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看着波本微微瞪大的眼眶,心想,也许他们之间真的曾经有什么交易,才会出现那么一段互相牵制的恋情。 波本话术高明,把他们的爱情说得天花乱坠有鼻子有眼,仿佛作为对照组的他真是个三心二意的渣男,有几次他甚至怀疑过莫非自己真的一时沉迷美色跟波本发生过什么。 看来没有。 人的本能不会骗人,就像清晨他看着明明早就醒来却在装睡的波本,现在的波本也不过是在进行一场精彩绝伦的表演。 可惜,他们现在不是在剧场。 “何必勉强自己呢?”一之羽巡说,“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对恋爱这种无关紧要的事这么坚持,但我们完全可以坐下来谈谈价格,听说你平常也做情报贩子的生意?” 波本沉默了许久,终于露出个无奈的表情,妥协道:“好吧,虽然你失忆了,但现在这样的确有点勉强。” 一之羽巡唇角刚提起,还未化作一个笑容,又听波本继续一本正经道:“弄反了肯定会勉强。” 一之羽巡不解:“嗯?” 波本没解释,一边推开他一边按着他躺下,直到两个人位置彻底调换,满意点头:“这样就对了。” “我?”莫名其妙躺下的一之羽巡疑惑起身,被波本按着肩膀按了回去,他迟疑说出猜想,“你的意思是,难道我是在下面吗?” 波本略微扬起下巴,眸子里刹那间迸发出奇异的光芒,仿佛整个人焕发出不一样的生机,一之羽巡被那张脸晃到了眼睛。 “不然呢?难道你觉得我会在下面吗?” 一之羽巡足足沉默了三分钟。 降谷零掐着表计算的。 反应出乎意料的大,看不出来,这家伙居然这么在意这种事。 他习惯性开始换位思考,如果是自己…… 他对这种事没什么执念,倒不如说他从来没考虑过,但如果告诉他对方是一之羽巡,那他不想在任何地方输给这个人,哪怕是只有他们两个会知道的地方也不行。 这种想法很幼稚,也许是因为过去总被拿来比较一之羽巡却连他的名字都没听过,得知以后反而加深了他唯独不能输给这人的执念。 “这不是正确答案。”一之羽巡说。 明明是前言不搭后语的话,降谷零还是瞬间听懂,这是在指让他们变成这种诡异局面的开端。 他知道一之羽巡喜欢什么体位。 刚开始扮演恋人时,他们不约而同地准备了一份调查问卷,其中的问题涵盖了喜欢的体位。 他是随意填的,一之羽巡也许也是,但究竟几分真几分假不重要,一之羽巡每天问他刁钻的问题不过是想让他知难而退,最好立刻缴械投降说出真相,但无论是从本心出发还是为了任务他都无法将主动权交到一之羽巡这个不确定因素手里。 “你忘了那么多事,连自己是谁都分不清了,凭什么笃定我的答案一定是错的?还是其实无论我回答什么,你都会带着偏见断定我在说谎?” 降谷零话锋一转,“我给的答案就是你亲口告诉我的答案,是真是假只有当初的你说得准,毕竟你也不是第一次骗我了……你现在听不到正确答案,也只能怪你当初对爱人满口谎言。” 他捕捉到躺在身下的人刹那间微皱的眉头。 一之羽巡听进去了。 分析一之羽巡的心理有时候难于登天,有时候却毫无难度,他们之间若有若无的相似性让他在一些时刻能无往不利。 这样的一之羽巡让降谷零微妙地生出个念头:好像也没那么难骗。 一之羽巡身上发生的状况太过离奇,必须把人放在眼皮子底下时刻盯着才敢放松,最近苏格兰需要外出的任务格外多,观察和看管一之羽巡的任务就落在了他头上。 好像也没那么难骗的另一面是,其他人也能用类似的话术哄骗这个看起来很难搞实际上确实很难搞的家伙。 降谷零开始祈祷幼驯染能尽快完成任务归来,只过去几天他就有些招架不住了,不敢想之前hiro是怎么治住这家伙的。 电光火石间,他突然意识到个问题。 两只手连带着腿都拿来控制身下的人安分躺着,距离和无也差不了多少,他干脆用额头抵了两下一之羽巡的额头,试图以此把那家伙神游的思绪唤回来:“你怎么不问苏格兰那些问题?” 一之羽巡还沉浸在自己也许是下面那个的沉思中,他不觉得自己会在下更从没想过还有这种可能,但他更不觉得处处跟他较真的波本能接受被他压,这就两相矛盾了。他回过神,对上近在咫尺的紫色眸子,慢吞吞道:“你怎么知道我没问过?” 降谷零就是知道。 因为那是他的幼驯染。 “你都知道了,我也做情报贩子的生意,这种事都用不上调查,随便跟苏格兰聊聊天就知道了。” 一之羽巡露出了嫌弃的表情。 “……你那是什么意思?” “你跟苏格兰聊天的时候也要套话吗?我都没套过他的话。” “我是凭借聪明才智和机敏过人分析出来的。” 一之羽巡的脸上写满了不相信。 降谷零深呼吸,忽略刚刚无关紧要的问题,转移话题道:“你问了我那么多问题,也该轮到我提问了吧。” “可以,你想问什么?”一之羽巡无所谓道,“但你知道,我失忆了,大概无法回答。” 他们之间的距离已经几乎算无,彼此的呼吸心跳体温清晰可见,尽管他们两个都没把现在这种局面当成一个拥抱,但在大众眼中这的确是个极尽亲密的动作。 “这个问题你能回答。”说话时,波本的唇似乎隐约从他脸颊擦过,一之羽巡下意识侧了下头,被掰着强行转了回去。 他从这个举动中察觉,波本似乎非常重视接下来这个问题。 波本紧盯着他的眼睛,又看了一眼他的头顶,在逐渐紧迫的氛围中问出了一个十分幼稚的问题:“如果给我打分,你会打多少?” “打分?” 降谷零点头,补充道:“满分是一百。” 一之羽巡表情一言难尽,但最终还是满足了这个幼稚的请求。 他思索道:“正脸30,侧脸20,其他情况10……大概就这样吧。” 降谷零:“……” 一之羽巡:“太高了吗?” 降谷零面无表情起身,跟头顶数字而不自知的某人拉开距离。 这家伙对自己的认知太清晰,精准到让人有点恶心了。 半分钟后,他试探性地侧头看了一眼盘腿坐在自己床上的人。 【一之羽巡:20/100】 他想,那家伙刚刚一定在偷看自己,否则好感度就该掉到10而不是20。 他抬手捏了捏鼻梁。 自从传递了那个关于数字和好感度的提醒后,飞鸟长官就没再传来过信息,比起相信一之羽巡头上顶了一个好感度实时计分器,他宁愿相信是自己压力过大产生了幻觉,可偏偏周围的人无论是组织成员还是警务系统内部都跟着记忆混乱,甚至一些实质性证据都凭空消失,要不是有幼驯染跟着一起梳理,他简直要怀疑记忆错乱的人其实是自己。 这已经超出科学的范畴了。 降谷零转身,无视眨眼间跳到30的好感度,严肃道:“你能确认自己是人类吗?” 一之羽巡:“?” 一之羽巡:“刚刚那个分数对你来说打击真的非常大是吗?” ---- 作者有话要说: 红包×20
第99章 一之羽巡的身体状况堪忧。 降谷零从幼驯染那里得知一之羽巡曾在训练场晕倒,也从实验室那边旁敲侧击打听过几次,得到的答案往往不太乐观,但身为一个日常跟情报打交道的人,没有人比他更清楚情报所携带的迷惑性。 局面尚未明晰,防止节外生枝,他几乎把任务外的全部时间拿来盯紧一之羽巡,耳闻不如亲眼所见,无论从哪个角度看,每天雷打不动向他发出挑衅的一之羽巡都跟病弱毫无关系。 如同那些一夜之间被篡改的记忆和凭空消失的证据,他有理由相信,一之羽巡的身体状况只是一个在口口相传被夸大其词的谣言。迄今为止发生在一之羽巡身上的事的确令人匪夷所思,但一之羽巡又没真在被识破卧底身份后在公安的追捕中重伤过,就像一个剧本里某条不起眼的批注,只是随意补充的设定,不会真的在现实中上演。 所以当某天他咬着后槽牙吐槽某个家伙竟然让他跑去两条街外的店买早餐,回到安全屋,寂静无声不见人影,他眉头无意识蹙起,有所感应般地推开卫生间虚掩着的门——那个毫不客气指使他绕远买早餐的人正伏在洗手池旁,看不到脸,肩膀却在细微颤抖。 面对这一幕,他的第一反应是水或者牙膏有问题,直到看到水池内被冲走后仍旧有所残留的血丝,手里的早餐应声而落。 一之羽巡的肩膀随着咳嗽在抖动,却几乎没发出声音。他紧张询问,一时间不知道手该落在哪里,也始终没能把一之羽巡的手扒开检查。 一之羽巡的身体逐渐平复,缓了一会儿,第一件事竟然是把他推开。哗哗的水流声打破寂静,降谷零在一旁看着一之羽巡洗干净掌心的血迹,又仿佛无事发生一般绕过他,云淡风轻地把掉在地上的外卖袋捡起来,和往常一样去吃早餐。 “什么时候开始的?”降谷零在餐桌上追问。 一之羽巡看起来有些诧异,没回答,而是反问:“你不是知道吗?雪莉说你去打听过,她还问我可不可以告诉你。” 降谷零皱眉。 他的确问过雪莉,甚至不止是雪莉。 餐桌安静下来,两个人都没再开口,反而罕见迎来一顿没有针锋相对没有互相挖坑的早餐。 勺子慢慢搅动面前的白粥,路上浪费的时间太久,粥已经微凉了。一之羽巡的目光落在波本手上,故意没看脸,防止被扰乱思绪。 手也很漂亮。 漫不经心捏着勺子的手一顿。 ……他好像这么夸过谁。 一之羽巡喝了口粥,没空深究谁的手漂亮谁的脸好看这种无关紧要的事。 苏格兰不在的这段时间,他和波本同处一个屋檐下,波本想从他身上探究出某种答案,他也在光明正大观察波本。 波本对他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同情,只有作为对手的精彩演绎,这让他相当受用,现在突然露出这副模样反而令他不适。 如果波本是为了报复他早上故意说要吃两个街区外的某家店的灌汤包,那这局算波本赢了。 一之羽巡起身:“我吃好了。” 气流拂动金色发丝,降谷零的动作停下来。 他没转头也没出声,就像四年前在警视厅里一之羽巡从他身侧经过时那样,怀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胜负欲,他故意不转头。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37 首页 上一页 111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