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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油杰依然是刚才那样的淡淡语气,自在的柳花乱飞着,无不向路人告知着春天的到来。 “不要哭,这没有用。” 藤咲用力地擦了擦眼皮,强装平静地说:“我本来……就不是爱哭的人。”他瞥到了手上的银戒,顺摸了一阵后拨下食指上的戒指,戒指内部的桐花纹路彰显着它身为咒具的价值。 “我把你们送的东西弄丢了。”银戒在他的手心中打着圈,冷淡的夜光像风纱一样披在藤咲的后背上。 “直哉把他的戒指放在我的床头,我还以为是这枚,我一直都弄错了。” 所有的心血付之东流,制作者就算是气得发狂也属于正常范围。 “我还以为你不喜欢那个呢。” 藤咲盯着他洁白的侧脸,“你早就发现了?” “我自己写下的术式怎么可能认不出来呢?不过,看到你那么高兴的模样,我想不提也没什么关系。” 一想到自己的所做作为在不同的人眼中各有各的可笑,藤咲不停地咳嗽起来。讨厌阳光,讨厌花粉,讨厌一切让自己感到不快乐的人或物。 藤咲不停地咳嗽着,好像只要不停止,就不会有更多糟糕的故事发生。 可是咳嗽声总是会停下的。 在一片空旷的寂静中,夏油杰开始说话了。 “丢了也没关系。” “那种东西,重新做多少遍也无所谓。” 作者有话说: 别对人家承诺[爆哭][爆哭][爆哭] 有一次我用了单位发的洗发水,结果我每天头发大把大把的掉,我还以为是我太累了,后来才意识到是洗发水的问题,差点因为他变成秃子[摸头][摸头][摸头]
第45章 哪怕被打成猪头模样, 藤咲还得去蔷花俱乐部打工。按照合同上所写的,员工需达成合约内容上所规定的时间。因为要回家服丧,藤咲已经请了一天假, 他不敢赌连续两天不去俱乐部会遭到什么样的惩罚。 “我替你去便利店站岗吧。”夏油杰也做过差不多的兼职, 他想他可以胜任这样的工作。 如果真的只是在便利店打工就好了。 一阵吞吞吐吐之后,夏油杰才知道原来藤咲口中的兼职地点读作便利店写作赌场。他的脸色稍微变了些,“这件事上你也太过大胆了吧。” 藤咲扭头道:“因为时薪真的很高, 而且我本来就有经验。” 藤咲的母亲有园烟子在同一个地方就职过三年时间,只不过她负责的区域轮变过几回,最后负责的则是斗兽场。斗兽场并非是野兽之间的对决,同样是累积点数的一种游戏。在有效时间内若客人的筹码达到出线程度, 他即可获得筹码池中的所有筹码。如果失败的话,那就只能成为饲养动物的食物了。 当然了, 如果他的能力足够强劲、能够逃出生天的话,这场赌局就算平局了。 为了减少亏损, 进入斗兽场的客人都需要经过精挑细选, 以“普通人”为上。 “听上去很危险呢……” 藤咲纠正道:“我负责的那块地方一点也不危险, 就只是玩骰子游戏而已。”他注意到对方略微有些不赞同的眼神,又提到:“反正第二学期开始就不做了。” “你妈妈知道这回事吗?” 藤咲托着脸——他想这么做却做不了,“她最近真的很忙很忙……而且如果我告诉她的话, 一定会阻止我的。” 想到那个会在今年夏天出生的孩子,夏油杰很轻易地理解了藤咲的怅然。 “妈她以前答应托我, 过几年, 差不多这时候吧,我们就一起离开。她现在肯定后悔了,一定很懊悔为什么会有我这个拖后腿的。” 盯着那张小脸上空荡荡的茫然,杰说:“你知道吗, 我一直都觉得,父母会与自己渐行渐远。但是呢,你并没有讨厌她吧。” 面对夏油杰的开导,藤咲毫不犹豫地说:“就算讨厌我自己,我也不会讨厌她的。” “虽然长着一副不可靠近的生冷模样,但你还是小孩子啊。” 没办法继续长长的手和脚,像是冻土般不再更变的模样,藤咲越想越是绝望。 夏油杰打住了话头,“先休息吧,明天不是还要去做兼职吗?” 春风拂面寒意浓,河堤上的草叶上也沾满露霜。 藤咲支楞了一下,没能支楞起来,他的腿就像是生锈了,缺少了润滑油一般的咯吱咯吱响动。 杰自然而然地将藤咲拉上了他的后背,蜷绕着对方的脖颈,藤咲只觉得自己手上的戒指愈发的刺眼。 因为烟子不在家,公寓里便显得相当冷清。光是随意地扫了几眼,夏油杰便觉得这里十分的温馨,只不过高档的家具看起来像是其中的异类。 他看到金鱼雕塑藤咲便说:“我喜欢金鱼,不过以前养的那条死掉了。” 他看到挂画藤咲便说:“这是我画的,我在这件事情上应该还有点天分吧。” 他看到还摆在水槽里的碗筷藤咲便说:“……我忘记洗了。” 夏油杰笑了一下,“这里不是你家吗,为什么要这么紧张。” 藤咲从没带别人来过自己的家,这难得甚至罕见的行为自然而然地让他生出了担忧之情。 比起这单纯的介绍,有另外一件要紧的事情需要考虑。 夜色深得伸手不见五指,哪怕每隔几米就有明亮的街灯,但大半夜走在寂静的小路上实在是太可怕了。 “今天晚上……你要留下来吗?” …… …… 公寓里只有相连的两居室,所以留下来的结果只要一个。 杰听见禅院藤咲的心脏正以一种不似平时的速度跳动着,一张普通的床根本隔不开多远。 