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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下意识的把手往回拽。 不知道为什么,面对面前这个人,他总是觉得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心虚。 ……总不能,是他欠过他信用点吧? 织田沉着脸,强制把猫的手给抓回来。 “不许动。” 像被点上了定身符,被拎住后颈皮的猫被迫乖乖的坐在沙发上,任由织田一点一点把绷带揭开。 沾着血的的绷带一点一点散开,里面的几乎要和皮肉粘在一起,血色已经把它浸透了,染到泛黑的程度,透着不详的血腥气,甚至还有一点湿黏。 原来这里才是重灾区。 织田简直是眼前一黑。 他几乎不敢再接着往下拆。 绷带缠了很多层,上面看上去是雪白的,几乎像个护腕了。 织田想到了一个可怕的可能性。 ……他不会从来都没有把最底下那层绷带解开过吧? 血浸透了,就往上缠一层新的。 在外面看起来,就是完好无损的,崭新的白色绷带。 实际里面…… 想起猫刚刚用爪子尖尖沾点水当洗过手的情况,织田心里突然升起一个不妙的联想。 “你洗澡的时候,也不拆掉它们吗?”织田停手了,看着那一层层完全染成红黑色的绷带,突兀的问了一个让猫猝不及防的问题。 “……麻烦。”所以不拆。 就那么洗。 织田沉默了好大一会。 伤口泡水,绷带不拆。 这大夏天的,就这么湿淋淋的捂着,多好的恢复力都白搭。 倒不如问问猫绷带里面的肉现在怎么样了。 织田攥着手中的一长截绷带,地上还堆了不少,一截一截的,织田拆的时候一截一截的数,算上他手上的,已经有五截了。 至少五次。 织田不知道的是,这其实还是清理过的。 芝麻酥不大在意这些,手上的绷带被血染透了再缠新的,等到厚度对动手有一点影响的时候,再全部拆掉。 很多时候都是星核猎手的其他几位看不下去了,把猫拽去清理绷带然后整个翻新。 咳,这只,其实刚翻新不久哈。 “有用清洁剂,不脏的。”猫为了证明自己有天天舔毛真的很干净,又追加了一句。 织田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清洁剂?!” 你给我说清楚,沐浴露和清洁剂还是有区别的吧?! “对。”猫不明所以的点头。 有什么问题吗? 大家都在用啊。 卡芙卡前两天还特意找艾利欧换了「夜色迷情」味的。 大家偶尔出任务会比较脏,这个的清洁力度非常到位,很好用。 织田露出个虚假的笑容。 “没问题,当然没问题。”敲啊猫都快被养死了吧你们黑衣组织到底在干什么啊都对猫做了些什么!!! 黑衣组织:…… 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 他们把猫养胖了!养胖了! 没有虐待!没有!!! 怎么谁都往他们头上加锅啊! 他们难道是什么很适合背锅的组织吗?! 织田想起了一点关于杀手训练的不美好回忆。 织田暂时将这些东西搁置,打包打包给黑衣组织再记一笔。 虽然他退隐江湖。 但自家孩子被欺负,他还是要稍微给那群家伙点颜色看看的。 平静的生活,但挨个把影响平静生活的家伙揍一顿是这样的。 我可以假装无害的柔软小动物,但你们要真把我当小猫小狗捏扁搓圆——其实也没关系,成年人嘛,总要去面对点生活的风风雨雨。 但你要是动我家孩子我家猫,那就是你们的问题了。 核善微笑ing。 且不说黑衣组织在一位顶级杀手的干扰下究竟度过了何等水深火热的一个月,如今的织田平复了一下心情,站起身拿了个盆,去卫生间里接了水出来,又从厨房里拿了把刀,从柜子里翻出来上一任租客留下的蜡烛。 幸好横滨的供电日常不稳定,所以不少人选择自己买发电机,但这栋房子属于一位老人,日常只用于出租,房东和自己的子女住在一起,因此想安装发电机的话,需要租户自费。 据说当时租户们就没谈拢,后来就发展成了自己买自己的,离开的时候一并带走。 因此,这里的租金价格也稍微低一点。 上一任租户住的时间短,是短租,就压根没买发电机,倒是留下了些蜡烛之类的东西。 当时中介带着来看房的时候有说明过这一点,织田觉得既然退隐了就应该勤俭持家,只有两个人的话也不需要租太大的房子,这里离警察局近,离镭体街远,安全系数算是众多房源里最高的。 那这点毛绒绒的小问题,其实也可以接受啦。 完全是第一次自己租房的织田巧妙的——一脚踩进了中介的陷阱里。 正好,这些上一任留下的蜡烛如今刚好可以派上用场。 把蜡烛点燃,刚买回来的菜刀就放在一边,由于搬进来才一天,家里只有一把织田买菜的时候路过顺手买的菜刀。 说来也奇怪,这间房明明是精装修出租,冰箱里甚至还留下了一点可乐和速溶咖啡,灶台上却空空荡荡,明明锅碗都在,唯独刀消失的一干二净。 总之,不能让伤口就这么继续发酵了。 