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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阳蹲下身去系好鞋带，和下场的尼特真用力拍手，他深深呼吸一口，踏上球场的草地，空气中的草皮还带着湿润的腥气。 一切都是这么真实。 父亲约阿西姆和母亲特蕾莎带着妹妹坐在球场看台，这些日子，就算他们不认为阿莱西奥能够登场也是场场不落。 “阿莱就要上场了？” 看台上的球迷满心疑惑地看着这个刚上场小将，对手主教练埃莫森也在思索阿莱西奥·马特乌斯到底是哪个犄角旮旯里蹦出来的家伙。 “现在是比赛第78分钟，距离结束不到15分钟，我们不知道吕许凯是出于一种什么心态在球队比分落后的情况下更换年轻小将阿莱西奥出场，但如此形势显然不适合从未参加过职业联赛球员首秀。” 莱阳刚上场，比赛节奏陡然加快，皮球落到对手中场球员的脚下，双方陷入激烈的拼抢，他几乎是下意识地跟着跑。 解说员毫不留情地批判着这个刚上场的门兴球员，“28号球员的上场并没有让门兴的攻势好起来，他竟然还在禁区前沿慢悠悠的散步，这个叫做阿莱西奥·马特乌斯的男孩是还没睡醒吗？” 看到阿莱西奥在对方球员身后频繁露头，本想着把球挑传中路的库利巴利下意识一脚直塞。 这个传球来得太突然，不仅对手柯米克和路尼没有反应过来，就连莱阳都吓了一跳，只是右腿的反应速度比皮球还快，轻轻往前一捅，阿莱西奥就在万众瞩目之下完成一次单膝跪地膝盖触球。 看台上嘘声漫天。 “非常奇特的接球姿势。”解说员还没来得及组织语言，阿莱西奥就赶在对手后卫调整跑位之前，完成了一次极其突然的攻防转换，站起来带球狂奔。 “不过反应速度很快。” 莱阳在带球狂奔的过程中速度被硬生生拔高到一个新高度，几乎来不及自己伸脚停球。 “28号距离禁区近了，马林正在回来接应，不过在他身前还有两名防守球员，留给阿莱西奥的传球空间还不够。 阿莱西奥会怎么做？是分边还是传中，不管怎么做，他都必须尽快做出决定，因为对手舒奥安已经赶在回防的路上！” 一阵风从身旁掠过，奥斯纳后卫舒奥安拍马赶到，而阿莱西奥此时还没有抓住机会传球，连助理教练都情不自禁摇头，显然是比赛经验太少。 让人没法闪躲的伸腿铲球。 高速冲刺的莱阳直接一个大跳，身体失去重心向前踉跄，跌倒的瞬间脚腕猛得一抖。 “很可惜，阿莱西奥错过了一次传球的好机会，年轻球员不可避免的失误，刚才应该传——传球！发生了什么，他在倒地之前传出了一记好球！” 因为阿莱西奥跌跌撞撞的动作，让对手舒奥安放送了警惕，谁都没有料到皮球在地上高速翻滚，居然径直来到马林的脚下。 犹如手术刀般干脆利落的传球，马林有足够的空间舒舒服服地将球控制在脚下。 本来还在嘲笑阿莱西奥像瘸腿马驹的奥斯纳球迷突然像是被生塞了一口干草。 惯性作用之下，莱阳在草地上连打了两个滚才止住冲势。 “假摔！会表演的跳水骗子！” “他怎么会在摔倒的时候传球？他是未卜先知吗？知道我们的后卫会顺着什么路线跑？” 当马林发起进攻之后，没人再注意莱阳。 “机会！马林单刀！” “射啊！球门就在你的面前，对准该死的球网射进去！” 门将高比宁只来得及张开手臂做出扑救动作，马林就毫不费力将球推进球网。 “gooooooooooal！奇妙的传球，精彩的进球！！这是一次不可思议的配合，进球的是马尔科·马林！！” 看台已经陷入白色海洋，门兴球迷发出巨大的欢呼声，环绕球场的旗帜又迎风飘扬起来。 进球后的马林转身跑向看台，用力挥出宣泄情绪的一拳，镜头给了这位天才射手的洋葱头一个大大的特写。 “多么棒的进球！马林完爆奥斯纳整条后防线！但我觉得阿莱西奥倒下前传出的运气球打了对手措手不及，这个传球也至关重要！” 门兴队员们都围上去，将马林团团包围。 莱阳从地上爬起来，双手叉腰气喘吁吁地看着这一幕，等这些家伙庆祝完有功夫转头朝他看上一眼。 吕许凯差点从教练席上跳起来，但计分牌上的1：1又将他拉回现实，只是一场平局而已。 助理教练凑上去，“距离比赛结束还剩下7分半。” “我们还有赢的机会。”吕许凯暗暗握紧拳头。 谁能想到让阿莱西奥打前腰配合马林，给诺伊维尔制造机会，这看似不经意的换人，居然是本场比赛逆转乾坤的关键。 助攻带来的信任是显而易见的，门兴中场夺回了比赛节奏，最明显的就属阿莱西奥和马林的配合逐渐默契。 球员们只要在禁区前沿的任何位置看到阿莱西奥，都会下意识将球传出去。 拉斐尔的这脚球力道实在太足，莱阳拼尽全力向着皮球追去，才堪堪赶在出界之前将球趟回，可惜还没转身就遇到奥斯纳的边后卫卓特立。 不得不说，莱阳实在是害怕这个身材过于敦实高大的边卫迎面给他撞一下。 “拉斐尔传球，这脚油门太足了，阿莱西奥把球追了回来……后脚跟传球！” 虽然背后没有长眼睛，但莱阳余光撇见一抹白色，再加上传球金手指的加持下，仓促地抬腿朝身后一磕，祸水东引。 皮球径直来到诺伊维尔脚下，球场上立马传来震耳欲聋的惊呼声。 