借由这静谧的黑夜,他的声音像幽灵一样在中规中矩大小的房间里游荡着。 “如果硝子在就好了,如果她在的话,脸上的伤已经好转了。” 藤咲合着眼睛,只是用耳朵倾听着。 “嗯……” 时隔一年的时光,夏油杰终于问出了第一次正式说话时就想要问的问题。 “去年在天台上——” “嗯?” “为什么要对我说那些话呢?” “什么……话?” “你父母的事情。为什么要对第一次见面的人说出那样的话呢?” 藤咲睁开了眼睛,生涩地眨了几下眼睛。他回忆起夏油杰说的是什么东西了,去年被人关在天台上的时候,他对解救了他的非同校生说了有关父母的话。 藤咲微微张着嘴,好像有些惊讶。 噶呀。 噶呀。 他的脸上又开始渗出一滴滴的汗水来。 “我只是想找人说说话……还有……” “还有?” “我对你们很好奇。” “因为我们的表现有些太过嚣张了吗?哈哈。” 藤咲摇摇头,雪白的睫毛在同样色彩的眼睑上方晃动着,让人联想起随处可见的白色粉蝶正在扇动翅膀。 有些羞于启齿地,藤咲沉默了好一阵儿才将最初的想法说出口。 “我想试试能不能遇到心地善良的人。” 回忆过往,藤咲似乎没有见过那样的角色。诚贵难得的品质,宛如世间罕见的珍宝。好像只要和拥有这种性格的人待在一起,藤咲心中地不安与惶恐便会慢慢消散,其他人带给他的恐惧也就不算回事了。 “这样的人很稀少呢……毕竟,世界上有太多无法控制的因素了。” 藤咲不停地摆弄着手指,这微妙的小动作正暗示着他心中的某种波动。另外一双手跨过了界限,拉住了他的手指。 “只要等下去的话,总会遇见的。” 藤咲想说,我大概已经遇见这样的人了。但他并没有强调什么,只是默默地和对方一起等待着。 黑光走向西方,白光亦步亦趋地跟上。 等到太阳正式升起的时候,藤咲就要顶着这样一张脸去打工了。他戴了口罩和帽子,甚至连一次性眼罩都戴上了,在别人眼中根本就是个十足的怪人。好在上班期间根本不需要露脸,否则又要引来一波争议了。 自从昨天听说了藤咲一直在蔷花俱乐部楼下的地下赌场里打工,夏油杰也提出要去看看。但藤咲很为难,要想出入地下赌场,就必须要有VIP证明,但证明又是从哪里哪来的——这一点,他也不清楚。藤咲遇到过光鲜亮丽的客人,也遇到过衣衫褴褛宛如乞丐的客人。 “老板也很奇怪。”藤咲在他耳边悄悄说,“我从来没有见过祂的真面目,办公室里只有一只玩偶小熊。” 夏油杰思索了一番后,藤咲又犹豫着说:“要不试试……跟着我一起进去。” 藤咲步入蔷花俱乐部,在跟更衣室里迅速地换上了自己的服装。黑色礼服和兔子头套,看起来有种头重脚轻的可笑感。 兔子的毛发让他有些痒痒的,想到医生对自己的叮嘱,藤咲又有点担心了。 不要养宠物,那应该也不能接触动物毛发。 他是不是应该辞职了呢? 想到春假很快就要结束了,藤咲决定忍上一段时间,等开学之后再考虑这回事。 也许是前两天发生的事情,又或者是昨晚上的睡眠质量相当差,藤咲今日的工作状态引发了客人的不满。在所有人都急得甚至无法呼吸的时候,藤咲的动作却慢悠悠的,有时候还会出错,被人怀疑是否是在作弊,自然而然引发了别人的怒火。 在道歉了好两回之后,藤咲被发配到了棋牌的命运塔罗区。22张塔罗牌被随即排序、定位,参与游戏的两位玩家则分别选取其中的暗牌。正位加分,逆位则为负分,将牌库扫空之后,分数高者即为顺利。不过,如果抽中作为鬼牌的「愚者」的话,玩家的命运很有可能被一瞬间确定下来。 逆位就代表着“死亡”。 是一张牌就可以定胜负的游戏。 因为鬼牌的缘故,来到命运塔罗区域的客人很少很少,凑不到两个人的话牌局就无法开展。藤咲无聊地等待了好一阵,也没见人来。 跟着藤咲的脚步钻入蔷花的夏油杰戴着一只狐狸面罩,有一搭没一搭地跟他聊着天。比起热闹非凡的其它区域,藤咲这桌可以说是清冷到可怕。 "无聊吗?"杰靠在墙壁上,肉眼可见的区域内,诸多的客人们只有兴奋与痛苦两种普通的情感,其中根本没有更加细致的分界线。 藤咲说:“平时很忙的话就不会感到无聊了。” 等待了许久之后,命运塔罗牌才迎来了今天的第一位客人。 第一位客人是一名戴着兔子头套的女性,下身穿着着黑色的裙装,手腕上还挎了一个棕色的手提包。 “抱歉,只有两名客人同时到场才能开局。” 兔子从手提包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了一尊瓷偶雕像,虽然色彩有些褪化,但仍能看出它的本体是一尊公主像,黑色的长发搭配着泛白的金冠,华美的单衣如花瓣般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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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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