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萩原研二扬起纯真的笑容,“叔叔,你站在这里,是还有什么事情吗?” “不,没事了。” 男人平静地扫视突然出现的三名少年,看着被围在中间,看起来思绪重重的诸伏景光,不再多言,转身消失在层层书架的阴影之中。 “zero,你是在跟踪我吗。”男人消失后,诸伏景光松了一口气,定定地看着自家幼驯染,幽幽开口。 “只是我和小阵平想逛一下你们的学校,降谷同学就带着我们到这家书店来了,碰到你还真巧啊,哈哈哈……” 萩原研二硬着头皮胡扯,但看见诸伏景光一副不相信的模样,闭上了嘴,拉着松田阵平退后两步,只能让降谷零自求多福了。 “我只是担心你,hiro……” 降谷零看着他,脸上显出几分无措,“对不起,我去翻了你课桌里的那封信,刚刚那个人,是想告诉你,所谓的‘老师的秘密’吗?“ 诸伏景光回避着降谷零的眼神,却在无言中肯定了他的疑问。 “他和你说了什么,是说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吗。hiro难道你还不相信老师吗?”降谷零急切地追问着。 “就是因为相信才更要弄清楚!” 连日来积压在心底的不安、猜疑与挣扎,在这一刻被亲近之人带着担忧的质问彻底点燃。 诸伏景光猛地挥开降谷零伸来的手,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呼吸变得急促而不稳,眼眶赤红地盯着他看。 “我不是这个意思……”降谷零愣愣地看着诸伏景光。 “萩原昨天说的你也听到了,今天的那个男人同样给了我这起案件的信息。如果我说,哥哥就是那个伪装成高桥达也的人呢,就是那个潜在的杀人犯呢!” “hiro你冷静一点,都是那个男人的一面之词,他没有证据,可能是乱说的……” “我也想相信啊!可是,可是我害怕,我怕那就算是万分之一的可能性……”诸伏景光颤抖着,缓缓蹲在了原地,双臂紧紧环抱着自己,把头深深埋在膝盖之间,仿佛要将整个人都藏进这片狭小的阴影里。 诸伏高明的沉默,兄弟之间心照不宣的默契,让他有了不好的预感。 而男人告诉他的似是而非的新信息,只会让这样的不安雪上加霜。 现在只要一粒雪的重量,整座雪山都会塌陷,而那随之而来的雪崩,必将把他彻底吞没,深埋于冰冷的绝望之下,难以挣扎。 降谷零沉默地靠近他。 诸伏景光排斥外界的样子,让他想到了他第一次在班级里见到诸伏景光时的情景。 当时他因为父母遇害,刚刚从长野转学来东京,他没有家人,没有朋友,像一只受惊的幼兽。 对于外界的反应很迟钝,却又矛盾地对任意风吹草动都极其敏感,总是不由自主地把自己蜷缩起来,试图用这种方式来保护自己。 而此时他这样过激的反应,却恰恰证明了,老师在他心里很重要。 越是重要,越是挣扎;越是挣扎,越是痛苦;越是痛苦,却越是放不下。 “……我们回家吧,hiro。” 降谷零弯腰,环抱住了诸伏景光。 …… “探明白了?” 男人走出书店不远,立在不远处街边,一副混不吝姿态的混混就靠了过来。波特掏出烟盒,混混不客气地抽出一根,点燃。 “探明白了。”此时男人脸上所有伪装的表情都已褪去,如同一头剥了人皮的野兽,黑洞洞的眼神,令人不寒而栗。 他缓缓吐出一口青烟,“琴酒倒是闲情逸致,在东京养起了孩子。而且看上去,还真有几分真心在。” “光看那小孩的反应,你就能判断出来?”混混嘴里叼着烟,话语含糊地反问。 “那小孩对黑泽阵重视得很,随便一个小秘密就能把人钓过来,你说呢。 那小鬼性格敏感得很,不用心点养着,怎么可能活成现在这样。”他不屑地轻笑一声。 “那我们下一步怎么做?用那小孩把琴酒引出来?” 混混说着,跃跃欲试地搓手,“早看那琴酒不顺眼了,现在日本这边全归他管,我们这些代号成员还有什么活动的余地!” 波特懒懒地掀起眼皮,阴冷地看了他一眼,“日本是人家的地盘,你上一秒绑架这几个小鬼,下一秒他直接找上门来了,有什么意思。” 他吐出最后一口烟,挥了挥手,让烟散在空气里,烟头随手掷在地上,狠狠踩灭。 “不是要报复琴酒吗,不如干脆点 ——把这几个孩子全杀了,我们再离开日本。” …… 书店老板坐在收银台后,看着长相平凡的男人插兜走出,没过一会儿,四个小孩也步履匆匆地离开。 “首领,有情况了。” 在学校门口装了这么久的书店老板,终于给他碰上一次特殊情况了! 他捧着手机,低声快速地汇报着他所收集了解到的所有情报。 电话那头没说话,一片寂静,像是无人在听。 等到一口气把所有的话讲完,书店老板试探性地问道,“那男人看起来不好惹,需不需要加派人手去保护这些孩子?” “不用。”对面终于开了口,声音冷得像是终年不化的积雪。 “接下来的事情我会处理的,辛苦了。” 说完,电话被挂断了。 黑泽阵默默地坐在北海道的安全屋内,挂断了电话。 