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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面宿傩:“……” 就算全身上下都被触手舔舐过了,口水流到他肩膀上的时候,还是感觉很恶心。 他忍不住把尤梦从身上扒拉下来。 出乎意料的,那并不是触手在流口水——液体从银色的眼睛里涌出来,顺着脸颊的弧度,不停地往下滴落。简直像是两个水龙头。 他哭得还挺安静,和以往鳄鱼的眼泪不太相似,几乎看不出什么表演的成分。没有抽噎,只有喉结在绷紧的颈线上细微地滚动了一下,唇抿得发白,而泪水还在源源不断地渗出。 两面宿傩:“……” 更恶心了。 “别弄脏我,”他把尤梦脑袋推开,“滚远点。” “呜……”尤梦也是没忍住,眼泪彻底掉下来,“哇——” 哭得人头皮发麻。 一副在外面找情人失败了的样子,恶心得要命。 尤梦身上的变化非常明显。三个月前,谁看见他都能感觉到他身上浓浓的违和感,像是怪物生硬地套了人皮。尤梦自己也完全没有伪装过自己的非人特质——毕竟这对于轻易统治世界的触手来说,根本没有必要。 可短短三个月。 再见面竟是会让人生出“这东西像个人了”的错觉。气息也收敛得很好,感受起来完全就是一个人型的咒灵,而非不可名状的生物。 所以出去找情人还伪装身份了。 挺努力的。 宿傩伸手抓着尤梦的后颈,把他的脸掰过来,按在屋脊上。粘稠的眼泪接触到晒热的瓦片,几乎一下子就蒸发了。 尤梦“唔”了一声,蜷缩起来,感觉脸上的肉要变成半熟鱿鱼了。 宿傩又抓着他的后脑,把另一边的脸颊也烫了烫。 这下彻底把眼泪烫没了。 尤梦支起身,两边脸上都是一团热红,他伸手贴在额头,眯着眼睛:“我果然还是讨厌夏天。” 阳光晃眼,温度也烫人,搞得触手很想钻到温度稳定的水下去。 他重新拥住宿傩,触肢卷上去,拂过被晒热的皮肤。 人体内的温度……也是稳定的。 他将额头抵上去。 “好烫……” 没有任何抵抗地做了,尤梦才恍惚想起,这只宿傩被他弄得已经完全习惯这种事了。 和羂索玩的时间久了,他也学会了一点鼓励式教育,“好厉害”“好棒”叽里咕噜地说了一圈,没两下就词穷了。 听得人发笑。 不过两面宿傩也没怎么听尤梦叽里咕噜,他先前被折腾得太狠,哪怕每次身体上不会留下任何痕迹,却还是有些看不见的东西被刻入内部。 平日不愿意想起的记忆骤然翻起,身体比想象的还要难以控制。 不可否认,尤梦失踪的这三个月,他甚至出现了某种戒断反应,时不时就感到烦躁。 而且忽视尤梦的存在很容易做到,忽视触肢在体内的存在就有点难了。以为自己能习惯,却还是会生出些许错觉,仿佛要用这种丢脸的方式死掉了。 “聊天、陪我聊天。”尤梦不知疲倦地挨上来。 不知怎的,他有点不敢看宿傩的眼睛。 “我遇到了一些想不明白的事情。” “?”两面宿傩很好地压下了自己的异样,敷衍着打发,“需要人生导师的话,去找羂索。” “那不行,这个问题和你有关。”尤梦抓住宿傩的手,慢慢往下牵引,“你会……主动帮我吗?” 换来的是轻蔑的表情: “白日做梦。” 尤梦一副意料之中的表情,他先是沉默,而后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是啊……” 他好像做了一场漫长的梦。 梦里宿傩好像真的有点喜欢他了。 仔细想想,感觉很多事情都不太对劲……但好像又已经来不及了。尤梦越想越有点汗流浃背,感觉浑身的血都冷下来了。 大脑里似乎有两种想法正在打架。 一种声音在说,玩坏别人、轻贱感情是触手的本能,一种声音在说,宿傩这人的好感真的很难获得,一旦获得就应该好好珍惜,怎么能随便扔了。 最终他听见一道声音说—— 来不及了。 宿傩酱之前的眼神,就像是这只宿傩彻底对他失去兴趣时的眼神。 一模一样。好像已经失败了。 难道只能再选一条时间线,再尝试一次吗? 尤梦觉得自己有一点死了。 连玩下去的兴致都少了很多。弄了一次后,触肢给人做了清洁,将自己也舔舐干净,尤梦就又开始了发呆。抱着宿傩,窝在阳光晒不到的位置,一动不动。 焦躁,不安,恐惧。 陌生的负面情绪涌出来。 他倏地站起来,气冲冲地:“都怪你!” 两面宿傩:“?”神经。 “你不诅咒我,我就不会有咒灵的身体,也就不会感觉到情绪,都是你的错!”尤梦难得有理有据,“事到如今连触手的本职都做不好了……呜……” 说着说着,他又要掉眼泪了。 “呜呜——” 他好像无意间失去什么很重要的东西了—— 里梅远远地就听见尤梦鬼哭狼嚎的声音,他忍不住看了一眼,心想尤梦这反应,就像是回家发现宿傩大人出轨了一样——不,这样想实在是太侮辱宿傩大人了。 宿傩大人想出轨就出! 和两面宿傩一样,里梅完全忽视了莫名大闹的尤梦,自顾自地走进厨房,开始制作料理。他很佩服宿傩大人,情绪非常稳定,任何事情都处变不惊。里梅打算学习这种情绪管理。 但两面宿傩的心情也算不上好。 不做还好,做了又没做爽,还挺不舒服的。尤梦又一副失恋的样子,失魂落魄,就差在地上翻滚了。 以前被他拒绝的时候,尤梦并没有产生过这种反应,堪称百折不挠,哪怕遭殃的人是他,宿傩也很佩服这种专一和坚持。 如今倒学会为别人哭了。 尤梦泪眼朦胧:“突然感觉……很对不起你……” 两面宿傩回头看了眼身后。 没有人。 于是他进行了一个沉思,没忍住,主动问:“这又是什么玩法?”
