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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柔吗? 这就是温柔吗? 回想起自己以前遇见过的男男女女,老老少少,藤咲实在是难以将禅院直哉归类在这个范畴内。 无论是白天还是晚上,每一个时刻藤咲都过得浑浑噩噩,不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 就这样,新的一天又到来了。 藤咲坐在榻榻米上等候着,他已经洗漱完毕了,只是在等直哉。等到时钟又转过一刻钟,另一边的卧室大门才被打开。 直哉打着哈欠走了出来,刚走两步也坐了下来。他那头因为染色而变得有些枯燥的金发杂乱得像蓬野草,不经打理的话压根没办法出门。 藤咲有些生疏地为对方梳理着头发,他大概没为别人做过这回事,动作不是太慢,就是力道太疼。 直哉依然打着哈欠,对一切都兴致缺缺的模样。或许是梳理头发的动作太过轻柔,像母亲抚慰还是儿童的他。直哉断开的梦境又重新链接在了一起,过了好一会儿才从梦中惊醒过来。 他才发现自己靠在人家的腿上睡着了。哪怕是自己睡着了,直哉也指责着藤咲:为什么不喊我。 他们已经错过上课时间了。 当直哉在卫生间里洗漱的时候,藤咲的双腿已经麻木了,光是站起来就花费了漫长的时间。好不容易才恢复了正常,直哉已经在门口等候了。他还没穿上外套,明明是随便一套就能合上的制服外套,可直哉非要等着别人前来服侍他,就像个没有自我生活能力的巨婴一样。 当藤咲给他扣扣子的时候,对方突然低下了头,因为正处于青春期而变得瘦长的下巴靠在了他的发顶。直哉做了个嗅闻的动作,直到闻到熟悉的洗发水的气味后才松了开来。 藤咲僵硬的手指重新开始动作,却听见对方轻浮的声音漂浮在自己的额顶。 “廉价的味道,和你的身份很相称呢。” …… …… 一个无能者最好的美德便是顺从。 禅院直哉最讨厌的就是没能力还要强的蠢货。在他心中,有园藤咲正好可以归类入这个范畴之中。 明明稍微听话一点就能过上幸福的生活,却总是要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独自怄气、或是和自己发脾气。 这一次,直哉得到了一个改正对方缺点的好机会。有园藤咲失去了自己来到禅院家至今的记忆,但他的母亲做了一个好榜样,让藤咲意识到自己与直哉之间的地位宛如云泥之别。 要听话、要顺从,要懂得感恩,直哉想要趁这段时间让这几条原则深深地篆刻进对方的记忆里,这往往需要漫长的调教。 直哉让加茂明将他的东西都搬了过来,虽然其中有些疏忽,但他已经打点好了周围的人,让那些蠢蛋们都闭好嘴巴,假装之前的事情都没有发生。 对于直哉这一而再再而三想冲的行为,得到授意的学生们虽然有在暗暗吐槽,但只好照做。毕竟人家用家世和金钱控制着自己的尊严,他们还没有蠢到和备受宠爱的小少爷作对。 柳木曾经也是其中的一员。 他明明是按照禅院直哉的吩咐做了,却因为那两个外来者的原因让对方丢了颜面,事后还被禅院直哉踹断了骨头。幸运女神在上,并不是什么严重的部位,柳木也恢复得相当好。 在本学期结束还有两周的时候,柳木又回归了校园——他的出勤率岌岌可危,就算请了病假也没办法拯救。 柳木像个幽灵一般盯着大摇大摆行步的禅院直哉,在他身后,禅院藤咲费力地跟在三寸之外的地方。看到禅院直哉那张洋洋得意的脸上炫耀着某种东西,柳木连嘴唇都咬出了血。同时间,他又恨上了禅院藤咲,明明对待他时那么狠毒,害他破了相,现在又乖巧听话地跟着自己的主子了!你的骨气能不能坚持到底,而不是像这样半途而废? 柳木的心情无人得知,藤咲的心情也罕有人知道。 为了跟上直哉的步伐,他走得很累、很辛苦。对方从不会停下来等他,也不会为了他调整脚步的节奏。可一旦自己落下脚程,直哉的声音又会及时传来,就好像是专门不让他休息一样。 藤咲很想问问妈妈,生活真的是这种模样吗?可是他看到通话记录屈指可数,所有的短信都在报平安,从未说过这等事。 而且她上次急匆匆地回去,是发生了什么吗? 课业也很艰难。 藤咲好不容易才夺回了部分消失的记忆,但他的学业水平本就平平,一段时间不复习,他又将之前的内容忘了个精光。 这样子的话……岂不是连高中都无法顺利毕业? 藤咲不知道自己的未来如何,但他想尽可能地为自己创造一些有利的条件。当他认真思考、学习的时候,坐在他一旁的直哉却总是在捣蛋。一会儿让藤咲给他倒个水,一会儿又又说窗外的光线照到他的眼睛了。 加茂明在一旁咯咯地发笑,很是好奇地悄声问道:“他怎么这么听话了?”当然了,这句话是他在当事人不在现场的时候问的。 这全都是因为直哉碰到了好时机,就像是上天给予他的一个提前的生日礼物。 他一旦高兴就掩藏不住自己的心思,眼睛弯弯的,嘴唇也上翘着,就算是不认识他的人也看得出来他心情不错。 直哉点了点脑袋处,“谁让他撞坏脑袋了呢。” 头颅虽然保护着脆弱且重要的大脑,可经过震荡,被保存在中心的大脑依然有可能会因此受伤。 加茂明说出了他的担忧,“但一般来说,都会恢复记忆的吧。到时候他岂不是——”加茂明说的便是藤咲的脾气,虽然平时看着安安静静、十分内向,但真要发起脾气来还是有些吓人。