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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岁那年,你短暂地停留在了我的面前, 又快速地离开了。 我的卧底身份被你揭穿, 但你又一次地救了我,你把我重新带回了光明。你陪着我过22岁的生日, 你坐在蛋糕前, 烛火映着你墨绿的湖泊,你轻轻地应和着拍手, 露出我恍惚许久未见的温和笑意。 仿佛我们又回到了小的时候, 和零, 和哥哥,还有明美一起, 也是同样的夜晚, 同样的烛光。 已经过去六年了。 我不相信你死了。你只是又一次地离开了我们。在这六年里,我不断地回顾我们相处的短暂过程, 从其他人那里拼凑你的侧影,才愕然发现我们或许伤害了你一次又一次, 你过得很累, 很辛苦,在我们看不到的地方, 更在和我们相处时。 你到底在想些什么吗?你在为我们做这些的时候, 又是为了什么呢? 我始终想不明白。 组织BOSS的重要基地被摧毁,但狡兔三窟,之后更是花了几年才重新捕捉到BOSS的踪迹。公安和FBI 又一次地进行了合作, 最后一枪是赤井秀一开的,没有给那位老人任何留遗言的机会,果决而冷酷。 或许我不该承认,我从那一眼里看到了你的影子。 彻底解决了组织相关的问题,遗留下来的黑色产业都进行摧毁。实验室,医药公司等在我们的监管之下逐渐合法而正规。我在长野的实验室里搜寻到了“银色子弹”相关的实验资料,直到那时,我才寻找到了你在遇见我们之前隐秘而沉痛的过去。 我们早在六年前的行动中就决定放走了贝尔摩德等人,他们现在应该和你一样,在世界的某个角落生活着,或许你会更希望和他们生活在一起。 上川警部私下来找过我一次,他显得有些疲惫,我隐约猜到了他是你所秘密组建的组织的下属,他和我一样,也没有想到你会如此决绝地离开。 我重新恢复了自己在警视厅的身份,加入了搜查一课,成为了一名天天和案件打交道的普通警察,现场勘查、笔录询问、报告会议、追捕犯人。平静,忙碌,日复一日。 直到最近,一位名叫工藤新一的高中生侦探频繁出现在案发现场。他的推理能力很强,命案仿佛也格外青睐于他。搜查一课的咖啡消耗量因此显著上升,阵平路过时对我开玩笑说,应该建议那孩子去神社好好驱驱邪。 我现在已经不再是十八岁时迷茫的样子了,我见过更多死亡,更多阴谋,但也越发坚定了我成为警察这个职业的正确。 所以,如果你真的在世界的某处……或许这样也很好。 你不必来找我们,不必被过去的立场和过去拉扯。我只用这样的方式来思念你我共处的时光,我想,这样就够了。 今年的生日也很热闹,朋友们都围在我的身边,庆贺我的生日。有同事开玩笑地想向我介绍一名女士,但被我婉拒了。 生日蜡烛点燃时,我许了一个很简单的愿望,一如之前那样。 ——阵,哥哥,我希望今晚能在梦中梦见你。 ——诸伏景光” 拿起放在桌上的信,又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纸页上的字迹在透过百叶窗的斑驳光影下显得格外清晰,每一笔停顿,每一处墨水稍深的痕迹,都带着落笔时那一刻的心绪。 诸伏景光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但最终,他只是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将信纸沿着原有的折痕仔细叠好,装入素白的信封,用胶水仔细封口。 指腹在封口处轻轻按压,确保它严密妥帖,仿佛这个动作本身就能将那些翻涌的情绪也一并封印。 随后,他将信封放入随身携带的黑色公文包内侧夹层,与警官证、钢笔和案件笔记并列。打算下班之后顺道绕一圈到原来的公寓,把信藏好。 打开门走出,外面的天气很好,进入初冬,原本的炽热已经褪去,转为一种醇厚的金黄,温柔地铺洒在街前宽敞的步道上。 诸伏景光在台阶上站了片刻,眯起眼适应了一下明亮的光线,任由温暖的阳光包裹住自己。 又是一个平静的早晨。 …… 告别了同事,从警视厅走出,揉了揉因用脑过度而有些抽痛的太阳穴,诸伏景光一面拉开车门,把公文包放在了副驾驶上,发动了汽车。 “嗯……今天和哥约好了去他家吃饭,”他一边转动方向盘,一边在心里胡乱地想着, “之后还得顺路买些食材。那起蓝色古堡的离奇案件总算移交给了Zero那边,听说大侦探工藤新一又恰好在场。” 想到那位仿佛被案件磁场吸附的高中生侦探,以及因此额外增加的报告和协调会议,他无奈地摇了摇头。 思绪轻转,将这些琐碎暂时压下。他习惯性地抬眼看了一下后视镜,镜中映出的自己,脸上已恢复了平日那副温和而略显疏离的神情,甚至嘴角还牵起了一抹习惯性的、令人安心的柔和笑意。 轻车熟路地用钥匙打开门,门轴发出细微的“吱呀”声,屋内一片寂静,空气中有淡淡的、久未住人的尘味。夜晚的公寓很安静,阳台的门被打开了半扇,吹动了轻纱,月光朦胧地透过,覆在地面之上。 他没有开灯,径直穿过走廊走进了房间,目光习惯性地向上,投向房间头顶那盏已经显得老式的灯盏。 灯盏上方和天花便的夹层,是他多年来藏匿这些无法投递的信件的秘密所在。 放下公文包,从内侧夹层取出那封刚刚封好的信,搬过一张垫脚的椅子。站上去,手指探向灯罩上方熟悉的缝隙—— 触感不对。 