本来防守阿莱西奥的卓特立向诺伊维尔扑去，而且一上去就是大招滑铲。 “诺伊维尔，他接到了阿莱西奥的传球，卓特立滑铲封堵，皮球又回到阿莱西奥脚下，好机会，射门……阿莱西奥横传马林！” 莱阳的脚刚踏到球门前，皮球就回传身前，在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情况下，他一脚横传将球又射了出去。 皮球漏过卓特立和舒奥安之后，速度根本不快，但有一条明显弧线，马林后发制人，抬腿一碰。 皮球“噗”得一声打进球网左下角。 “马林射门！球进了！2：1！门兴格拉德巴赫完成了逆转，又是马尔科·马林进球！不可思议的天才！” 伴随着解说员激动到无与伦比的声音，马林终于从惊喜中回过神来，确认进球没有越位之后才跑向场边。 队友们又一个个跑过去，路过阿莱西奥的伯格伦德抬手跟他拍一次响亮的巴掌。 奥斯纳主教练阴沉着一张脸，将场上防守阿莱西奥的两名后卫都换了下来。 悬念还没有结束。 伤停补时第一分钟，阿莱西奥边线附近的内脚弓抽射，皮球飞出去的力量直接将他带得原地托马斯旋转。 皮球擦着草皮打穿奥斯纳的整条防线。 球场一片寂静。 教练席一片寂静。 四周都是一片寂静。 躺在地上的阿莱西奥忍不住抬头朝球门望去，发现前锋马林也以一种奇怪的姿势躺在球网里，并且伸长脖子向他看过来。 球场的上空响起一道声嘶力竭的吼叫，“3：1！马尔科·马林帽子戏法，门兴格拉德巴赫完成绝杀！门兴青训继戴勒斯之后的德国天才闪耀普鲁士公园球场！” 马尔科·马林冲过去给了阿莱西奥重重一拳，年轻人火气来得快去得也快，做事风格就是直来直去。 “三次进球助攻都来自面前这位叫作阿莱西奥·马特乌斯的小将！” 队长诺伊维尔也走过去上演一记搂脖杀，队员们纷纷迎上去，现场终于给了阿莱西奥一个大大的特写镜头。 “让我们再来介绍一下这位年仅17岁的小将阿莱西奥·马特乌斯，第一次传球我们认为他的球靴被上帝亲吻了一下。 但我们要看到正是他突如其来的后脚跟传球才有了诺伊维尔的精彩回传，比赛十三分钟，助攻帽子戏法。 这场比赛真正让我们见识到了艺术般的传球想象力……我们有理由相信，他极有可能成为门兴格拉德巴赫的第二个马特乌斯！” 门兴的第二个马特乌斯，这是解说员对一位初出茅庐的德乙球员最好的祝福，也是门兴格拉德巴赫球迷几十年来最大的期盼。
第9章 他病得不轻 “是阿莱西奥·马特乌斯拯救了门兴格拉德巴赫。”奥斯纳主教练埃莫森赛后的叹息发言被众多媒体引用。 “十五分钟，三球上演助攻帽子戏法，阿莱西奥·马特乌斯在门兴对阵奥斯纳比赛上演惊天处子秀。” 比赛第二天，足球评论员在《图片报》专栏发表文章赞美这位初出茅庐的小将。 “在普鲁士公园球场上，每一次跌跌撞撞之后的奔跑都仿佛时光的飞翔，正如1979年欧联杯上那道晨曦中的曙光，激情和梦想也曾在洛特尔·马特乌斯的身上闪耀，照亮德国足球的希望！” 阿莱西奥因为首秀的惊艳表现和马特乌斯这个名字，第一次进入千千万万门兴铁杆球迷的视线。 距离门兴训练基地之外，两条大街远的地方有一栋白色酒吧，这里是门兴格拉德巴赫铁杆球迷组织“Sottocultura”的所在地，老板是组织的几位首领成员，每天晚上，酒吧都会聚集一群门兴的狂热球迷。 “球队出现了一名叫作马特乌斯的球员，并且也是中场球员！” 一个没有来得及看比赛的球迷拿着《图片报》跑进酒吧，奔走在人满为患的卡座之间。 “喔，这可真是个大好消息！” 尽管大家早就在刚刚结束的球赛转播中得知了这一个重磅好消息，还是很给面子的吹口哨报以激烈的掌声，不少壮汉的手臂上还有着队徽的纹身。 身为门兴的铁杆球迷，虽然说球队掉入德乙之后有些愤怒难当，但是大家都希望球队能够振作起来，重新成为德甲强队，不惜想要捐款为球队在夏季转会市场再来一次重磅引援。 这段时间门兴成绩糟糕，球迷们也愈发密切关注，工作之余要么来酒吧聚会看球，要么就是刷球队官网，看一看联赛积分榜上的排名，再不然就是混迹球迷论坛，和各家俱乐部的球迷打口水战。 “阿莱西奥有个屁的实力，一个只知道假摔的游泳运动员，哈，他简直把门前三十码当成表演花式跳水游泳池。” 科隆和门兴是死敌，两支球队之间的比赛向来火药味十足，因为赛场上激烈的对抗，还有球迷之间时常打架斗殴被称为莱茵德比，如今看到老对手降级，科隆球迷也不免有些幸灾乐祸。 阿莱西奥的横空出世，不仅引来众多的球探，也成为对手球迷关注的焦点，天才的出现总是伴随着灵光乍现的质疑，有多少门兴球迷喜欢他，就有多少对手球迷嘲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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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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