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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昨晚莫名其妙亲上来的人又不是他,一之羽巡才该为此负全责。 自从一之羽巡身上接二连三发生状况,为了抢占先机也为了稳住局面,他一直在以各种方式哄骗一之羽巡相信他们的恋情,一之羽巡死活不信,他都快要信了。 无论一之羽巡有多少个恋人,但只要他咬死没分手,名义上他们还是恋人无疑。 至少他们当时的确是还没来得及分手一之羽巡就跌落神坛,莫名其妙变成了警察厅的叛徒,他也不算骗人,至于到底是怎么在一起的,一之羽巡都不记得了那就不重要。 那家伙就是诚心跟他过不去,一看到苏格兰就能听得懂人话说的也是人话了,搞的他跟好友吐槽的时候都像是他在无理取闹。 哪怕不算苏格兰,和黑麦都能好好相处,在他和琴酒之间选择琴酒,他专门跑过去捞人还帮忙换衣服,那家伙却一整晚连正眼都没看他一眼,分明就是故意—— 降谷零脚步倏地一顿。 车水马龙,人头攒动,他却觉得一切嘈杂之声刹那间被抽离,世界只余下他一人。 ……没看他? 既然不是正脸,为什么还会是30分? 他站在十字路口,前方的信号灯变绿,行人从他身侧经过,唯独他迟迟没迈开脚步,加上出众的外貌,引得过路人频频转头。 他自言自语喃喃:“那个时候……” 一之羽巡突然亲上来的时候,头顶的数字是多少来着? ……被强行按住后颈,距离压得太近,没看清。
第104章 急促的门铃声打断了相顾无言,诸伏景光主动承担了开门的责任。 他猜是好友出门时忘了带钥匙,那时他想提醒,没来得及。 门外的金发青年气喘吁吁,这种反应在波本身上不多见,诸伏景光下意识皱眉,然而那道身影径直越过了他,目标明确奔向客厅。 诸伏景光意识到,这大概率与一之羽巡有关,他略作思索,借口出去打电话,从善如流地把空间留给那两人。 苏格兰去开门,门重新关上后,回来的却是另一个人。 一之羽巡好整以暇地望着大步流星走过来的波本,唇角勾起熟悉的弧度。 “你——?” 跟波本打响语言战争已成惯例,然而这次的状况似乎有所不同。 波本毫无征兆出手,按着他的肩膀把他压在沙发背上,另一只手则是迅速钳住了他的下颌,两人目光相接,看对方的眼神都谈不上友善。 那双灰紫色的眸子间凝结着疑云,毫不掩饰自己的探究,不知是想从他的脸上看出什么来。 下巴被掐着,咬字不清,一之羽巡说:“……松、手。” 这个姿势称不上舒服,一之羽巡皱起了眉。 一个与此刻同样的距离被无限压缩的画面倏地在脑海闪过,正准备推开波本的动作瞬间止住。 他昨晚对波本做了差不多的事。 也许他做的更过分一些。 瞬间的迟疑让他错失了挣脱的良机。 降谷零成功压制住一之羽巡,看来看去还是平常那副惹人烦的模样,他严肃地问出了曾问过一次的问题:“如果给我打分,你会打多少?” 一之羽巡半躺在他身下,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呵呵笑道:“大概是0吧。” 降谷零完全清楚这是对方在对他的的行为表达不满,但某个敏感数字的出现还是让他的脑子瞬间冷却,对现场画面的尴尬后知后觉蔓延上来。 他无法解释自己为什么这么做,好消息是,无论出于责任、义务还是立场,他都没必要向一之羽巡做出解释。 一之羽巡欠他的解释多了,他偶尔还回去一次也不算过分,扯平了。 事已至此,人设不能崩,降谷零露出了个灿烂的笑容:“竟然不是负数,真是令人感动。” 一之羽巡:“呵呵。” 这样就差不多了,演得太过他自己也受不了,起身时,他隐约从一之羽巡的领口看到了什么东西,一晃而过,没能看清。 ……项链吗? 对疑似存在饰品的疑惑没持续太久,无关紧要的东西可以先往后放一放,他匆匆赶回来可不是为了看一之羽巡今天的穿搭。 一之羽巡对自身的认知精准到让人有点儿恶心的地步,正脸30分、侧脸20分、看不到脸的时候10分,本人给出的答案跟实际观察到的数字变化完全一致。 与其说一之羽巡对他的好感度有30分,倒不如说是只有10分,另外的20分是颜值加成,只在看到脸的时候才会加上,一旦移开视线就立刻扣除。 当他们面对面交谈,那个数字从10涨至30,一之羽巡的攻击性就会略微降低,但也只算还能沟通,不影响棘手和难搞。 他和一之羽巡的明里暗里针锋相对,初次见面就各自挂彩,好友不止一次感慨过他们两个怎么一直没办法好好相处,但他并不认为这全部出自于一之羽巡的故意针对。 第一次听说那个恋爱任务时,他第一时间就对那位大名鼎鼎的警界之星展开了详细调查,虽然风评正面,但他十分确定,一之羽巡从始至终就不是个温和的人,只不过随着时间的流逝和警衔的火箭式攀升,曾经显得失礼和缺乏边界感的行为也变得合乎情理起来了。 更何况这人一向对求助来者不拒,见义勇为和乐于助人简直就像每天必须打卡的任务,一天两天可能是演戏,几年如一日这么做,谁会忍心质疑这样一位热心又优秀的精英警察。 