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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两个这么有默契,苏格兰知道了也会为我们高兴的。” 一之羽巡正要起身,被一把按了回去。 阴影自上而下笼罩,波本得寸进尺地用手臂压住他的肩,这是一个很基础的钳制性的动作。 波本的声音带上了点咬牙切齿:“好啊,既然你要演,那就好好演一场。” 降谷零没能如愿看到那人变脸。 这让他觉得,明明自己处于上风,反而是被压制的那个。 他平复心情,忽略无关紧要的异样:“你和那个叫松田的警察说了什么?” 听一之羽巡那套鬼说辞久了,他也已经能灵活运用:“恋人之间不该有秘密,尤其是一个与前任有关的秘密。” 一只手落光明正大向他的颈侧,降谷零在余光中分神看了一眼,还没来得及皱眉,那只手毫无征兆用力一按,两人之间的距离随之压缩。 原本用来压制对方的胳膊现在反而变成了唯一能够拉开距离的支撑点,降谷零干脆改成揽住一之羽巡的脖子,确保对方无处可逃。 他意有所指道:“怎么,能告诉我你出轨了,却不敢告诉我你和前任的事?” 一之羽巡不慌不忙:“恋爱是平等的,你想知道我的秘密,就要拿你的秘密做交换。” “那真是不好意思,我可没有位前任能——” “不过前提是,你给我的秘密是真的。” 降谷零的话卡在喉咙里。 那双黑眸坦然地注视着他,慢慢渗透出笑意。 他的手指无意识蜷了一下。 他不确定这人是否是看穿了什么。 “你如果只是想听秘密,那我可以编一千零一个秘密每晚都讲给你听。其实只是编出来的也还好,万一我说的哪个秘密是受人指使,假借我口传达给你,那还不如不说,对吧?” 波本不接话,一之羽巡微笑道:“恋人之间是不能存在谎言的。” 砰砰—— 降谷零听到心跳声,分不清是自己胸膛传出的还是近在咫尺的那具身体里传出的。 一之羽巡突然说:“你和苏格兰之间有过秘密吗?” 那个名字的出现让头脑瞬间冷静下来,降谷零面不改色:“为什么突然提他?” “因为我很好奇,你究竟是怎么得到他的信任的。我们曾经把对方当成自己真正的恋人,我又是他的联络人,但那不影响他继续防备我。”一之羽巡笑着追问:“你们认识很久了吗?加入组织之前就认识?还是甚至在成为公安之前就已经——” 降谷零打断:“你到底想说什么?” 一之羽巡轻叹了口气,安抚般拍了拍对方愈发紧绷的背:“把飞鸟长官想传达给我的信息告诉我以后,你有没有自己去调查过呢?……有的吧,毕竟你不是苏格兰,对上级的行为不解,会产生质疑,开始调查。” “那么调查过后,你是不是也和我一样产生了疑惑,比如为什么会选中你们两个在同一个地方卧底一类的?按照传统规则,其实不会在同一时期输送两个结识的卧底进入同一个组织执行任务。” 原本带着点咄咄逼人意味的谈话对象闭口不言,只余下变沉的呼吸声诉说着沉重的心事。 一之羽巡不在意波本是否回答,波本本人的答案在他的判断中是最不重要的影响因素,如果不是波本坚持追问,他不会把这些话说给波本听。 松田阵平告诉他,萩原研二没能调查到公安具体的选拔标准,但他从蛛丝马迹中分析出,从某一年开始,公安系统选拔培养输送的卧底都是复数。 比起转述的那些情报,松田阵平显然联想到了更多。他记得松田阵平曾经提过,同期中有两位交好的警校学员,一毕业就进入公安从此销声匿迹,大概率是被派去执行了什么秘密任务。 这也是距离他们最近的一组范例,因为那两人不仅认识,还相识多年一起长大,自小形影不离。 没人能证明那两人是去了同一个地方执行任务,但目前也没有证据表明他们不是。 而另一组范例,波本和苏格兰,就算是好感度最高的阶段,也不耽误苏格兰无法真正对他付诸信任,苏格兰的性格造就了他的行事风格,可就是这样一个人,偏偏对波本信任有加,到了一种近乎本能的程度。 耳边响起前言不搭后语的话:“你这个任务要是给我的就好了……一切都让你来做,我该从哪里拿奖励。” “奖励?”降谷零没听懂,正怔愣着,被一把推开。 “聊胜于无。”一之羽巡自言自语起身,伸了个懒腰:“早点睡吧,明天还要上班。” …… 凌晨两点,一之羽巡被轻轻推醒。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我……”身旁的声音停了一瞬,染上焦躁:“你先别闭眼,你到底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一之羽巡睁不开眼睛:“什么什么时候知道什么了?” 足足过了半分钟,降谷零才艰难开口:“知道我是故意告诉你那个情报。” “从你接过我的咖啡开始。”一之羽巡说。 想了一堆可能存在的破绽,左想右想睡不着的降谷零顿时更加无法理解:“就因为我喝了你的咖啡??” 那人大概是真的困极了,音量忽高忽低:“你怎么可能不讨价还价直接告诉我情报,我们又不是……” 一之羽巡的声音逐渐消失,降谷零还想再问,被一把拽下去,蒙进被子里。 黑暗中,另一具身体的温度格外清晰,温热的气息扑在耳畔,冷淡的嗓音透出罕见的柔软:“听话,晚安。” 