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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
第7章 我如何回到这里 布鲁斯直到十五岁,才如愿以常地跳级,去学习更加高深的知识。这时候他已经重新有了些朋友,没有课的时候仍然忙着学习,平时却有了可以一起吐槽一起打球的伙伴。 安德夜间已经不太出门,铺满整个哥潭的网已经成形,只待那个潜藏在水面下的势力暴露出踪迹就能一举收网。韦恩企业也早早被稳定了下来,安德才有功夫花一整个周末的时间保养他的好姑娘们。 布鲁斯下到仓库时,安德正赤裸着上身,背对着门口不知鼓捣着什么。 “叔……!”布鲁斯的呼唤被卡住了。 安德平日里都穿着笔挺的西装,流畅的肌肉线条都被掩盖在布料之下,在一众肉山似的壮汉白人中显得格外清瘦。 令布鲁斯停下的,却不是他的身形,而是…… 伤疤。 布鲁斯一直在试着学习的法医学知识,在这一刻跳进他脑海给了他一记重击:安德曾不止一次受到致命的伤害。 从侧腰横砍入身体的刀刃、从肩胛蔓延到脊背的酸蚀,以心脏为中心向四周蔓延开电击般的裂缝、布鲁斯聪明的脑子在看到伤口的一瞬间已经能模似出这些伤口在最出有多么惨烈骇人,这个仍然没能从父母死亡的阴影中走出来的孩子立乎是立刻被幻觉中的血肉模糊吓住了。 “叔叔!” 这一声几乎是惨叫。 在布鲁斯因恐惧而战栗着倒下前,安德已经丢下手里的梅冲了上去。 这孩子在发抖。 他听着自己险些失去的最后血亲的心跳声,正在发抖。 是对称的。 他想。 安德背上的枪伤,穿过心脏的弹孔,肌肉被子弹势能撕裂的大片伤痕。 就像复制粘贴一样,出现在他心脏的另一面。 有一枚子弹曾经无可质疑地穿过他的心脏,如同当初杀死托马斯那样。 布鲁斯在这一刻陷入漆黑如渊的恐惧。 “你怎么了,布鲁斯?你在害怕吗,这里没什么好怕的,不会有人伤害你……” 已经长成小少年的孩子抬头看着他,却在错觉中看到他脸上沾着温热黏腻的血液。 他俩的动静有些太大了点,阿尔弗雷德被吵了过来,却在看清楚情况的时候把手中的抹布都掉在了地上。 “呃,阿福,你知道布鲁斯怎么了吗?”布鲁斯已经开始哭泣,安德能看出他是PTSD发作,却没反应过来刺激源是什么,焦头烂额地试图安抚:“这孩子忽然叫了一声就被吓到了,我回头就看见他倒下去……” “你身上的伤,安德老爷。” 阿尔弗雷德娴熟地从安德沾满机油的脏手里接过布鲁斯扶稳,安德则是“啊?”了一声低下头,才想起来自己这一身被千刀万剐过一样的伤疤。它们一次也没疼过,如果不是安德能看到它们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还受过这么多伤,更没想到一堆早就愈合的伤疤能把布鲁斯吓成这样。可是当手指触摸到胸口直径恐怖的弹孔,他和布鲁斯一样想起了一个早已远去的夜晚。 他暗骂了一声,牵起布鲁斯的手按在自己胸口:“我没事,我活着,一点后遗症都没有,死不了!” “你听着!” 心跳声。 隔着粗糙的皮肤,蓬勃充满生命力的心跳在鼓动,细微的颤抖顺着手臂游走在每一丝神经上;布鲁斯安静下来,只是仍在哭泣。 没有人说话。 良久,安德叹了口气。 “我和托马斯不一样,布鲁斯。”安德说,“我运气比他好些。” 布鲁斯仍然在沉默着。 安德叹了口气,转身去拿准备好的毛巾擦手,却被抓住了裤腿。布鲁斯总算抬起头来死死盯着他的后背,问:“那是什么?” “呃……”安德没想好怎么跟他解释自己都不记得的伤疤,却发现布鲁斯视线的落点并不在他的胸前。布鲁斯抬手,指尖顺着他的脊椎一路向上,重复道:“那是什么?!” 安德:“……!” 他终于想起来自己背上到底有什么玩意儿了,可是现在晚了。 安德会把精神力接驳口损坏的安戈尼娅许给布鲁斯,是因为他清楚布鲁斯根本用不了精神力控制。他没有被植入过精神力外扩接口。 安德背上盘踞着一条金属长龙。 他知道自己接受过人体改造手术,兴许还不止一次,回到哥谭的这两年里,他一次也没有对人说过。手术有什么后遗症他不清楚,到底对他做出了什么改造他也不清楚,可是现在的安德有了力量。 他有了能够守护,能够战斗,能够把所爱的一切翼蔽于身下的力量。 所以他不再深究。 安德的脊椎兴许断过,他不知道。 他也没那么在乎。 植入了神经外扩接口才有了真正驾驭那些武器的能力,哪怕那些钢钉深入了他脊髓的深处,哪怕这让他总是头痛,精神因为远超常人的活动强度而分外疲惫,安德也从未后悔过。 只要别让他在某天回到家时再被告知“你什么都没有了”,安德愿意接受一切代价。 拜托了,只要别这么做。 可是在布鲁斯震颤的瞳仁里,他忽然意识到自己有多么自私。 “不是,这些都过去了,对我也没什么影响。”他烦躁的抓着头发,说着自己都不信的话,“我不是在澳洲留学吗,那边,嗯,治安不太好。” 讲什么屁话,澳洲治安再不好还能不如哥谭? 阿福看起来憋回去了不止一句话。 “那你的背上是怎么回事?”布鲁斯不依不饶,“就算是受伤,什么样的治疗会留下这样的金属支架?你的脊椎怎么了?” “呃……” 脊椎没事,至少现在没事。 “你的喉咙,你的胸口又怎么了?” 