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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走在最前方的少年太宰治,所有人的手上都举着一把“燃烧”着萤火虫的火折子。 萤火虫幽幽地停在火折子的顶端,羸弱的光芒顶着黑暗的压力,最多也只能照亮脚下的很小的一块空间,走的稍微慢上一步,就会连前方少年太宰治走路时飘起的外衣衣摆都完全看不见了。 他们正行走在一条铺就的笔直的石子路上,脚下的石块平整且硕大,每块石子之间的距离忽长忽短,不知道为什么,包括芥川银在内的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将落脚地放在了反射着微弱光线的白色岩石上。 发现坂口安吾的视线,芥川银疑惑地转过头。 “坂口先生,怎么了吗?” “......”坂口安吾沉吟片刻,将自己的疑问说了出来,当然为了防止又触发什么异世界的禁忌规则,他补充了一句:“不方便的话,不用给我解惑也没关系......” “咦?”芥川银看起来也很困惑:“坂口先生也不知道为什么吗?” “我是跟着您的步伐走的呀?”芥川银说。 火光能够触及的范围太窄小了,走在坂口安吾的身后,芥川银是完全看不见少年太宰治的,自然只能跟上坂口安吾的脚步。看见坂口安吾每一步都很谨慎很有意识地踩在白色的岩石上,尽管是无法理解的行为,芥川银首先做的也不是质疑和思考,而是模仿坂口安吾的做法来规避掉可能会发生的威胁。 身为适应力极其强大的暗杀者,芥川银与这个世界的相配度能甩掉坂口安吾三条街。 “......”在这样的世界,坂口安吾已经对会发生什么事情都不感到惊讶了,就算是自己完全没有发现的自己无意识做出的行为,他也一点都不敢去仔细思考。 鸡皮疙瘩起了又起,他竟然已经逐渐脱敏,不再觉得惊悚和恐惧了。 好家伙,这也算是同化的一种吗? “你们说的白色石头......是指台阶吗?”与武侦宰走在最后方断后的【织田作之助】插入话题:“我第一次看见这边的台阶的时候也吓了一跳呢。” “台阶?”坂口安吾微微弯腰将火折子更明晰地对准了脚底,随着光源的贴近,白色的岩石表面也泛起一层浅淡的折射光,但石头旁边的泥土仍然只能用漆黑来形容,没有被火光打亮半分。 “不走台阶会摔下去哦。”武侦宰道:“不过摔下去似乎也是一个不错的自杀方式......” 摔......下去? 有什么东西在黑暗里一闪而过,就像天上的星辰那样闪烁了两下消失在乌云的背后。 坂口安吾问:“摔下去会怎么样?” 武侦宰回答的极其敷衍:“谁知道呢?这又不是重要的事情。” ——不这很重......不对...... “太宰你说得没错。这确实不是重要的事情。”坂口安吾也反应了过来。 不要好奇,不要思考......对于极其擅长统合整理和挖掘情报的坂口安吾来说,真的是非常困难的事情,这几乎是在与他自己的本能与本职进行抗争了。 最后他也只能苦笑道:“这个世界对人类的恶意真是庞大啊,我算是知道为什么直到现在都看不到一个人了。” 毕竟坂口安吾唯一在这个世界见到的两个“人”都不能算是真正的“活人”。 人类为了获得更好的生存状态,学会了思考探索和发现。 当这些都不被允许,人类与仅靠本能生存的野兽们做对比,还能剩下多少优势呢? 少年太宰治终于停下来了。 “到了。”他说。 明明没有剧烈运动过,坂口安吾却宛如狂奔了好几千米一样地大口喘息。 他环顾四周,黑暗中一片寂静,只有粗浅的呼吸声回荡在空气中。 芥川银也在轻轻地喘/息着,她缓和了一口气,轻轻地说:“有什么盯上我们了。” 少年太宰治说:“哦,是梦魇和尖啸,你们的理智在溃散,它们闻到你们的虚弱了。” “本来你们是可以通过虫洞回去的,但是现在不行,一不小心会真的被虫洞吃掉的。” 如果将不同的空间比喻成纸张,将同一个世界的空间比喻成折叠在一起的成为了一本书的多张纸,【虫洞】便是啃食纸张,寄生在纸张与堆叠的书本间隙的纸虫。 【虫洞】啃食了一部分的空间后自己就会成为那一部分的空间,就连死后的尸体也会直接成为填补空间裂缝的材料。而维持身体存活的养料就是借【虫洞】过路的人留下的过路费。 当世界面临终焉,再也没有了能够支付足够的过路费的生物,为了活下去【虫洞】只能拼了命地啃食不同的空间,这就有了联系两个世界的通道。 同样也会向往阳光的怪物急切地通过虫洞爬往了另一个世界,那里有光,有生命,还有充足的食物与资源。 按照上诉原理来说,被虫洞吞噬而落到异世界的三个人,完全可以通过虫洞回到自己的世界。 但是很不巧的是现在同一时间,在永夜颠倒的另一端,名为永昼的,永远地留在太阳还未落下的时间的世界里,正在发生着一件足以改变【虫洞】搬家的意愿,回到更适合它们生存的永夜继续安家乐业的事情。 如果这个时候跳进虫洞,很难说清虫洞另一个出口对应的是那个和平的异世界,是永昼,还是空间与空间的夹缝里。 人类作为三维生物,会在一瞬间被不同的空间分割的四分五裂,就像写在书页夹缝的字体,实际上每一页纸张只会留下一小点的墨迹而已。 