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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是自私如狯岳,面对这个完美受害者,内心最深处也会愧疚 寺庙遇鬼之后,他仓皇逃离,后来在流浪中隐约听说,悲鸣屿行冥被误认为是杀人凶手,已经判了死刑。 他能怎么办?事情已经发生,他不可能回去作证,先不说别人信不信一个流浪儿的证词,赶回去恐怕早就行刑完毕了。于是,为了让自己更好地活下去,他选择彻底遗忘这件事,就像从未发生过一般。 可他终归是人。若活下来的是寺庙里其他那些欺负过他的孩子,他不会有半分愧疚,甚至可能破口大骂,他认为那是他们咎由自取,没有什么亏欠一说。 但当悲鸣屿行冥真的站在他面前,就如同一记最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他试图粉饰的记忆和良心上。 他可以抱怨所有人,可以为自己对他人的恶行找到理由,唯独对于悲鸣屿行冥不行,因为那是一个好得如同佛陀降临世间来度化人间苦难的佛子,真正的好人。 当然,更直接的原因是,悲鸣屿行冥现在是九柱中最强的岩柱,拥有轻易碾死他的力量,否则狯岳也不会这么恐惧。 狯岳本就慕强,崇拜、追捧、乃至臣服于强者,这套逻辑早已刻入他的骨髓。以己度人,他认定岩柱绝不可能放过自己。 他福至心灵地想到:难怪命运中自己未来会变成鬼。会不会就是因为在这鬼杀队实在混不下去了,才不得已出此下策,投向鬼的阵营? 果然,自己不会做蠢事,一切都是有原因的!都是被逼的! 可惜,为什么自己刚才要那么坚决地反对变成鬼的安排?要是之前配合,说不定还能在众人面前买个顾全大局、忍辱负重的好,说不定还能活下来!而且变人药也在研发中,未必没有退路。 巨大的懊悔和求生欲让狯岳几乎想立刻冲回去,找到[义勇],表示自己改主意了,愿意配合计划。 可不等他行动,风柱不死川实弥已经抢先一步拦住了[义勇]追问细节。紧接着,他便听到那个低沉浑厚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桑岛阁下,请留步。” 悲鸣屿行冥那庞大的身影不知何时已靠近,他双手合十,声音平静无波 “我见您这位弟子,有些面熟,名字也与一位故人相同。不知可否,让他与贫僧单独聊几句?” 桑岛慈悟郎看了看悲鸣屿行冥,又看了看脸色惨白、死死抓着善逸、缩到自己身后的狯岳,心中已然明了大半。老爷子心知必有内情,且恐怕不是什么光彩事。但他没有替弟子应下,只是沉声道:“悲鸣屿阁下,这是小徒的私事。狯岳,你自己决定。” 自己决定?我怎么决定?狯岳心中狂吼。他避无可避,为了能多一点安全感,他死死抓住身边的善逸,结结巴巴对悲鸣屿行冥道 “岩、岩柱大人……有话,就在此地说吧” 他几乎是用尽全部力气,才没让自己的声音发抖得太厉害。 悲鸣屿行冥心中无声地叹息。这么多年过去,狯岳还是和当年一样的性子,敏感、多疑、思虑过重。 从收养狯岳起,他就知道这孩子心性有些偏激,缺乏安全感,只是他始终相信,以善心教化,总能引其向善。却没想到,后来会酿出那般大祸。 经过寺庙鬼袭、被冤枉、险些丧命的巨变后,悲鸣屿行冥对人性有了更深的认识。他认为孩童固然弱小需要保护,但其心中亦可能藏着未被教化的恶。 如果这就是人的本性,那么他也不会过多地去责怪某个具体的、曾经也是受害者的孩子。作为成年人,作为当时的保护者,他只会深深自责自己不够强大,未能保护好所有人。 若说对狯岳毫无怨恨,那是假的。但那份怨恨,更多是针对人性之恶的悲悯与无奈,而非针对狯岳个人。他不会杀死狯岳,那样与鬼又有何异?他此行,只是想确认一些事。 实际上,在会议刚结束时,悲鸣屿行冥便已私下询问过主公产屋敷耀哉关于狯岳的情况。对于每一位鬼杀队员,主公都了解得颇为详细。 从主公处得知,狯岳是孤儿,他流落街头,再被桑岛慈悟郎发现并培育,成为雷之呼吸的传承者。除了学不会一之型,其他型掌握得都不错。比善逸早一年加入鬼杀队,执行任务颇为努力出色,队内等级已升至丁级(鬼杀队薪酬不菲,狯岳为改善生活,杀鬼很是卖力)。 从种种迹象看,狯岳似乎已走上正途,改邪归正。苦海无涯,回头是岸。若真是如此,悲鸣屿行冥只会感到欣慰。这意味着这世上,终究是少了一个潜在的恶徒,多了一个斩鬼护人的剑士,多了一份善。 但光听资料不够,他想亲自见见如今的狯岳。于是,他找上了还未走远的雷门一行人。 一靠近,悲鸣屿行冥虽目不能视,但其他感官十分敏锐。他立刻察觉到狯岳的异常,呼吸骤乱、心跳如鼓、肢体僵硬、气息中充满了心虚、恐惧与不安。对上了,一切都对上了。他没有找错人。 他原本想与狯岳单独详谈,毕竟涉及过往私密,且有些话,当着其师、其弟的面,或许不便言说。但没想到狯岳打死不肯离开师父师弟半步。 于是,在长久的沉默之后,悲鸣屿行冥双手合十,微微垂首,用他那低沉而平和、却充满了悲天悯人意味的声音,缓缓说道。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望你以后,多行善事,不负收留你、教导你之人。” 说罢,他不再多言,缓缓转身离去。 他是一番好意,然而这话落狯岳耳中,却变成了赤裸裸的警告。 