当加茂明听说前两年直哉和这个外来的弟弟(实际上是哥哥)动不动就打架的时候,他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可直哉在阐述这段为难的过去的时候,总是会不经意地扯到别的事情上去。诸如:他以前怎样怎样丑、脾气怎样怎样坏、自己从未见过这么没礼数的家伙,等等等等。 加茂明暗中无语,既然讨厌对方就别天天像是拥有了一个新玩具似的挂在嘴上说啊。但表面上,他还是不停奉承着。 望着直哉凝视着另一个方向的侧脸,加茂明有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但真要是那样,他就只会耻笑对方。 他想要的东西一定要拿到手,金鱼待在鱼缸里才配得上金鱼的身份,睡莲只有开在自家的池塘里才算得上是自己的东西,开在野外,那只会被别人摘走。 …… …… 因为不想被别人看到,藤咲躲藏在图书馆书架的最后一列,靠着墙壁,翻阅着保留在书库内的旧教材。 为什么数列会如此进行呢?他想象了一下,却无法顺利地从A面跳跃到B面。他的联想能力实在差劲,在普通高中里恐怕会被老师叫出去罚站吧。 藤咲甚至把课本摆到了半空中,目光甚至能够烧穿浅黄色的薄薄书页。 “根本看不懂!”他喃喃低语,声音变得越来越细弱,最后只剩下一声无奈的叹息。 “你又在看已经被删除的条目了。” 藤咲猛地抬头,发现一个瘦高的身影正站在他前面一排书架的对面。藤咲皱着眉在数列里逡巡着,两个身影一前一后地移动着,忽然间地,一深一浅的两双紫色眼睛在一个空隙里对上了。 “为什么这么说?”藤咲展开教科书,将他正在看的那一面透露给对方看,夏油杰看了一眼后便绕过书架来到了最后一排。 “因为你上次也是在这个地方,看着这本书,还是同样的页数。” 藤咲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旧教材,没想到自己竟然又做了相同的蠢事。他抓了抓脸,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只好问:“教材过期很久了吗?” 夏油杰从他手中拣过书本,指着尾页上小号的标准文字说:“这已经是二十年前出版的内容了。” 望着陷入了一种“自己白费了力气”的沉默之中的藤咲,夏油杰提议道:“镇子离学校不远,骑车的话二十分钟就到了,那儿的书店应该会贩卖近期的教材。” 藤咲:“对哦,”可他话锋一转,又拒绝道:“直哉不出门的话,我就没办法出去。” 夏油杰问:“他限制了你的出行吗?” 藤咲想了想,这一点好像也没有。但是他想起了对方撇下的嘴唇和拧起的眉毛,总是露出一副对他很失望的表情来。 他不由自主地提起,“但是他会生气……” 有一个像是夏油杰又不像是人类的声音在冥冥之中引诱者藤咲继续回答这个问题,“他生气了又会怎么样呢?” 一些模糊的记忆逐渐回笼,但那太模糊了,模糊到哪怕当事人仔细回想也只能记起只言片语。有一个高大的男人的身影和禅院直哉重合在了一起,就连他们的声音和行为也完美重叠在了一起。 藤咲变得格外沮丧,他有些分不清现在和过去,这种困扰让他的手指微微颤抖着。最后他只是低下头,摆弄着自己修剪得光滑圆润富有光泽的指甲。 “我也不知道。” 作者有话说: 然后你就要闹了! …… 我和大家之间有5万字的距离,我已经不知道剧情发展到哪里了,我只会机械性的复制粘贴复制粘贴复制粘贴呜呜!
第28章 藤咲的手拐被直哉拿走了。对方说:“都这么破烂了, 别人看了要怎么说!还以为我们禅院家穷得叮当响!”可藤咲已经习惯这支拐杖的用力和表面了,临时更换的话,恐怕又要花上一段时间来熟悉它。 可直哉执意要将它拿走换一把, 当藤咲想要拒绝的时候, 他又露出了那种微怒的表情。 藤咲放手了。 如果直哉生气了会做什么呢?因为夏油杰问了这个问题,所以他也不禁思考起来。没有之前的记忆,也无法从过往的事件中获得经验, 藤咲只好在黑暗中摸索着前进、应付各种事项的道路。 他分明记得自己以前腿脚还没这么差劲,越长大右腿的情况反倒更加糟糕。按照这个程度下去,不到成年时分,藤咲就有可能变成真正的残废。 没有了手拐, 藤咲只好摸索着墙壁前进。他空荡荡的房间里只有简单的家具,窗口的窗帘半拉着, 从外射进的宁静月光只让房间显得更加萧瑟。 明天是星期六,休息日。藤咲本想去图书馆转转, 可是他失去了手拐就像是失去了另外一条腿, 单是在房间外部走走就已经相当困难。 他盯着自己缺少知觉的小腿, 心里冒出一个可怜的想法来。 ——还不如砍断换成假肢算了。 但这也只是藤咲的幻想,他难以想象自己失去右腿后的狼狈模样。先不说别人的目光何如,他自己也有可能接受不了这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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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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