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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心底足骂了一百句,嘴上也叽里咕噜:“我要给你戴项圈,我要控制你当小狗!让你承认,我是你的主人!” 直到宿傩前倾身体,吻了吻他的腰侧,又因为那些冒犯的语言,用力咬了下去,留下一个狰狞的齿痕,滚烫的舌尖碾过浅红的血,包裹住伤口,吸吮、咬噬。 他仰起头,气定神闲地问:“你是我的什么?” “我是你的小狗。”尤梦迅速接受,立正了,大声回答,“我什么都会说的!”
第69章 69 “我本来应该学会关于空间的能力,方便传播幼崽。但出于一些原因,我选择去触碰时间。”说到这个,尤梦觉得有点丢人,“比想象的要复杂好多好多,到现在还没完全学会。” 不仅如此,好像有点和空间相关的力量有点冲突,作为成年期的触手,他到现在都没有办法打开别的世界。 羂索的异世界旅游大计……其实有点做不到。 但羂索还不知道这件事。 尤梦略微心虚:“时间很复杂,并不是线性,是放射状的。我穿越时间的时候无论如何都无法定点,永远都会有一点偏离,似乎也是它的特性。” “你在的这个节点,这一条线,和我原来在的时间线,如果未来的走向彻底不同,那就几乎等同于两个世界。”尤梦指了指自己,“因为我是变数,很大的变数,虽然我从千年后来,可这个世界的千年后没准已经破灭了呢,两条时间的轨迹就这样一直往前,不会相交。” 宿傩:“原来如此。你果然是出轨了。” 尤梦抿抿唇:“我还能让时间倒流,但做不到让整个世界都倒流,只能选中一样东西,让它的时间产生变化。死了的比较好操控,活着的消耗会大一些。” “就像这样。” 他集中注意力,触摸。 时间倒流了,某种液体也倒流了,回到蓄势待发的状态。 两面宿傩吃痛,同时大为震撼:“你就拿这种能力做这种事?” “好玩。”尤梦很是得意地扬起唇角,玩得不亦乐乎。 让泼出去的水回来。 来来回回,进进出出。 不过他脸色确实肉眼可见地更加苍白,宿傩极少见到他虚弱的样子,可见这种能力极其消耗力量。没几次之后,尤梦一副比遭了折磨的宿傩还累的样子,摆摆手,不敢再弄了。 玩弄时间果然还是……不应该随便碰的。 尤梦闭上眼睛,有些晕眩:“抱歉,我等会儿可能要睡一会儿……” 宿傩:“……” 甚至出汗了,或者说是触手的粘液,虚弱时触肢们会分泌出液体来保护自己。尤梦抹了一把脸,到处都黏黏糊糊的:“大概,就是这样。都是你的错,害得我忍不住用这种力量。” 倒是没忘记倒打一耙。 贪玩又恶劣。 尤梦说要休息,便真的没坚持多久。他阖上了眼,呼吸浅浅,原地就准备开睡。 一副完全没有防备心的样子。 虽然宿傩知道尤梦完全不介意自己睡哪儿,哪怕不作防,随便别人攻击,过去一年了也不一定把触手伤到了。但他低头,看着尤梦蜷缩在他身边,如动物般团成一小只,还是有些感慨。 就像很多年以前一样。 他知道尤梦真睡着时,对外界的感知是无限降低的,哪怕被人当抱枕抱着,都不会醒来。 当然他不至于做这种事。 两面宿傩静静地思考着。 时间的事情确实很复杂,而他并没有这种能力,尤梦说得七歪八扭,并不是一个好导师。但里面有几个关键的点,他记住了。 过去确定,未来是不确定的。因为尤梦的到来,这个世界也许并不能像原来那样存活至千年后,很大概率半路就会崩盘——尤梦认为到时候就应该去异世界旅游了。 另一个宿傩的过去是他。 而另一个宿傩却只是他未来的一种微乎其微的可能性。 很显然,那家伙过得并不好。 他终于确认了尤梦这东西是可以拥有一点情感的,是可以慢慢被驯化的。可另一个问题就是,在喜欢他之前,恐怕尤梦先喜欢上了另一个他。 没有要放手的意思。 两面宿傩一想到尤梦要把另外一个他带过来见面的情形,便忍不住冷笑。他无法接受世界上还有另一个自己,那实在是太恶心了。 虽然他不是尤梦第一个遇到的人。 但尤梦怎么着也算是他养出来的,养这么一个费心费力的玩意,又不讨好,辛苦养出来还得让别人分一份,凭什么?另一个就应该被原来的那条触手死命折磨,一起在地狱里纠缠,享受自己无能的后果。 根据尤梦和羂索的描述,两面宿傩觉得另一个他似乎并没有太强的求生欲,已经是在随波逐流了。至少他绝对不会那样,失了心气。 既然如此…… 应该不介意被他杀死吧。 他是想杀了他的。 两面宿傩思考了很久,一动不动。 或者说,他动不了,压根没力气。尤梦这条小畜生拿他玩了十几次时间倒流,只限定一个部位,反反复复,身体里的感受一次次累积。 太急太猛,他连拒绝的余地都没有。 累得够呛。 小畜生却在他边上美美睡大觉。 两面宿傩叹了口气,也躺了下去,任凭疲惫蔓延。 太受罪了,偏偏还是自己选的。 刚知道真相时,他确实恨过。他起初并不想表现,越恨、越愤怒,越显得他很在意,那样尤梦就得逞了。