第61章 61 尤梦试探着回答:“哭包攻play?” 宿傩开始后悔问出这个问题,因为尤梦很明显地打起精神,缠上来,向他索要亲吻。 触手的皮囊无疑是很好看的。 白色的短发被溢出的泪水沾湿了几缕,柔软地贴在额角和湿漉漉的颊边。眼眶和鼻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一层薄薄的红。 他似乎并不想哭,甚至对自己流泪这件事感到一丝茫然的困惑。 皱着眉,努力理解体内的情绪为何会失控地外涌。 可惜失败了。 他完全搞不懂。 他没有接吻要闭上眼睛的意识,仰起头,泪水顺着下巴尖,落到地板上。吻结束的时候,才用有些沙哑的声音说:“奇怪,为什么我现在不想和你做呢?” 玩腻了呗。 两面宿傩漫不经心地想着。 还挺能哭。 搞得地上全都是黏液。尤梦的眼泪和他平常分泌的触手汁很类似,完全透明,又有点粘稠。宿傩伸手按在尤梦侧脸,指腹捻了一下,眼泪在他指尖拉丝,冰冰凉凉,手感奇特。 他做出一副认真思考的表情,回答尤梦:“因为你不行。” 尤梦:“……” 眼泪猛地停了一下。 然后飙射而出:“哇——” 宿傩没再理他,观摩尤梦掉眼泪还不如看里梅做饭有意思,至少里梅真的有料理技术,学了不少现代的手艺。 一直到里梅做完料理,端着汤碗走出来,尤梦还在角落里呜呜呜,好像还在低声自言自语着什么。 里梅茫然了几秒,仔细一听。 “没能让你满意真是太对不起了……” 里梅转头看向宿傩,壮着胆子询问:“他这是怎么了?” “谁知道。” 两面宿傩连正眼瞧一下尤梦都懒。里梅犹豫片刻,还是完成了之前的承诺,将料理各盛出了一份,放在碗里。 走到尤梦面前,弯下腰,喂狗似的将碗放下:“喏,你要的饭。” 尤梦抹了把眼泪:“谢谢。” 端起来就吃。 里梅:“……” 好诡异。 失踪三个月,回来变得好奇怪。 换做以前的尤梦,根本不会对人类的食物感兴趣,只会想吃……那种东西。上次要求他做饭,还是把触手卵给煮熟的时候。 尤梦:“唔……对于人类来说,这个饭应该很好吃吧。” 里梅:“这是自然。”他骄傲。 刚说完,尤梦盯了他一眼,里梅无端感觉到某种可怕的危机:“你要做什么!想学厨艺的话你可以学,别把恶心的触肢塞我脑子里!” “我怎么会做那种事!”尤梦端着碗,眼泪都还没掉干净,“你污蔑我!” 他只是觉得把里梅打包带回去给小宿傩赔罪,说不定能成功罢了。 “是谁之前为了学——唔!” 尤梦咬了他一口。 霎时间空气都变冷了,里梅用术式凝聚了巨大的冰锥,砸在尤梦头上。尤梦当然不高兴,一口把手中的饭碗吞了,触肢蔓延着去绞里梅的脖子。 乒铃乓啷地打起来了。 …… 两面宿傩平静地吃完了午餐。 除了半路飞过来一截触肢被他切碎以外,里梅很有分寸,打红眼了也没有什么奇怪的东西掉到他这里。 降温也影响不到他。 窗户被他推开,夏季的风灌进来。 平静的一天。 触手掌控世界之后,咒术界的高层大多还在养胎,而几只特级咒灵都险些被尤梦折腾死。羂索和五条悟被狱门疆关了起来,他被触手弄得一天到晚没精力出门。 成名的咒术师不愿碰触手或他的霉头,而不怕死的新生们还尚未成长。 平静而无聊的世界。 他注意到尤梦的术式熟练度高了很多,咒力存量也高了不少,已经是货真价实的强大咒灵。 像尤梦这种顶级弱智,虽然天赋极高,但没点动力,是绝对不会去学习术式的。 里梅自然赢不了尤梦,但尤梦也只是玩乐般随意使用自己的力量,这种轻浮的态度又把里梅气得不行——毕竟积怨已久。 半个房间爬满了冰霜。 里梅的衣服被触手撕裂,尤梦瞧了一眼,登时震惊道:“里梅酱!你怎么是女孩子!” 里梅:“……” 合适的受肉只有女性,他也没办法,平常都是裹胸出门。但尤梦竟然到现在才意识到他这具身体是女性。 尤梦又好奇道:“我对女孩子身体的了解很少呢……” “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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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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