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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之羽巡沉吟:“这……” 老板又说:“琴酒看你现在的模样,想起你们还针锋相对的时候,所以才会是那种反应吧。” “这样啊……” 一之羽巡没全信。 新补充的这段故事跟老板之前的说法倒是也不冲突。他曾经是杀手,某次任务里受了重伤,此后留下了后遗症,无法继续执行任务,提前进入养老生活,平常没事就种种花喝喝咖啡打发时间。 他还想再问,老板却离开了,说到了浇花的时间。 一之羽巡主动说:“我帮你吧。” 老板欣然答应:“那外面这些就交给你了。” 咖啡厅里还有个小院子,他见过一次,里面有不少花花草草,老板大概是要去给那些浇水。 这里的盆栽品种他都熟悉,浇水而已,没什么难度。 一之羽巡正拿着喷壶挨个判断需不需要浇水,一道声音在背后响起:“好久不见。” 这真是一句熟悉的话,昨天也有人对他说过。 一之羽巡看着面前面带笑容的金发青年,如此耀眼的长相,他不该没留下印象。 那就是他失忆之前认识的了。 “请问你是……” 那人主动伸出手,出于礼貌,一之羽巡也伸手同他握了一下,对方却一改彬彬有礼的模样,迟迟没有松手的意思。 “真无情啊。”那人灿烂的笑容里仿佛漂浮起危险的讯号,“连我都不记得了吗?” “你是谁?” 说这话时,那具身体逐渐靠近,声音刻意压低,磁性的嗓音愈发暧昧:“我们可是——” “波本!”伴随急促的脚步声,一道清澈的陌生嗓音响起。明明隔得很远,身旁的那道声音却随之戛然而止,仿佛被猝然打断。 ——波本? 一之羽巡循声转头,一个青年站在他们身后不远处,背着个乐器包,朝这边跑过来。 “那是苏格兰。”他明明没问,耳边已经有人开始解惑。 一个没留意,那个金发青年竟然又凑近了些,就像是必须从他脸上看出什么东西来才肯罢休。 “苏格兰是你的前任。”那人又说。 “你呢?”一之羽巡的注意力没被带偏,而是接上刚刚的话题,问:“我们可是什么?” 那双灰紫色的眸子内波动一瞬,很快就恢复了原本的甜腻到黏稠的沉寂。 “你的现任。”他的指腹轻轻摩挲着掌心握着的那只手,笑着说:“我们可是恋人啊,你不记得了吗?”
第85章 “暂停一下。”一之羽巡用力把手抽回来,皮笑肉不笑道:“无论你有什么理由,都不是你光天化日之下性骚扰的理由。” “你这么说,我可是会难过的。”瞄到那人的表情,不笑的时候那张脸的攻击性太过强烈,波本见好就收适时打住,耸耸肩道:“我不告诉你就搬出去,所以你生气了吗?” 波本拉着长音,装模作样道:“无论你有什么理由,都不是你光明正大把另一个人领回家的理由。” 一之羽巡面不改色,没有接话的意思。他不确定这又是个什么诡异的故事,但再任由对方牵着鼻子走,就会演变成一场事故。 他换了个目标,朝安静站在不远处的黑发青年主动打了声招呼:“你好。” 那个代号叫做苏格兰的青年愣了一下,扶了一下贝斯包的肩带,虽然神情冷淡,但开口时能察觉到一丝切实的关心:“你的身体好些了吗?” 一之羽巡礼貌道:“已经好多了。” 看来他受伤失忆的事情不只是一两人知道。 怎么传出去的?传到哪个程度?失忆的事现在有多少人知道? 他最近没跟太多人接触,碰面次数最多的人是咖啡厅老板和为他检查身体的雪莉。 出门是琴酒提议的,在这里碰到这两个人不知道是偶然还是必然,但能一次性把书房里摆着的另外两瓶酒见到,目前来看是好事。 一之羽巡明知故问:“我们之前认识吗?” 苏格兰看起来对此并不惊讶,那种表情仿佛压抑着什么,张了张口却无法真的宣之于口,于是反而是波本率先回答了他的问题:“我不是说了,苏格兰是你的前任。” 而后波本瞬间反应过来,语气多了丝不满:“你不相信我说的话吗?” 一之羽巡以实际行动回答了波本,看着苏格兰,继续等待答案。 “我们一起执行过任务。”最终,苏格兰说。 一之羽巡松了口气,然而这口气还没顺完,苏格兰一脸平静地抛出了个炸弹:“然后我们就在一起了。” 一之羽巡一口气差点儿没上来,单手撑住一旁的花架,稳住身体。 苏格兰下意识迈开脚步:“你还好吗?” “我没事。”一之羽巡催促他说完:“你继续说,后来呢?” 苏格兰的动作停滞。这是今天见面以来他第一次主动向那个人靠近,伸出的手在半空中僵住,慢慢收回去,看起来还是那个克制又内敛的苏格兰。 就像故事的结局过分潦草,讲述这段故事的苏格兰也草草收尾地说:“后来我们分手了,偶尔会私下见一面。” 一之羽巡觉得这个故事跟咖啡厅老板讲述的他和琴酒宿敌变情人的爱情故事有异曲同工之妙,都存在漏洞和空白,但由面前这个人说出来,就是莫名多了几分可信度,让他一时不知从哪怀疑起好。 他看了一眼一旁浑身上下都散发光辉的金毛,不需要开口,苏格兰就像能读懂他的眼神似的提前给出了答案。 “我们分手后,你和波本在一起了。” 波本双手环胸,轻哼一声。 