵横交错流淌着的魔力被邪神之眼疯狂抽取,在几乎快要抽干他全身的魔力后,杰森终于看到了自己迷失的一小部分灵魂。 他闻到了硫磺和水晶兰的味道。 * 在杰森被困住的同时,杜姆也已经发现了不对。 还原了杰森进入房间看到的现场后,他首先仔细查看了墙上画着的所有符号。但和杰森不同,他没有借助邪神之眼,就认出了掩藏在层层符号下的黑巫术。 “倒五芒星。” 他轻声道。 “那是什么?”迪克问。 杜姆没有解释,蝙蝠侠代替杜姆作了回答:“五角星在很多宗教中都是代表着‘生命’和‘守护’这样浓厚光明意味的符号,倒五芒星将五角星的顶点颠倒向下,所以通常被认为是邪恶的象征,有很浓重的反基督意味。现代撒旦教的流行标志就是倒五芒星与山羊头的组合。” “我现在相信他曾经是你的门徒了,”杜姆似笑非笑地瞥他一眼,“你的思维方式深刻的影响了他,我打赌他进屋后第一眼看到这个时想到的和你刚说的一模一样。” 他说着,指尖从虚构的墙面上挑起用油漆绘制而成的奥西里斯的节德柱和哈迪斯的三头犬,魔法的紫光包裹着这两个地狱之主的象征性符号,安静的悬浮在他的手心。 “他一定用了一些办法想要剥离开这些看似是‘干扰项’的符号——或许是一点小魔法,或许是黑巫术,总之,他的眼里只有最终答案,错过了远比倒五芒星更加精彩的配角。” 奥西里斯、海拉、哈迪斯、撒旦,以及……该死的梅菲斯特。 没有哪个黑巫师会蠢到同时向所有不同神系的冥界之主祈祷,不专一就意味着不笃信,不笃信便不会被神所眷顾。 “所以杰森是被算计了。”提姆总结道,“算计他的人在他一进门时就设置了陷阱,又一步一步将他引入困局。” 达米安的脸色很不好:“我只想知道陶德现在在哪。” 杜姆的手上再次凝聚起魔法光晕,悬浮在手上的符号和地上的法阵交融在一起。 “这是一个简单的魔力循环法阵,”杜姆低下头,他的手指向法阵正中,“这里曾经有一个……” “一个人。”蝙蝠侠说。 杜姆看向他:“你怎么知道?” “法阵两侧的油漆印迹都非常完整,但是两端有一些轻微的摩擦痕迹,”蝙蝠侠轻声解释,“‘他’是先完成了法阵,然后才将人放到法阵上的,两端的油漆没有完全干透,和衣物摩擦出了痕迹。” “这个人没有任何挣扎,所以他很可能陷入了昏迷,”迪克补充,“……或者,死亡。” 达米安:“这个人一定不会是陶德,地上的摩擦痕迹都比较窄小,很可能是在他的衣领和脚踝处,这与陶德的身高不符。” “精彩的推理,”杜姆毫无灵魂的说了一声,然后继续开始他的魔法追溯,“如果这里曾经有一个人——” “一个成年男性,身高在一米七五左右,有条件出现在这里,且能吸引杰森的心神,他叫雅各布·泰勒。”蝙蝠侠继续说道。 杜姆:…… 他不再开口,手中的动作却没有停歇。 魔法一层一层的剥离开幕后之人设置的咒术,最后呈现在众人眼前的是一道颜色黯淡而阴森的门。 “我能感受到他的身体在门外,但有人把他的一部分灵魂带去了门里,”杜姆的脸色从看到那扇门起就变得十分阴冷,他做出这样的表情,倒真有了几分做毁灭博士时的反派气场,“一个凡人无法踏足之地。” “那里是?”提姆问。 “地狱。” 迪克条件反射性的倒退了一步。 “我们以为你能找到他!结果你现在告诉我,我弟弟的灵魂被带去了地狱?” “只有一部分,”杜姆淡淡道,“我的学生不是笨蛋,他自己现在一定也发现了。” “而杰森不是坐以待毙的人。”提姆喃喃道,“他不会等着谁去救他,他一定会自己去地狱拿回他的灵魂。” 他这话同时刺痛了迪克和蝙蝠侠。 蝙蝠侠走上前来,他第一次直视杜姆的双眼:“如果我要去地狱呢。” “即使是最坚毅的灵魂也很难逃离地狱,更别说你只是个凡人,”杜姆打量着这个从知道杰森的一部分灵魂被带去地狱后情绪就变得有些异常的超级英雄,“你会迷失在地狱的风里,恶魔喜欢你这样黑暗的灵魂,更喜欢你灵魂里流淌的痛苦,他们会撕碎你,然后分而食之。” “但我要去找他。”令人惊讶的是,蝙蝠侠的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破碎。 “我不会跟你一起去的,”杜姆又说,“那里有我的仇敌,如果我出现在那里,你能带回他的难度将大大上升。” “你只需要告诉我如何将他送回来。” 迪克伸出一只手臂,想要拦住他:“你有没有想过,或许这一切只是毁灭博士的阴谋?我们怎么能相信他?”他恳求道,“让我去吧,B,相信我,我会带杰森回来的。” “我去,”提姆说,“你们都留在这里,让我去吧。” 