他知道最好的方式是漠不关心,可尤梦直接失踪了三年,回来第一件事便是打算彻底将他抛弃。 气笑了。 糟糕的是,他发现自己没那么恨。 他甚至觉得尤梦是有人性的,这或许是比幻觉入侵大脑还严重的幻想。 可他还是赌了。 更糟糕的是,赌成功了。 赌赢总是比单纯的赌更加可怕,他甚至不清楚这件事他到底希望赢,还是输。宿傩自然是渴望赢的,他总是希望赢下去。 但…… 他真是被触手搅得丧失理智了,回过神时竟然已经走在了这么危险的道路上。谁也不知道尤梦接下来又会有什么样的想法,这条看起来完全是三分钟热度的生物,也许会再次离开,也许会寻找更刺激的猎物。 他自己就是前车之鉴。 如此思考也很糟糕,患得患失,徒增烦恼。他也不该这样想得太多。两面宿傩试着想了想自己的本心,回忆自己想要什么—— 自己不骗自己,他想要尤梦。 他完蛋了。 不过他很少后悔,这会儿是难得自责,责备自己中招。短暂的悔意过后,另一个想法重新浮起: 另一个宿傩必须死。 然而尤梦是个问题,他没太大的把握快速杀死自己,尤梦见到估计会阻拦。不,触手的性格实在是不稳定,没准自己后面无聊,亲手就杀了。 杀了也很糟糕。 感觉会被尤梦念叨一辈子,触手的脑容量就这么点,时不时提起来一句都够烦的。 他不觉得能长久,但在有限的时间里,他不想听见任何的、令他不悦的东西。 …… 尤梦醒了。 还是有些疲倦,事实证明那种力量不能高频率地用,根本顶不住。他一时上头,连力量亏损都无所谓,等发觉不对劲已经来不及了。 现在触手都蔫吧,无精打采的,像一条条冬眠后干瘪的蛇。 尤梦第一次感受到生病。 他脑袋还是晕,体温高了一截,像是人类的发烧。虽然是自己玩过了头,但尤梦还是在心里指责起宿傩酱——都是宿傩酱太主动了,完全没有拒绝! 可恶,他正直青春年少,一千岁小触手,哪里把持得住。 难受。 他不知道睡了多久,周围环境有些陌生,宿傩似乎拎着他换了地方。 现在的宿傩已经不必露宿荒野,也不会到一个新的地方就被人恐惧、遭到攻击。前几年杀穿了几个家族后,他走哪里都有人供奉,可以直接睡别人家里,对方还会感到荣幸。 就算遭到仇视,也就当个解闷的乐子,很快就解决了。 被人供奉很麻烦,但出行各地都有人接应、可以享用住所和美食,算是为数不多的好处。 因房间里宿傩的气息很强烈,尤梦确信他在附近。 没被丢掉,他就很满足了。 尤梦捂着额头开门,被外面的冷空气给激得抖了一下。他深呼吸,此刻比起找到宿傩,他更想找到水源补水。 房子依山而建,有小溪汩汩潺潺。 天冷了,水更是冰凉,尤梦在石头边蹲下,将触肢放在溪中。 活过来了。 墨绿的苔藓厚厚裹着黝黑的石头,边缘黏滑,带着一种沉甸甸、吸饱了水汽的幽绿。水流不算急,浮着几片半腐的叶子。 尤梦头疼,蹲着也摇摇晃晃的。 银白的发丝有几缕垂落下来,在微冷的山风里轻晃,拟态而成的衣料单薄,被涧边弥漫的湿冷水汽晕染得几乎透明,手在水里面拨弄着,被流动的暗绿衬起来,像两块浮动的冷玉。 有什么细微的东西从天而降。 是极细的雪花。 尤梦下意识伸手去接,小毛点似的雪,落到他湿漉漉的掌心就融化了,什么也没留下。 山间没有落雪,这是第一场雪吗? 他好像直接从秋日睡到冬日了。 顺着雪花飘落的方向仰起头,视线向上,掠过纠缠,最终落在最高处一块突出的岩脊上。 宿傩坐在那里。 他披了件宽大的深色和服,一条腿屈起,手臂随意搭在膝头,另一条腿垂在崖外。 什么时候过来的?是一直在这里还是才过来?尤梦不禁思考起来。脸上却扬起一个欢快的笑:“宿傩酱,早上好!” 宿傩略一点头,算是应答。 低头一看,尤梦在石头上蹦跶,一副想要跳上来的模样。 失败了,不用触肢的话爬不上去。 “下雪了我们回去好不好?”尤梦试图勾引。 “回哪儿去?”宿傩反问他。 “回……”尤梦也不知道这里是哪,“房子里面。” 宿傩看他卡壳:“这是我的房产。” “你的巢穴!”尤梦大惊,“什么时候买的?” “前几年。” 选址很僻静,依山而建,隔绝外界。 “那我们回你家。”尤梦搓了搓手指,“快来快来。” 宿傩走下来,尤梦第一件事就是把手伸过去,宿傩的掌心温暖干燥,而他手指湿冷,汲取着对方的温度。 宿傩问:“你还没恢复?” “有一点头疼,还很口渴。”尤梦并没有任何难过的情绪,语调欢快,“好像是病了,我还从来没有病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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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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