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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床上的人,紧咬着牙关,额头上细密的汗珠不断渗出,身上的衣服早被汗水打湿了,黏糊糊贴在身上,脸上的人皮面具这两天在一点点剥落。汪先生没开口,也没人敢揭开他脸上剩下的面皮,坑坑洼洼的皮子残留在他脸上,汗湿的头发贴在脸上。 不照镜子,齐笙也能想象出来自己现在是个什么鬼样子。 他心中一遍又一遍地告诫自己必须忍耐。 然而,那痒意却如影随形,如同阴魂不散的恶魔,不断地挑战着他的极限。 他试图回忆起过往的种种经历来分散注意力。那些惊险刺激的盗墓冒险,黑暗幽深的古墓通道里,神秘莫测的古老传说,以及他远在天边思念自己的爱人、朋友。 可即便如此,那痒意始终挥之不去,仿佛在嘲笑他的无力。 就在齐笙被这种奇异的感觉折磨得几近失去耐心的时候,汪先生终于露面了。 他身着一袭黑色的宽大长袍,空荡荡的挂在他干瘪的身体上,在昏暗的光线下,形如鬼魅。 眼神中带着得意与残忍,缓缓踱步而来,停在齐笙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缓缓开口。他带来了一个消息,一个他笃定能让齐笙痛苦不堪的消息。 他告诉齐笙,解语臣失踪了。 汪先生的声音在寂静的空间里回荡,如同一记沉闷的钟声,狠狠地砸向齐笙的心。 他静静地站在那里,眼神紧紧地盯着齐笙,预备欣赏齐笙的崩溃。 在他的预想中,齐笙听到这个消息一定会惊慌失措、悲痛欲绝。 然而,令他没想到的是,齐笙毫不动容。 从始至终,他的脸上都带着漫不经心的笑意,那笑容中似乎隐藏着无尽的深意,让人捉摸不透。 这像是抽在汪先生脸上的一道巴掌,嘲讽他的算牌落空了。 汪先生皱起眉头,心中涌起一股疑惑。他不明白齐笙为何会有这样的反应。难道他对解语臣的失踪真的毫不在意? 还是说,齐笙有着更深的谋划? 齐笙静静地与汪先生对峙着。 这个消息一时间压过了齐笙骨头缝里钻出来的痒意,惊得他忘记了思考。 齐笙微微眯起眼睛,心中暗自盘算着下一步的行动。 他知道,这场较量才刚刚开始,而解语臣现下失踪,九门和汪家都找不到他,不一定是坏事。 或许游离在棋局之外,对他来说反而要安全些。 更何况,他给小花留了后手… “抽了老子七八管血,研究出来什么没有?”齐笙主动挑衅,不屑地嗤笑:“要不说你没用呢?” 要是有进展,这老王八蛋就不会这时候气急败坏地过来恶心自己了。 想起自己被拖着抽了七八管血,又被注射了十来管药剂,齐笙就气得牙痒痒。 身体的异常一定是汪家人给他注射的药剂在作怪。 拥有完整的朱雀血脉,伤势本就比常人恢复得快很多。 而在休养期间又被汪家注射了某种药剂,这使得他的恢复速度更加惊人。 被打断的手脚开始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慢慢长好,但也正是因为这药剂,断骨重生时才会带来这般钻心的痒。 这类药物的成效可谓立竿见影,然于现实之中,作用与副作用往往并存。 齐笙躺在那里,感受着身体里的痒意,心中的斗志愈发强烈。 “我不同你计较。”汪先生总是惊叹于齐笙惹人生气的本领,他半蹲下来,枯木般的手轻划过齐笙的脸,轻柔地扯下黏在他的脸上的面具碎片。 直到他原本的面容全部露出,汪先生满意极了,笑道:“你还不知道我给你用了什么吧?” “那可是好东西。” “旁人想要我还舍不得呢,这些年基地一共只研发出了十二支。” 齐笙躲避他手的动作一顿,仔细算算,一共有十一管用在了自己身上。 “只剩下最后一支了。”汪先生不轻不淡道,眸色深沉,似暗藏着风暴,“齐笙,你没得选了。” 见齐笙不说话,他愈发癫狂,近乎疯魔道:“如果不成功,你会陪着我一起下地狱!” “你放屁,老子就是死了,那也是上天堂!”齐笙自信反驳。 “…” “这不重要,你要清楚现在我们是绑在一根绳上的蚂蚱了。” 闻言,齐笙更不屑了,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只留个眼白对着他,“你爷爷我是什么很怕死的人吗?” “我当然知道你不怕死,那他呢?”汪先生拍拍手,光屏亮起,上面赫然是“齐笙”。 “他受的伤不轻,必要的时候,最后一支会用在他身上。” “你敢!”齐笙如他所愿,目眦欲裂,死死瞪着他,这副模样倒是让汪先生想起护崽的母狼,有些好笑。 “若你能早早与我联手,不就不用走这些歪路了吗?” “滚你妈蛋!” 十一管药量果然够猛,齐笙每天大半时间都待在了观察室里,他的骨头急速愈合,手脚动弹不了时还好说,快长得差不多的时候,他恨不得硬生生把骨头再折断一次。 汪先生让人把他绑在观察舱里。 十天后,他彻底恢复了行动能力。 【宿主,检测到了!】