杜姆不耐烦看他们争执的桥段:“或者我可以把你们都送过去。” “不,只有我,我得去找他。”蝙蝠侠说,他的声音依旧低哑,但他曾经的和现任的罗宾都从中听出了某些固执的意味,他再次重复道,“只有我,我得去找他。” 他没能及时赶到埃塞俄比亚的仓库,救下十五岁的罗宾。 他不能再一次姗姗来迟,错过十九岁的红头罩。 【??作者有话说】 *最强大的魔法师可能有十个,不要在意。 ----- 还是因为一些原因今天要修文,每章都可能有要改的地方,为了不给大家带来不便会在半夜12点之后开始修,如果还是造成困扰的话非常抱歉。 第27章 哥谭:万圣惊魂(6) (1) 他感到自己在下坠。 “杰伊。” 凯瑟琳含糊不清的声音从狭小的卫生间传来。 “杰伊?亲爱的?” 伴着滴答滴答的落水声,她的声音是那样飘渺,像一个湿漉漉的还带着水汽的梦。 他如梦初醒般,跌跌撞撞的跑过去,拧开卫生间门上吱呀吱呀的木制旧把手。这是他熟悉的那个房间,地板上淌着一滩一滩的水迹,防滑的纹路早已被岁月和拖把磨平,黄色的水垢堆叠在墙角和下水道口,马桶和浴缸都各有一处地方被砸出了坑,几缕女人的长发和废弃的针筒交缠在角落,像岁月隐蔽的皱纹。 “妈妈?” 他小心翼翼的喊道。 “杰伊,”凯瑟琳向他伸出手,将他的手拉在她冰冷的手里,然后又用另一只手摩挲着他的脸,“你在这里。” “我当然在这里。”他的脸颊上并没有很多肉,吐字被揉的有些模糊。他小心的打量着眼前的女人,他见过太多她表情失控的模样了,“你需要什么吗,妈妈?” 凯瑟琳被他问得一窒:“我……杰伊……不,我没有想要什么……你……” 她忽然看懂了自己孩子的警惕的目光,这次不需要用“药”,她已经开始呼吸困难。 “你为什么会觉得妈妈……是要你做什么才会叫你呢……妈妈没有……” 她开始流泪,紧紧的把男孩的头往自己僵硬的怀里搂。男孩觉得她这样的状态有点不对,但他没有反抗,安静的任她抱来抱去。 “妈妈也不想的……如果不是……如果不是你父亲……”凯瑟琳哭的眼泪像小溪一样向下流,她灰败的脸颊早就失去了曾经的娇嫩美丽,劣质的眼影在她的眼角糊成一团,她的金发脱的厉害,那是“药物”发作时她自己亲手揪下的一缕缕,在头皮上留下一块一块不甚明显的空地。她的嘴唇也不再同玫瑰花瓣般娇润,干燥而开裂,白色的干皮下凝着深红色的血渍。 “妈妈不做了好不好……妈妈不用那些‘药’了……妈妈去找个工作,养活你……我送你去上学……” 她再次去拉男孩的胳膊,露出袖子里一截瘦削苍白的手腕。 那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针孔。 凯瑟琳被自己的手腕吓得一哆嗦,放开了男孩。 “对不起,妈妈也不想……对不起,我的杰伊……宝贝,对不起……” 没有雪花的冬夜,女人絮絮叨叨地道歉,随后将头埋在他怀里,嚎啕大哭。 他看着再一次情绪失控的女人,心里知道或许再过不久,等“药效”过去,她还是那个醉生梦死的瘫在卫生间里的女人,工作、赚钱、养家、送他上学,哪样都是遥不可及的梦话。 但他还是犹豫了片刻,将手放到她头上。 “嗯。” 至少在这一刻,母亲的眼泪是温暖的。 “这还不够,亚茨拉斐尔。” 他听到身旁有人在说话。 “克劳利,我觉得如果是以恶魔的标准,这种情绪也足够‘美味’。” “但它还不够强烈,不够纯粹。” “母爱是最纯粹的,我想不到还有什么感情能比得上这个了。” “我能感觉得到,还有更好的。”一个嘶嘶的声音说。 很快他又听不清这两个声音在说什么了,猎猎的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失重感袭来,他再次下坠,胃里像灌满了铅。 “杰森……” 这个声音不及凯瑟琳的温柔,却远比凯瑟琳更加痛苦。金发的女医生哀恸地凝视着他,细细的看着,从他的下巴到耳廓,从他的嘴唇到眼睛,从他的鼻尖到额发,她细细的打量每一处,连头发丝都在留恋得多看几眼,仿佛是在跟他做最后的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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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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