并未碰到预想中那一叠略有厚度,边缘因时间而微微发软的信封,指尖只触及了冰冷光滑的天花板木板,以及一层极薄的、细腻的灰尘。 诸伏景光动作顿住,蓝色的瞳孔在昏暗中微微一缩。 他稍稍踮脚,换了个角度,更仔细地摸索。 没有。 灯罩上方那片狭窄的空间,空空如也。 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随即重重撞向胸腔。 一个极为大胆的猜测在心中不可抑制地浮现。 不,不可能。 几乎是在这个念头成型的刹那,就强行将它掐灭,摁进意识的最深处。 指尖用力抵住掌心,疼痛带来一丝虚幻的清醒。 是有人盯上了他?从他恢复警察身份开始,或者更早?跟踪他的行踪潜入搜查,带走了那些信? 目的是什么?调查他?用这些私人信件作为某种把柄或线索? 还是仅仅是有小偷进来了? 亦或者是要通过我去追查黑泽阵的下落? 纷乱的思绪如同沸腾的泡沫,在脑海中激烈地冲撞。每一种可能性都带着刺骨的寒意和尖锐的威胁。 事关黑泽阵,让他连基本的冷静都做不到。 脑海中快速回想着线索,开始迅速地环顾整个房间。 阳台! 他突然想到那开了半扇的阳台门。自己上一次离开时,绝对确认过所有门窗都是锁好的。 那个拿了信封的小偷可能还在这间公寓里! 这个念头升起的瞬间,他全身的肌肉骤然绷紧,如同蓄势待发的弓,全神贯注地注意着周围的动静。 而在他的身后,极近的距离,突然传来风流动的声音。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动手,根本来不及回头细看,多年格斗训练和险境求生磨砺出的反射神经自行启动。 电光石火间,两人在昏暗的客厅里过了几招。动作快而沉默,只有肢体碰撞的闷响、衣料摩擦的悉索,以及压抑急促的呼吸声。 就在诸伏景光即将被一个巧妙的关节技锁住手臂,被迫陷入劣势的瞬间—— “景光。” 一个声音响起。 低沉,平稳,带着一丝久违的的独特质感,如同冰层下缓慢流动的深水。 一个声音,一个他日思夜想,一个他努力记忆都快无情遗忘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 他一下失去了所有的力气,紧绷的肌肉松懈下来,任由那双手臂控制着自己的动作,甚至有些脱力地微微前倾,半靠在来人的支撑中。 只能极其缓慢地、如同电影升格镜头般,抬起头,看向近在咫尺的人。 光线太暗,只能看清一个瘦削的轮廓,以及那即使在昏暗中也异常醒目的、流泻而下的银色长发。 他低着头凝视着他,让窗外远处路灯极其微弱的一点光,勉强勾勒出他的侧脸线条。冷硬的下颌,高挺的鼻梁,以及那双即使在浓重阴影里,也仿佛能汲取所有微光、沉淀着墨绿色的幽深的眼睛。 诸伏景光只感觉耳膜鼓噪,血液奔流的声音淹没了其他一切声响。 所有纷乱的猜测、冰冷的恐惧、无望的期盼,在这双眼睛的注视下,轰然坍缩,又猛烈炸开,化作一片空白轰鸣的虚无,世界褪色成无关紧要的背景。 黑泽阵挑了挑眉,看着半靠在他怀中,整个身体几近凝固的诸伏景光,调侃着开口, “你不是总想在梦中梦见我吗?怎么在现实里见到我,反而不高兴了?” 一句话让诸伏景光的脸上的血色瞬间上涌,但比那阵滚烫的羞赧更先抵达的,是冲破眼眶,滑落脸颊,滴落在衣领上的眼泪。 “不和我说说,你究竟梦到我了吗?”黑泽阵又轻笑着开口,抬手抹去他的眼泪。 两千多个日夜的寻找、怀疑、自我告诫埋葬在心底最深处的,不敢言说的期盼和爱意。所有压抑的、沉重的、尖锐的、温柔的东西,在这一刻被那句轻飘飘的调侃彻底引燃,炸成了决堤的洪流。 诸伏景光猛地抬起双臂,而是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力道,用力勾住了黑泽阵的脖颈, 踮起脚,将自己带着泪水和六年未诉之于口的全部重量,义无反顾地吻了上去。 ——阵,我梦到了你, ——我的梦里全都是你。 作者有话说: 好想写阵左拥右抱,好想写五个人围着他转的剧情—— 每个人的结局大概两到三章,而且其他人应该出镜不多~ 好纯爱啊,想写点刺激的)
第123章 致黑泽阵 黑泽阵被这个吻弄得猝不及防。 确实, 他预想过很多重逢的场景。因为把握不准这六年以来发生的事情,想到诸伏景光曾经告诉他的藏东西的地方,他回来后的第一站便是从前的公寓。 他从灯盏之上摸出了十几封厚厚的信, 从黄昏看到了深夜,像是又重新回顾了他缺席诸伏景光的前半生。 诸伏景光突然出现, 黑泽阵原本是想给他一个惊喜, 却没想到诸伏景光的动作出乎他的意料, 反倒变成了自己的惊吓。 逐渐同步又凌乱的呼吸声, 衣料摩擦的窸窣声以及唇齿间偶尔溢出的细微水声在房间内隐秘地响起。 远处城市的霓虹光影透过遮着纱帘的阳台, 在他们相拥的身影上投下明明灭灭的斑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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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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