但这几样东西一摆,莫名其妙的就有了点要杀猫剥皮的意思—— 换个人敲门进来,只怕要误以为是什么凶手准备动手的杀人现场。 都怪那把菜刀属实是有点……大。 没关系,织田觉得自己切肉的技术不错,精操应该也问题不大。 傻猫还坐在沙发上,乖乖的,一点没有要跑的意思。 连姿势都没换,手都还举在织田刚刚离开的高度。 ……这其实就是压根没有动吧。 织田把自己塞回原位,定了定神,说,“我要把它们拆下来了,如果疼,就告诉我我。” 家里连把剪刀都没有。 这意味着……要生拆。 看着织田凝重的模样,猫不明所以的歪了歪头。 拆呗。 又没什么。 “……你受伤的时候,疼不疼?”织田找到绷带的头部,那里和其他绷带裹在了一起,看上去都快浑然一体了。 明明是冷酷无情的杀手,明明自己也受过无数伤,却依然会看着自家孩子身上的伤口,心疼的问他疼不疼。 ……所以说,他本来,一定是不适合做杀手的。 做普通人,写小说,就很好。 “不疼。”猫诚恳的回答。 真的不疼。 织田没信。 用脚趾头想都知道底下现在是个什么样子。 这种疼都能忍,织田其实早就开始怀疑阿理的痛觉神经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不管是很能忍还是痛觉感知有问题,织田一律选择将猫的一通屁喵给全部过滤屏蔽。 闭嘴,别管,我有我的节奏。 轻柔的掀开一点绷带的边角,织田慢慢的把它往上轻拉。 五分钟过去,织田拉了一厘米。 “……”阿理抿了抿唇。 “饭要糊了。”猫祭出大招。 “我刚刚就关火了。”织田并不接招。 阿理的逃避大作战失败。 ……明明银狼每次都能用这种理由完成狂风暴雨前的临阵脱逃。 比如我甲板忘记扫了壶里煤气没关什么的。 难道是他操作出问题了? “饭会冷掉。” “我可以随时开火再热它一遍。” 又是五分钟过去,艰难的绷带前进了第二个一厘米。 这样拆,会拆到天明吧? 他就算三天不睡也没关系,但织田毕竟只是个普通人。 ……不睡觉,会难受的。 可织田不听他说话。 自觉戴上了十层滤镜的猫想了想,一个天才般的想法从脑海中飞快的划过。 啪嗒。 放在桌角的药盒骤然跌落,专心致志拆绷带的织田手一抖,差点给揪了个十五分钟的成果出来。 看猫似乎想去捡,织田瞅了猫一眼,猫乖乖不动了。 织田也不动,就任由药掉在那里。 反着药盒在地上多躺几分钟也不会突然嘎嘣一下死掉。 但就这目前这情况,他担心猫一下子嘎嘣死掉。 见织田不为所动,阿理转了转目光,盯住蜡烛上跃动的火光。 金红色的眼睛映着金红色的火光,灼热而滚烫,几乎要烧化那双眼睛中的无数冰凌。 阿理按住了织田的手。 “是弄疼了……”吗? 阿理拽着织田的手,坚定的,顺着绷带缠绕的地方,飞速撕扯了下去。 一点皮肤从绷带交错的地方露出来。 哎?! 阿理拆的飞快,不过两三下,那条绷带就落在了地上,底下的皮肤完好无损,连伤疤都瞧不见几道。 “……我说了,没事的。”猫把手腕举到他面前,“……没受伤。” 没看见等于没有,不知道等于不存在。 愈合等于没受伤。 逻辑通。 只要织田没看见,不论是什么伤口,在这样极致的愈合力之下,也不会在手上停留太久。 那就等同于没发生。 不死的诅咒缠绕此身,伤痛这种东西早就失去了它应有的意义。 他能感受到的,更多的,是那皮肉生长时的一点痒意,比那些痛意更让他厌恶痛恨。 他的身体依旧完好,他的灵魂满目疮痍。 有人捧着那点烛火,在他面前,问他疼不疼。 — 猫:我超级干净!一点也不脏! 以及,没欠信用点,只是把人家的异能力搞崩溃了半年而已[狗头] 补一更,还差八更[化了]
第34章 织田看着完全没事的手腕,松了口气。 总比想象中的排骨好。 淡定的把水移开,织田把菜刀送回厨房,看猫似乎很喜欢看着蜡烛的火光一动一动的跳啊跳,就干脆把蜡烛留在了桌上。 反正也不占什么地方,孩子喜欢就好。 “伸手,上完药去吃饭。” 阿理乖乖伸手。 织田消过毒之后,把绷带认真缠好。 看着和之前别无二致的手,织田满意的去厨房盛饭了。 用两个盘子扒拉出米饭,看着两坨不大一样的米饭,织田脑海中突然冒出来一个奇怪的想法。 ——会有两种明明不是一个人包的,却从头到尾都一模一样的绷带吗? 除非……本来就是一个人包的。 阿理受伤时,他在场,并且做出了反应。 证据再次加一,问题的疑点就只有一个了。 在那一幕里,阿理为什么要拿着剪刀?他做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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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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