屋里没开灯,外面很冷,铅灰色的天空低垂,还在刮着雪,密密匝匝地在窗棂边缘堆积起厚厚一层,几乎要穿透玻璃渗进来。 他坐在床上,背靠着墙壁,正对着窗,外面浅薄的日光照在他身上,正好映出赤裸的精壮上身,腹部缠着的层层绷带,以及其上洇染的暗红色血迹。 每一次的呼吸都牵动着伤口,带来细密而顽固的痛楚。 “好像要把离开的日子提前了。”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声调平稳得如同窗外无声翻飞的雪,说着似乎无足轻重的话。 “距离五年结束还有大半年呢。”世界意识盘踞在他的脑海里,在风雪中陪伴着他,又在此时适时开口。 他点了点头,喉结轻轻滚动,“为了快速上位,在组织里树敌太多,我又在东京待得太久,被他们看出了端倪。” “为了他们的安全,还是早点分开比较好。” “你舍得?”世界意识只说了三个字。 “那些隐藏在组织内的卧底和叛徒,都要清除掉。“ 墨绿的眼眸在微弱的光线下,仿佛凝冻的深湖,无人能击碎深湖之上冻结的冰层,从这双眼眸中窥探到情绪的分毫。 他不欲多说什么,手中的电话却再一次响起。 ——【Koumei】 诸伏高明的电话。 指尖在挂断和接听之间犹疑一瞬,最后还是摁下了接听。 ”……” 黑泽阵没开口,诸伏高明也同样。 他们听着彼此的呼吸声。 “阵。” 黑泽阵听到电话那头几不可察的轻声,“还有几天回东京?” “不确定。” “北海道冷吗?” “外面雪下的很大。” “那就是冷了。” “景光昨天和我问起你,应该是想你了。” “嗯。” “……” 又是一阵不约而同的沉默。 “会带北海道的伴手礼回来吗?” “想要什么?” “听说白色恋人巧克力饼干②很好吃,阵有听过吗?” “我记住了。” 诸伏高明似乎轻笑一声,“阵今天的话好少。” 黑泽阵望着飘落的雪,呼吸间牵动的伤口让他眉头蹙起,又在下一秒刻意地舒展。 “因为天气有些冷。” “那东京倒是比较暖和呢。” “要来北海道找我吗。” “诶,什么……”诸伏高明下意识地反问,语气是说不出的惊讶。 “和景光,零一起。” “还要上学吧,这段时间不方便来。”诸伏高明推脱着, “不过这还是阵第一次邀请我们一起出去玩呢。” “就这周末吧,来两天,我给你们定好酒店。”黑泽阵自顾自地说着自己的安排。 “好吧。”诸伏高明不再拒绝,无奈地叹了口气,但语气格外沉稳,“我会准备好旅行用的东西的,顺便通知景光他们这件事。” “好的。” “景光和零听到这个消息,一定会很高兴的。” “你呢?你愿意来吗。” 摩挲着手指,他从床头柜拿起烟盒,点了一根烟。 火星安静地燃烧着。 “我也很高兴。 ”诸伏高明低声回复,似乎和平常没有什么不同。 黑泽阵皱了皱眉,觉得对面的人情绪似乎有点不对劲,但不在眼前,又很难察觉出这种细微的变化。 不过已经下定了决心,他做的所有决定都不会更改。 之后不会再见面了。 那么这种细微的情感变化,也不在他的考虑范畴之内了。 “阵。” 刚刚准备挂电话,诸伏高明突然开口。 “嗯?” “我有件事想问你……去北海道找你的时候,能和你谈谈吗?” “什么事?现在说吧。”黑泽阵并不喜欢拖泥带水的感觉。 “……算了。”诸伏高明叹了口气,像是对自己说。 “阵,我们北海道见。” “……” 黑泽阵没回答。 室内重新恢复了风雪中的寂静,他靠坐在床上,阳光很浅地照进来。 他挂断了电话。 …… “你们两个要跟紧我,出门在外,注意安全。” 下了列车,诸伏高明一手提着行李,回过头,认真地对着两个明显带着兴奋情绪的少年吩咐。 “知道了,高明哥!”降谷零开朗地说。 说罢,他拉着诸伏景光,跟在诸伏高明的身后。 “我们都来北海道了,等会见到老师,我们直接问他,hiro你不要再担心了!”他凑过去,和诸伏景光说着悄悄话。 相比较前两天的情绪崩溃,诸伏景光已经暂时调节好了自己的状态,恢复到了平时的模样。 他看着笑容灿烂的幼驯染,也跟着笑了一下。 或许是当时他情绪太紧绷了。 那个男人似是而非的话语,却意外挑动了他心里的弦。更何况只是那伪装的人有和哥哥相同的糖而已,根本证明不了什么。 只要等见到哥哥,就能问个明白。 他应该相信哥哥,哥哥对他那么好,怎么会是坏人? 他在心里反反复复地告诉自己。 三人来到了黑泽阵订好的酒店,是位于顶楼的总统套房。 降谷零兴冲冲地推开房门,眼底闪着雀跃的光,却在看清房间内空无一人的景象时瞬间黯淡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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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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