坂口安吾的心里仍然抱有疑问,但他不敢继续细想,只能先将疑问排挤到脑海的角落,等着脱离了这个世界再在安全的环境里慢慢钻研。 天啊,不要思考都快成为我下意识的自我防御了。 他苦中作乐地想,也许到时候我还需要精神科医生与心理咨询师的帮助才能脱离这个世界留下的后遗症...... 少年太宰治将众人带到了被他用杂物堆积成了个类似基地安全屋的黑暗祭坛之上。 祭坛四周环绕着破损的石柱,柱身雕刻着扭曲但规律的花纹,花纹闪着莹莹的光芒,在祭坛中央,有一个巨大的石床,石床上同样刻满了符文和图案。 只是多看了两眼,坂口安吾就觉得自己头疼欲裂,总有什么声音开始不间断地念诵吟唱他无法理解的语言,他移开了视线,感到鼻子有一点发痒,随手一模摸到了满手的黏湿。 他流鼻血了,后劲还挺大。 这一下让他连忙低头,生怕随便抬个头就又会看见什么无法理解的东西。 少年太宰治站在祭台前,目光凝视着空荡荡只剩下花纹的石床,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你们站到祭坛的边缘上往下看,你们的话应该是能看见太阳的。”少年人低声说道,“如果太阳是黑色的,不要跳下去,如果太阳是让你悲伤想要落泪的,不要跳下去,如果太阳让你感到亲切是想要靠近,不要跳下去。” “认得出来的吧?你们那边极其耀眼无法无法触碰的太阳。” 坂口安吾浑浑噩噩地照做了。 他探出头,深不见底的深渊里盘缠的黑色怪物朝他露出了尖锐的獠牙发出无声但能够被眼睛捕捉到的尖叫。 他什么都没看到,伸长了脖子再向前前倾那么一点,还是什么都没看到,那么就再向下移动一点点视线,再靠近一点尽头微弱的不知道是不是幻觉的光点。 一点点。 再一点点。 再...... 世界在某一刻颠倒了。 — 下一张该写中也了吧。(思考)
第135章 永夜里的绷带精 阿比盖尔之花在荒凉贫瘠的大地上生根发芽,细长的叶散发着浅薄的荧光,一米宽长的巨大花骨朵低垂着几乎触及地面,就好像里面包裹了什么极其沉重的东西。 少年太宰治拖拽着濒死的怪物,将还未散成白雾的残骸埋进阿比盖尔之花的跟脚。 规模庞大的根须互相纠缠,若是从上空往下观望,变会发现所有根须的生长乍看无序实则在地面上拼画成了一条圆形的诡异斑纹。 水滴从黑压压的密集云层上坠落。 一滴一滴,然后汇聚成了一场倾盆大雨。 阿比盖尔之花花骨朵颤抖着,在雨水下张开闭合的花瓣,随后便像完成了使命一般地以一种极快的速度枯黄干煸了下去。 被誉为复活的奇迹,实际上只是营造了一个自欺欺人的复活假象的阿比盖尔之花,或许是世界最后一朵的假想花,寄托了生者对亡者不切实际的念想的被争夺地头破血流的它,也终于彻底地枯死了。 “......” 黑色的影子凝集成的爪尖小心翼翼地并拢举着一把花朵编织的花伞。 伞下赭发的伙伴面容平静地靠在他的身上。 真是神奇,明明亲眼见着了伙伴的身体化为一地碎末,但只要看见了伙伴现在完整的躯体,那些不详的记忆也仿佛被一键删除丢去了远方。 雨水渗透了花伞,啪地一声低落在少年的脸上,再顺着肌肤的轮廓滚进脖颈。 可是距离真正能够醒过来还差的很远,就像森鸥外说的,阿比盖尔之花做不到复活他人。 伙伴这具躯体和少年的身体异曲同工的相似,原材料都是自己的血肉用怪物的力量缝补拼凑而成的,空有人类的外貌的壳。 这句躯壳不会呼吸,血液凝固,关节僵硬。 生着斑驳斑纹,就像名贵瓷器上漂亮的花纹,又像一具还未缠上丝线的人偶,了无生机地歪着头,纤细的脖颈弯曲着,宛如随时都会断裂掉在地上。 他身上的斑纹与阿比盖尔之花根须纠缠的纹路十分相似,放置在正中心原本阿比盖尔之花枯萎的地方,竟能完整地对应成一笔又一笔人眼无法阅读的文字。 雨水冲刷着地面,黏糊的泥土如同漏斗上的液体,不断地融化,露出底下冰凉的大理石。 说是大理石也不尽然,只是找不到其他更类似的材质的名称了。 黑压压的乌云将阳光遮掩的严严实实,这一暗,世界便迎来了永夜。 雨停了,天晴了,出现的也只有散发着黑暗的黑色太阳。 没有了光,没有了日与夜的温差,没有了春夏秋冬。 普通的植物立刻停止了光合作用,大树靠着低耗的新陈代谢和累积的营养储存艰难地维持了几十年的生命,最终也油尽灯枯地化为死木。 普通的动物在植被批量死绝后,因食物短缺而在短时间内数量锐减,最后只剩下异变的怪物和人类游荡在世间。 黑暗钝化了时间的流逝。 月亮按照自己的规律阴晴圆缺着,一天一天的,陪伴他的除了漫长黑夜中的窃窃私语,便是天上注目着他窥伺着他的星星。 一年?十年?五十年?一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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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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