喉咙。 安德下意识摸了一把自己的喉咙,那道平日里都被他自己好好用仿真皮肤藏起来的伤疤。 这是唯一还在痛的一道伤疤。 同样是凶险至极的一道。 布鲁斯颤抖的手摸上他狰狞的疤,轻声问:“我是不是差点连你也失去了?” 他能够模拟出这道伤究竟是以怎样的姿态被豁开,那是几乎将头颅斩下的一击,安德会怎样被巨大的冲势击倒……然而幻觉褪去,安德仍然站在他面前,横亘整个颈部的伤口早已愈合,只留下深色的增生。 “我没事。” 安德再次重复道,并且为自己脱了接驳服后没第一时间换好衣服的行为感到深深的后悔。 他也知道自己身上吓人,平时也有意遮掩,可今天他实在高兴,也加上这是在自己家里就放松了警惕。布鲁斯这孩子一直没能走出来,他是知道的;可他没想到他居然会如此害怕。 就像他一直从未从那个小巷走出来那样。 阿尔弗雷德沉默许久,最后说:“很高兴您回家了,安德少爷。” 作为MI5退休特工,他能看到的远比布鲁斯要多,也一直在为看似毫无异常的安德而担心着;可是跟布鲁斯一样,他在安德身上如此复杂的致命伤疤中寻觅不到一丝能让他生存下来的可能。 安德离家的时候才十八岁。 那时候他已经从危险的特工生涯里退了下来,在托马斯的邀请下接替父亲来到了韦恩庄园;他来的时候很巧,那天正好是安德出发的日子,放下行李时他能看到一个意气风发的少年挥着手说再见。 他就再也没有见过那样的意气风发了。 再跟如今这个愤怒而沉静的青年相处的这两年里,阿尔弗雷德不止一次想到当初一面之缘的小小少年。然而他又能确定回到这里的人就是托马斯一直在等待、一直在爱着的人,哪怕他看向韦恩庄园的目光熟悉又陌生,哪怕他甚至不记得他和阿尔弗雷德只见过一面。 人是会变的,在血与火中。 直到见到他满身伤疤的今天,阿尔弗雷德才搞明白让这个孩子变得陌生的究竟是什么。 他经历了很多很多痛苦和磨难,才找到回家的路,所以有很多东西都丢在了路上,再也找不回来了。 * 安德头疼的被两位家人抓去做了全身检查。 检查的结果非常棒,安德健康的不得了,身上的那些伤也确实如他所言没留下什么后遗症。除了脖颈一直在痛——他当然不会说——之外,就连插入了脊髓的那些接口处都恢复的非常好,医疗设备没能检查出任何在神经或者骨骼上留下的暗伤。 饶是如此,他还是被两个人联合起来禁用了所有的精神力武器,在他们两个搞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之前只允许用手动模式操控那堆高科技。安德无话可说,他都没办法举证辩驳,只能拆下了背上的机甲信号接桥交给他俩。 拆掉那一条夸张的金属长龙,安德背上就只剩沿着脊椎延伸的几个金属点,对活动彻底没了影响。 布鲁斯发誓要查出他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被什么人伤害成这样,安德都没敢告诉他自己应该是自愿的,他已经失去了跟家里人呛声的权利,还不想被家人们彻底冷暴力。 于是这个心情烦闷的家伙就去折磨韦恩企业董事会那群心思浮动家伙,两年前刚被被无差别攻击过的董事们如今又想要趁着他沉寂下去偷偷从他手里扣点好处;安德在董事会上把所有人又扫射了一遍,晚上终于在下班路上遇到了刺杀。 安德:fine。 哥谭特产是吧? 他还是挡了太多人的路,今天所有人的不满都达到了顶峰;可他们没想到安德的坏心情也一直在蓄力,随时准备好了创翻所有人。 他这几天都不太敢回家,不敢看见家里两位的充满了担心和不满的表情,一家之主过得活像比布鲁斯还低了一个辈分。此刻这些天累积的所有压力和愤怒释放出来,安德坐在翻倒的汽车旁看着被他从驾驶座里拖出来血流不止的司机,看似冷静地抹了把脸。 下一刻,他在众人的惊呼中消失在了原地。
第8章 致敬传奇飞天炮兵 安德翻车了。 不是说他没能打过那群半吊子(至少在他看来如此),而是在别的方面—— 是在家人们面前。 他当然能打过那波人,把狙击手塞进行李箱后甚至无伤,拖着箱子招摇过市时剩下的同伙都没敢冲上来继续袭击。但是韦恩企业董事长消失在交通事故现场的新闻显然传到了韦恩庄园里,布鲁斯险些不顾阿福的阻拦冲出庄园。 安德在干什么?安德在没有人的地方恐吓杀手。也许有人会把这称作审讯,然而安德对于到底是谁想要他的命这件事儿心里门儿清,所以现在只是在借此发泄情绪而已。他像个变态杀人狂一样拖着沾满血的行李箱(杀手用来装狙击枪的伪装)一路走到了贫民区,打开箱子后还不等把刀架在那个杀手的脖子上,他就已经开始跪地痛哭流涕了起来,连抽筋的腿都没有去管。安德这次连揍都没揍他,杀手就已经把他知道的一切都抖落了出来,哭着求他不要杀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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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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