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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 “是久米原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有些耳熟的、冷淡的少年音。 “我是伏黑惠。” “惠君？你怎么会有我的电话？” “我问佐藤店长要的。” 伏黑惠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急。 “你现在……有空吗？” “有，怎么了？” “津美纪……我姐姐她，出事了。” - 作者有话说： 不知道手冲咖啡的手-冲能不能平安过审
第233章 霸道教主和他的骗骗花9 久米原走进员工休息室，靠在椅子上。 手机听筒里，伏黑惠的声音像是被什么东西压着，失去了往日的平稳，透着一股压抑的、沙哑的急躁。 “津美纪……我姐姐她，出事了。” 休息室里很安静，只有老旧冰箱发出的低微嗡鸣。窗外传来街道上的车流声和行人的说笑声，那些属于日常的、鲜活的声音，此刻听起来却遥远得不真实。 “出什么事了？惠君，你先别急，慢慢说。” “她……她突然就倒下了。现在在医院，医生也查不出原因。” 伏黑惠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颤音。 “我怀疑……是诅咒。” 诅咒。 这个词让休息室里的空气都仿佛凝滞了。 “我现在在新宿中央医院，三楼，307病房。你……你能过来一下吗？” 伏黑惠的请求里带着一丝不确定，像一个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不确定是否足够结实的浮木。 “我马上过去。” 久米原挂断电话，立刻站起身。 他快步走出休息室，找到了正在擦拭玻璃柜的佐藤店长。 “店长，不好意思，我家里出了点急事，想请个假。” “哎呀，要紧吗？” 佐藤店长关切地看着他。 “看你脸色都变了。” “嗯，一个很重要的家人……在医院。” 久米原撒了个谎，但他觉得，津美纪小姐对他来说，确实已经和家人差不多了。 无论在现实里还是模拟里。 “那快去吧，这里有我就行。” 佐藤店长摆了摆手。 “路上小心。” “谢谢店长。” 久米原脱下围裙，甚至来不及换下制服，就冲出了甜品店。 他跑在新宿的街道上，阳光照在身上，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周围的一切都变成了模糊的色块，只有脑海里那个医院的名字和病房号异常清晰。 他拦下了一辆出租车。 “师傅，去新宿中央医院，麻烦快一点。”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踩下了油门。 医院里弥漫着一股消毒水特有的味道。 久米原顺着指示牌找到三楼，在长长的走廊尽头看到了307病房。 伏黑惠正靠在病房门口的墙壁上，低着头。他身上还穿着学校的制服，但领口歪了，头发也乱糟糟的。 他听到脚步声，抬起头。 那双总是带着锐利和警惕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一种空落落的茫然。 “你来了。” 他的声音很干涩。 “津美纪小姐……怎么样了？” 久米原走到他身边，小声问道。 伏黑惠没有回答，只是侧过身，让久米原能看到病房里的情景。 透过门上的玻璃窗，可以看到津美纪正安静地躺在病床上，身上连接着各种仪器。她的脸色很平静，就像是睡着了一样。 但久米原能看到，一股淡淡的、几乎无法察觉的黑色气息，正像藤蔓一样缠绕在她的身上。 那是咒力的残秽。 而且，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阴冷而恶毒的咒力。 “医生说，她的各项生命体征都很平稳，但就是醒不过来。” 伏黑惠的声音很低。 “他们做了所有能做的检查，什么都查不出来。” 他把脸埋进手掌里。 “我知道，这一定是诅咒。可是……我什么都做不了。” 他的肩膀微微耸动着。 “我只能看着，什么都做不了。” 久米原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能感觉到伏黑惠此刻的无助和自责。 这个年仅十四岁的少年，正独自一人背负着超出他年龄的重担。 “我联系了五条先生……但是他现在在国外，最快也要明天才能回来。” 伏黑惠抬起头，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津美纪能不能撑到那个时候。” 他看着久米原，眼神里带着一丝恳求。 “久米原，你……你不是也能看到那些东西吗？你有没有办法？” 久米原沉默了。 他有办法吗？ 他可以拟态成冰霜骗骗花，用冰元素的力量去尝试驱散那股咒力。 但那样一来，他的身份就会彻底暴露。 而且，他不确定自己的力量是否对这种诅咒有效。提瓦特的元素力，和这个世界的咒力，是完全不同的体系。 万一失败了，甚至可能加速津美纪的恶化。 他不能冒这个险。 “我……” 久米原艰难地开口。 “我的力量……很弱。可能……帮不上什么忙。” 听到这个回答，伏黑惠眼里的光黯淡了下去。 他靠回墙上，闭上了眼睛。 