过了很久,突然进入另一床被子里的人才干巴巴回了一声:“晚安。” 因为浅眠稍有响动就会醒的一之羽巡:“……” 他真是多余说那句晚安。 又闭着眼睛躺了一会儿,没能再睡着,他干脆坐起来,低头看着身旁已经睡熟的金发青年,按了按突突跳的太阳穴,最终打消了把这人踹下去的念头。 算了,时间快到了。 也快分手了。 …… 因为波本昨夜作恶多端不得安宁,一之羽巡没睡好,第二天早上禅让了摩托车的控制权。 打着哈欠抵达警备企划课时,这件办公室里绝大多数人都已经到了。 他的工位在窗边,很少有人走动,这里也鲜少有人会来打扰他,他干脆趴在桌子上补觉。 很快他就想起来,这里其实有个人会打扰他。 藤原启明围着隔壁工位上一动不动的人转了两圈,凑近看离远看都是他那个便宜上司无疑,平常常见这人到处往外跑一大早就找不到人,在警备企划课装死还是第一次。 上上下下盯着那人看了半小时,藤原启明试探性问了一句:“喂,你还活着吗?” 一之羽巡:“……” 刚还一动不动的人突然站起来,面无表情往外走,藤原启明谨守职责,立刻抬脚跟上去。 他追着一之羽巡的脚步来到七楼的某间小型会议室。 他来过这间会议室,只到门口,这一次,他赶在被门砸到鼻子之前进去了。 其实那天等所有人离开后,他悄悄进过这间会议室,平平无奇,没什么特别,可一之羽巡又到这里来,他下意识觉得一定还有什么被自己忽略掉的隐情。 走动间,他不小心碰到了一旁的椅子,凳脚划过地板,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他扶住椅子,刚一转身,发现躺在沙发里的人又重新坐了起来。 藤原启明后知后觉察觉,这位上司的头发比平时凌乱一些,虽然看着仍旧是那位精英公安,但今天多出了两缕碎发垂在额前,比之平常多出了几分休闲。 他想,应该是专门留出来的,想换个发型。 或许他明天也可以换个发型试试。 一之羽巡无奈问:“除了跟着我,你就没有其他事可以做了吗?” 藤原启明给出了官方答案,理所当然道:“我是你的下属,当然要跟你待在一起。” 一之羽巡叹了口气:“藤原,我有一个建议给你,我保证这个对你来说比考排爆资质证更实用,而且我建议你现在就去试试。” 认识到现在,还是第一次听这人说要给自己什么建议,这种带着指导意味的话竟然没让他感到反感,藤原启明好奇:“什么?” “我推荐你去审讯室旁听观摩一段时间。”一之羽巡说:“我知道公安有这门实践课,我也上过,不过我不是让你去看审讯官们怎么审讯,是看看嫌疑人们都是怎么说谎的。” 藤原启明把刚刚碰到的那把椅子摆好,疑惑:“为什么?” 一之羽巡没回答,而是问了一个全新的问题:“一对同卵双胞胎,两个人长得一模一样,你是怎么从一开始就如此笃定,我见到的那个人不会是弟弟,一定是哥哥?” 藤原启明放松的表情瞬间僵住,身体一歪,又碰到了那把椅子。 一之羽巡也不纠结于此,换了个人物继续问:“我在公安课有位前辈,叫做忍足,你还有印象吗?” 藤原启明说不出话,只能僵硬点头。 他记得那个忍足警官,总是会来十八楼找高原警官吵架,但他总觉得那家伙的真实目的其实是借机看一之羽巡。 “那你记得两年前你和忍足警官在长野交接过一个案件吗?” 藤原启明一愣:“……?” 一之羽巡摊手:“我的大少爷,你觉得呢?一个只见过两面的籍籍无名的远房亲戚的籍籍无名的朋友,你估计连那位远房亲戚叫什么名字都未必会记住吧,更何况是他朋友的绰号。” 藤原启明想要说些什么找补,但面对这个人,无论他说什么都注定是无用功。 一之羽巡不在意便宜下属怎么想,没有乘胜追击的兴致,就像他懒得深问波本,随口安排:“去帮我买杯咖啡吧,买好放在公安课,不要进来打扰我。” 说完,他蒙着外套重新躺下。 藤原启明在原地站了一会儿,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开了,关门动作很轻,但掩饰不住慌乱。 一之羽巡不关注藤原启明是去了警察厅长官办公室还是去了警察厅长官秘书处,他现在只想一个人休息一会儿。 翻看下属的备选名单时,纵使精英众多,藤原启明的简历仍旧出类拔萃。忍足警官办案经验丰富,警察厅大大小小的部门都有过他的踪迹,当他询问忍足警官是否有什么推荐人选时,忍足警官就提及曾经和藤原启明在某个案件中短暂接触过。 能让健忘的忍足警官都留下的深刻印象是,这位来头颇大的小藤原警官是个毫无争议的天之骄子。 藤原家的人太多了,但不是每一个都能比拟藤原启明。 而天之骄子们的共性是难以绕开的傲慢,即使表面再怎么谦逊,傲慢也会悄无声息从眼睛里流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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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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