我知道是你。我暂且原谅你过去的错,但你必须用余生行善来弥补。我会盯着你,若你再行恶事,我必取你性命。这一次不要再背叛收养的你人了。 自己这是被放了?不,不对!根本不是放过,这是威胁!是警告!是套在脖子上的无形枷锁。警告自己从今往后必须做好事,否则小命就不保!而且必须要对老爷子好,不能让悲鸣屿行冥觉得自己再度背叛收养者。 我妻善逸和桑岛慈悟郎面面相觑,完全不明白这两人在打什么机锋。问狯岳,他也不肯说。不过,雷门师徒见狯岳虽然吓得不轻,但岩柱似乎并无进一步责难或动手的迹象,便也暂时将疑惑压下,带着心神不宁的狯岳离开了。 只是,自那以后,所有人都发现,狯岳变了。 他变得格外乐善好施。一拿到鬼杀队丰厚的薪酬,转头就去接济穷人、布施寺庙、修缮道路,仿佛钱财烫手。他甚至开始主动指导队里一些新人剑士的基础训练(虽然态度依旧不算好)。 同时变得格外关心岩柱的动向。时不时就要拐弯抹角地打听悲鸣屿行冥大人最近在何处执行任务。 久而久之,鬼杀队里甚至传出了离谱的谣言,说狯岳因为极度崇拜悲鸣屿行冥先生的高尚品格,决心以岩柱为榜样,济世救人,甚至有意在未来出家为僧,追随岩柱大人的脚步。 狯岳听到这谣言,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却又不敢辩解,只能继续战战兢兢地行善。 无论初心如何,在悲鸣屿行冥去世之前的漫长岁月里,狯岳一直被迫保持着行善的习惯。为了活下去,他可以做恶,自然也能被迫行善。 然而,有些事情,做久了,真的会形成习惯,甚至悄然改变某些东西。 到了后来,甚至当悲鸣屿行冥已然逝去多年,狯岳却发现自己依然会下意识地去做那些善事。有时是顺手为之,有时是成了习惯。他依旧是那个慕强、功利、脾气不算好的狯岳,但行善似乎已成了他生命中的一部分,不仅仅是为了保命。 就这样,阴差阳错之下,狯岳竟真的成为民间也小有善名的好人。虽然他自己对此嗤之以鼻,认为只是做样子,但旁观者看来,他的一生行迹,是一个道德君子。 很多很多年以后,狯岳寿终正寝,死后来到地狱,面对审判,他异常平静。 果不其然,我自己都知道自己不是什么纯粹的好人,果然必须来地狱走一遭。他心想。 地狱的审判公正无私。他年少时因引鬼入寺,间接害死众多孩童,此为恶,需受相应的刑罚惩戒。 但与此同时,他后半生持之以恒的善行所积攒的功德,亦被清清楚楚地记录在案。善恶不能完全抵消,做过的恶,他必须接受惩罚,承受痛苦。 然而,当他熬过所有应得的惩罚后,那积攒的功德,会让他走向来世,投个有福报的好胎。 狯岳回首自己一生,咂了咂嘴。 似乎也不亏。 ------- 作者有话说:想了许久,感觉悲鸣屿行冥就算知道了狯岳也不会下手。鬼杀队不能对队员下手是铁律,而且我们岩柱真的是佛子,悲天悯人度化世人的。 怒目金刚也能度化,虽然是无心的。但是在他的威压下,狯岳还是战战兢兢的当了一辈子好人,并且孝顺桑岛慈悟郎老爷子。 我写同人文喜欢圆满,不然就没有意义了。我认为善恶不能抵消,要把恶的惩罚都受过了然后才能享受善的部分。 现在的悲鸣屿行冥还是有心结,后续会想通的。他现在还不知道不是小女孩故意说谎陷害他,而是年纪太小了表达不清楚。 今天更新完就没有了,最近缘更,感谢大家观看,提前祝福大家新年快乐,因为我不确定我过年那天还能不能更新。现在在制备年货菜肴了,忙死了
第89章 音柱你太朴素了 [锖兔]在接到[义勇]要求时, 饶是他性格沉稳,也有些抓狂。 狙击枪还好走流程可以,但是可以穿越又能教导狙击枪的人上哪里去找。 “富冈义勇!” [锖兔]难得对好兄弟拔高了声音, 对着通讯器那头抱怨。 “你现在立刻给我滚回来, 自己突击学会狙击, 然后再去教别人。” 他算是看明白了,不能总是对[义勇]有求必应, 不然这家伙真把自己当哆啦A梦了,要啥有啥。 电话那头的[义勇]声音有些心虚, 但是坚定的回复“我要留在这里陪[炭治郎],求你了帮帮忙。” [锖兔]被噎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还能怎么办,为了好兄弟的终身大事,他只能想办法。 见他如此愁眉不展,一旁的[炼狱杏寿郎]了解了前因后果后, 拍了拍他的肩膀, 笑容灿烂的包揽了这件事情。 “唔姆, 原来如此你就是为了这个烦恼啊。这件事交给我吧,我学过”原来, [炼狱杏寿郎]年少时在夏威夷度假(是的,又是那个神奇的、仿佛能学到一切技能的夏威夷)参加过野外生存与精确射击训练课程,成绩优异, 教个零基础学员入门完全没问题。 [锖兔]还是有些犹豫。他并不想让[炼狱杏寿郎]掺和进那个危机四伏的世界, 而且作为炼狱株式会社的社长, [杏寿郎]日常事务繁忙,这太辛苦对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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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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