一之羽巡的崇拜者和被一之羽巡帮助过的人一拍即合地将一之羽巡推上神坛,这份评价和一之羽巡本人的履历变化又潜移默化影响着周围的人,思维一旦固定,群众对一之羽巡那点儿冷漠和傲慢的接受度就大大提高——一之羽巡的个性作为人来说当然称不上完美,但只要换个思路,作为神来说他这样就是闪耀着人性的光辉,更何况他的的确确是个事无大小只要你许愿就会无条件下凡帮你的神。 降谷零又看了一眼正慢条斯理整理领口的青年,对方显然是习惯被注视的类型,即便察觉视线也不会紧张或者立刻看过来,等做完自己的事才慢悠悠瞥了他一眼,随着目光相接,头顶的数字也瞬间变成了30。 降谷零皱眉。 ……不会记错,昨晚去找一之羽巡的时候,这个数字也是30。 可那时候一之羽巡一直刻意避开他,根本没看到他的脸。 他的心里有个模糊的念头,一之羽巡昨晚的反常或许与此有关,比如……毫无征兆亲上来的时候,在那个他没分神留意的间隙,那个数字并非30,而是变成了一个更高的数字? 但当时只有他们两人在场,具体情况也已经无从考证了。 按照飞鸟长官递来的消息,数字代表着好感,姑且不考虑飞鸟长官是怎么知道他能看到这个数字以及怎样确定这个数字的含义的,毕竟这种东西本来就脱离实际,无法被科学解释。 也许今天去见了新的联络人的苏格兰会得到有用的答案。 临走之前,降谷零最后确认了一次,一之羽巡头顶的数字还是10。 他在附近的一个小巷子里找到了苏格兰。能闻到浅浅的烟味,他们都会抽烟,但都没有烟瘾,只是逢场作戏或疏解压力才偶尔抽上一支。 上一次和新的联络人接头回来,苏格兰也是这样独自出门又带着稀薄的烟味回来,对他说,新的联络人是一之羽巡。 诸伏景光并不意外好友能找到他,率先开口:“新的联络人是萩原。” 就算早有心理准备这个新的联络人身份不简单,降谷零的脑子还是宕机了一秒:“等等……谁?萩原?” “就是我们都认识的那个萩原。”诸伏景光悄无声息地磨了下齿尖。 得知一之羽巡是他的新任联络人的时候,纵然诧异,但他和一之羽巡的关系在组织里不是秘密,后续再见面接触都算是有理有据,顶多会有一些人抱着看戏的心态八卦他跟一个警察谈恋爱而已。 一之羽巡太有名了,反而让整件事显得没那么惹人怀疑。 哪个卧底会光明正大找警察接头?组织那些人宁可相信苏格兰是看不惯什么警界之星或者存着打探情报的念头故意假冒身份去谈了一段恋爱,事情败露以后就一刀两断,但感情上仍旧牵扯不清藕断丝连,大家都爱看这种戏份,反正不是发生在自己身上,当然是越戏剧性越好。 ——但萩原研二和一之羽巡完全不一样。 即使没有一之羽巡曾调查过的公安总是派相识的两人去同处卧底的疑问,让一个跟他的真实身份有过交集且关系匪浅的人来做他的联络人,甚至这个人还是位在职的警察,他无法理解飞鸟长官为什么做这种安排。 他相信以萩原研二的能力哪怕没受过公安的专业训练也能处理好这项任务,但这不止关乎他的卧底任务,更关乎萩原研二自身的安危。 他不想看到任何原本无关的人被牵扯进危险中。 “还有烟吗?” 诸伏景光从口袋里拿出烟盒和打火机,他无声地叹了口气,想起来问:“上午发生了什么?你们两个气氛看起来不太好。” 降谷零:“……” 诸伏景光:“?” 降谷零:“……” “我有时候真的怀疑我们两个认识的一之羽巡根本不是同一个人。” 诸伏景光被这句语气深沉的话逗笑了,心头笼罩的阴云仿佛也被驱散了几分,但仍旧阴郁。 手里的烟盒打开又合上,降谷零揉了下眼睛,开始自我怀疑:“我的眼睛一定有什么问题,竟然只能看到10分。” 他早就说过自己看到一之羽巡的头顶有个进度条的事情,尽管听起来很离谱,但不影响他们认真对待。 虽然对飞鸟长官的安排产生质疑,但在一些事情上,搭档是熟悉且完全了解的人的确存在便利。要是换一个人来,哪怕个性再严肃严谨,对他说这种不切实际的话,他也会怀疑对方是不是在跟自己开玩笑。 “不知道他会给你打多少分,但一定比我高。” ——看脸得来的那20分他是不会承认的! “10分。”身旁的幼驯染平静道。 “对。”降谷零“啧”了一声,“我从来没在任何百分制的考试里低于过98分,他竟然只给我打10分。” 诸伏景光说:“我也是10分。” 降谷零没反应过来,疑惑道:“……也?” “我看到了。”在好友震惊的目光中,诸伏景光抬手指了指自己的头顶,“那个进度条。”
第105章 重新见到身份一夜逆转的一之羽巡的当晚,好友就告知过他这件事——降谷零怀疑自己的眼睛或者大脑出现问题产生了幻觉,竟然看到一之羽巡的头上顶着个进度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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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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