一之羽巡把刚刚不小心碰歪的花盆摆正。 苏格兰没有说谎,至少他说出来的那几句话都是真的。 但没说出来的话还有多少就未可知了。 “你们都在啊。”咖啡厅老板的声音打破了微妙的氛围。 “老板,这些盆栽已经——”转身时,一之羽巡的话音一顿。 咖啡厅老板还是那副懒懒散散的模样,抱着一盆盆栽,在他身后,琴酒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内,目光越过一切障碍物直直投过来。 一之羽巡在心里犯嘀咕:这位大哥不会又要抽风了吧。 余光中,有人朝他这边迈了一步,挡住了他半边身子。 无非就是那两人之一,一之羽巡以为又是对边界感模糊不清的波本,直到目光扫到黑色贝斯包的一角,他才后知后觉,不留痕迹挡在他身前的人是见面以来就与他保持安全距离的苏格兰。 他有些好奇起苏格兰跟自己究竟是什么关系了,因为琴酒看到苏格兰的动作后竟然只是皱了下眉,而后什么都没说,转身进了店里。 咖啡厅老板就像看不到诡异的氛围,一脸玩味,热情招呼起来:“都别在外面站着了,进来坐。” 他们进店里时,琴酒已经独自坐在最角落的桌位,背对着他们,没有过来凑热闹的意思。 这正合一之羽巡的意。 三人落座,一之羽巡接上了前面的话题。 “我们没有分手吗?”他对波本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波本微笑:“当然没有,不然我就不会特意来这里找你了。” “无论是你还是我,都没有提过分手?” “没错。” 苏格兰是前任,波本是现任,听着不太正常但也不是可能性为零,谁都喜欢赏心悦目的东西,这两个人各有各的好处,不同种类的多收集一些也不是说不过去。 但…… 一之羽巡身体略微前倾,压低声音:“我和琴酒的关系,你知道多少?” 波本毫不避讳:“宿敌变情人。” 一之羽巡:“……”怎么又是这个鬼剧本。 这不是重点。 一之羽巡皱眉,波本这番说辞看似合理,但其中存在一个显而易见的漏洞:“你说你是我的现任,那琴酒——” “不是很明显吗?”波本打断,轻描淡写道:“宿敌变情人,重点是情人啊。” 一之羽巡:“不好意思,你的意思是……?” 波本仍旧笑着:“你出轨了。” 一之羽巡没被绕进去,理性分析坚持立场:“我不认为我是个会出轨的人。” 波本点头:“的确,在你向我坦白出轨了黑麦之前,我也是这样认为的。” 猝不及防听到不在场的人的名字,一之羽巡一愣:“……黑麦?” 波本的脸色蓦然变了:“难不成你还有其他出轨对象吗?” 一之羽巡脑子有点短路,按着额头:“……我不是这个意思。” 他想起桌旁一言不发的另一人,向其投去一个求证的眼神,不幸的是,苏格兰竟然微微颔首。 一之羽巡觉得自己该一个人静静,怪不得琴酒会跑去角落里坐。 波本还在执着于前面的问题:“你不会真的还有其他我不知道的恋人吧?” “应该没有吧。” 他不确定。 因为他失忆了。 但他现在合理怀疑,其实波本才是他的出轨对象。 比起琴酒做第三者,目前看来还是波本对这种事的接受度更高,再结合波本提及的黑麦在外形上可以跟琴酒归类成同一款,风格不统一的波本才更像是让他一时兴起违背良心的那个。 波本也想起他失忆的事,一脸严肃:“你再仔细想想,确认没别人了吗?” 一之羽巡反问:“如果有呢?” 波本的表情骤然凝结,眼神慢慢变了:“是谁?……你从来不讨论如果。” 一之羽巡眨了下眼。 他现在愿意相信波本真跟自己有点儿牵扯不清的关系了。 他问了一个更直中要害的问题:“既然知道我对感情不忠,为什么没和我分手?你看起来不像是不介意。” 波本背靠在椅背上,一时无言,眸底酝酿着某种复杂情绪,眨眼间又消失得无影无踪,换回那副轻佻的伪装,提高音量:“我从你那里搬出去,可不是为了给别人腾地方。” 说到“别人”的时候,他故意加重了读音,生怕店里另一位客人听不清。 答非所问,看来波本今天不会正面回答这个问题了。一之羽巡不纠结于此,从离奇逐渐转向离谱的感情纠葛注定不会分散他太多注意力。 他将矛头指向沉默寡言的另一人:“波本是来找我的,你呢?” “是我请他过来的。”波本就像是苏格兰的第二张嘴,理所当然道:“既然是他介绍我们在一起,那他该为我们的关系负责。” 一之羽巡:“……?” 波本:“有什么问题吗?” 一之羽巡一脸复杂。 这真是一个神奇的组织。 说不定这就是这个组织的风格,所以哪怕遇到出轨事件,波本也没想着因此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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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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