走廊里再次陷入了死寂。只有远处护士站传来的电话铃声，和仪器发出的单调滴答声。 久米原站在他身边，心里乱成一团。 怎么办？到底该怎么办？ 五条悟要明天才能回来……津美纪身上的咒力虽然微弱，但一直在持续侵蚀她的生命力。拖得越久，就越危险。 必须想个办法。 他开始在脑海里疯狂地搜索所有可能的人选。 咒术高专？他一个来历不明的人，根本不可能得到信任。 盘星教？那更不可能，那是一群疯子。 突然，一个穿着黑色袈裟的身影在他脑海里一闪而过。 夏油杰。 那个总是对他抱有不明目的、阴魂不散的男人。 他是特级咒术师，是咒灵操术的使用者。 这个世界上，如果说有谁能处理这种棘手的诅咒，他绝对是其中之一。 可是……去求他？ 久米原一想到那个男人看自己时那种玩味的、仿佛在看一件有趣藏品的眼神，就感到一阵不适。 向他求助，无异于与虎谋皮。 他一定会借此机会提出各种各样的条件，把自己逼到无路可退的境地。 不行，绝对不行。 他立刻否定了这个想法。 但是…… 他看了一眼身边的伏黑惠，又看了一眼病床上的津美纪。 那个总是温柔地笑着，说要给他织一条冰蓝色围巾的女孩，现在正毫无生气地躺在那里。 如果……如果这是唯一的办法呢？ 为了救她，付出一些代价，又算得了什么？ 久米原的内心在天人交战。 他走到走廊尽头的窗户边，看着楼下车水马龙的街道。 城市依旧在有条不紊地运行着，没有人知道，在这座巨大的医院里，一个女孩的生命正在悄然流逝。 他拿出手机，手指悬停在那个烂熟于心的、却从未拨打过的号码上。 那是盘星教对外公布的联系电话。 他知道，只要打通这个电话，提出要找夏油杰，对方一定会用最快的速度联系上他。 因为他就是夏油杰正在寻找的“猎物”。 真的要这么做吗？ 他问自己。 一旦拨出这个电话，就等于把自己送到了夏油杰的面前，再也没有了回旋的余地。 他可能会被囚禁，被研究，被当成某种稀有的藏品。 他好不容易才拥有的、这份短暂而温暖的日常，也会被彻底打碎。 可是，如果不这么做，津美纪可能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他想起了那根苏打味的冰棍，想起了那碗热气腾腾的寿喜锅，想起了津美纪说“以后就把这里当成自己家吧”时温柔的眼神。 那些都是他从未拥有过的、属于“人类”的温暖。 他深吸了一口气，医院里消毒水的味道钻进鼻腔，有些刺鼻。 他按下了拨号键。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您好，这里是盘星教。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彬彬有礼的女声。 “我找夏油杰。” 久米原的声音很平静，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指尖在微微发冷。 “请问您是哪位？有预约吗？” “你告诉他，是‘久米原’找他。” 他顿了顿，补充道。 “关于一个‘喜欢待在水边的孩子’的事。” 他知道，只要说出这句话，夏油杰一定会来。 “好的，请您稍等。” 电话那头的女声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但久米原能想象到，她现在一定正在用最快的速度向她的教主汇报。 他挂断电话，靠在窗边。 现在，他能做的，只有等待。 等待那个男人的到来，以及随之而来的、未知的命运。 他走回病房门口。 伏黑惠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像一尊沉默的雕塑。 “惠君。” 久米原开口。 “嗯？” 伏黑惠抬起头，眼神空洞。 “我……或许有办法了。” 久米原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 “但是，我需要你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无论接下来发生什么，无论你看到什么，都不要问，也不要插手。” 久米原的表情很严肃。 “等事情结束，我会向你解释一切。” 伏黑惠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点了点头。 “好。” 就在这时，久米原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短信。 来自一个陌生的号码。 【我在医院门口的咖啡厅等你。】 没有署名。 但久米原知道是谁。 来得真快。 他收起手机。 “惠君，你在这里守着津美纪小姐，我出去一下。” “你要去哪里？” “去见一个……能解决问题的人。” 久米原说完，便转身走向了电梯。 他没有回头，因为他不敢回头。 他怕一回头，就会看到伏黑惠那双充满疑问和担忧的眼睛，然后他就会失去所有的勇气。 电梯门缓缓合上，倒映出他苍白的脸。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那个穿着甜品店制服的、看起来柔弱无害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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