第365章 跑跑跑 几辆大金杯从马路拐进路边的村子里,村子是个老村落,齐笙从车上跳下来,下半张脸蒙着,上半张脸被墨镜挡住,黑皮衣,黑皮裤,半长的头发被他自己推成了寸头。 整个人浑身上下都写着不好惹三个字。 齐笙扫了眼前摇摇欲坠的木屋,瞬间眉头紧皱,门板上甚至还有很多文革时期的标语,门槛缺了很大一角,两侧的石狮子牙都掉了一拍,里头含着的石猪不晓得滚到哪去了。 “就给老子住这种地方?”齐笙不爽了。 “其实进去看看,里面没这么差…”鼻青脸肿的青年不忿道,声音逐渐变弱。 还有一句话他憋了一路但是不敢说。 此刻也只敢默默腹诽:先是嫌车太次不乐意坐,又嫌开车的人技术不好,非说他们是故意颠的他屁股疼,而后更过分了,把人赶走自己独占一排,天知道他们三个大小伙子和包挤在一块一路挤过来有多难熬。 还有路上他不过是气不过反驳了一句,就挨了顿揍。 汪先生临行前交待了,不能多生事端,要是齐笙找茬,一个字——忍。 忍到进到青铜门后再处理他。 汪先生说,齐笙会比他们更想找到青铜门。 齐笙抬脚率先迈了进去,一路颠簸,他骨头都快被颠松了。 “我住最大那间。”齐笙毫不客气。 领头的那个看上去就是个好脾气,他忙不迭地说:“那是那是,您往这走。” 里头确实别有洞天,实木派的风格,领头那个叫汪贰,汪贰引着齐笙进了扇暗门,暗门后早早有人等着了。 见着齐笙,愣了一下,齐笙抬了下墨镜,啧了好大一声,他才让开。 不等汪贰安排,齐笙自顾自挑了最大一间进房了。 砰! 汪贰正想追上去,差点被房门砸到鼻子。 他怎么想的,齐笙是一点不在意,一进房间,齐笙瘫在炕上,一人一统就这么聊起来了。 【宿主,经检测,你的身体机能数据出现异常。】 【废话,谁断手断脚半个月不到就能好。先不说这个,老六,汪家里那东西和我们之间碰到的是同一种吗?】 【有点像,但不完全一样。】 【那你能吞掉它吗?】齐笙来劲了,唰一下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蹿起来。 老六没声儿了。 【你不会不行吧?】 【不是吧你,你也太菜了吧!】 老六最听不得这个字眼,跟了这宿主这么久,它当然知道这个字不是好词。 它也急了,【也不是不行!】 【到你一展雄风的时候了。】齐笙默默躺下。 他屏蔽了老六,老六这会儿听不到他的心声,齐笙心道,你行个屁行,就你那馋样,要是行,早就在汪家的时候就偷摸着把那家伙吞了,还等到现在。 现在清楚了,在汪家那段时间,老六这家伙估摸着就是在装死呢,胆小统怕被发现。 【宿主,我们不能靠近青铜门。】老六想起最重要的事了。 连汪家那家伙它都没底,更别提青铜门里的“巨擘”。 【要是让它察觉到我们的存在,后果不堪设想。】老六弱弱道。 齐笙点点头,【放心,我还没这么想找死,你躲好就行。】 进青铜门是不可能的,至于那老王八蛋现在有多自信,以后那张老脸就会有多疼。 齐笙想想就想笑。 【诶,六子,你说你能让我获得朱雀血脉,和我共生,汪家那东西不能吗?】 这可就说来话长了,五句六句都解释不清楚,老六模棱两可道:【系统只是你们人类对我们的简称,可以这么理解,每个系统的所具备功能不同。】 【而且,血脉并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获得的,古往今来,我所知的融合度最高的人,是宿主你。】 毕竟死亡率太高了。 那些痛苦绝非普通人能够承受。 肉体之苦痛转瞬即逝,精神之折磨却漫长难捱。 听到这,齐笙轻嗯一声,缓缓闭上眼,不再言语,没一会儿房间里就有了轻鼾声。 等老六再喊他的时候,发现他是真的睡着了。 齐笙这一觉直接睡到了天黑。 等他再醒来的时候,一看时间,好家伙晚上十点了。 肚子饿的咕咕叫,齐笙在房间里洗了把脸,裹上外套就出去觅食,夜间的风带着刺骨的寒意,呼呼扑在他脸上,瞬间让他清醒了。 厨房里只剩下几个干吧梆硬的窝窝头,连碴子粥都没有。 齐笙一脸寒意站在院子里,随即挑选了一个幸运儿,一脚踹开房门。 一声巨响,炕上的人默默将蒙在头上的被子扯了下去,齐笙看清他的脸后,一挑眉,笑道:“还真是有缘分。” 正是今天那位唯一挨他揍的小伙儿。 “我饿了,去给我弄吃的。”齐笙泰然自若地踏进他的房门,坐在那等。 “你自己睡过头的!我喊你了,喊不醒!” 泥人还有三分脾气呢,更何况气血方刚的大小伙子,夜间强行被人从美梦里拽出来,他哪里还记得白天的惨状。 吼了人,他的理智才慢慢回笼。 完蛋了!这是他此时此刻此分此秒心中唯一的想法。 不曾想,齐笙这会倒是和白天判若两人,温和地笑着和他道歉:“这样啊,真不好意思,不过我现在饿了,能麻烦你去给我弄点吃的吗?” 半大小子瞅见齐笙笑了,心里那叫一个慌,差点就喊出“你可别笑了,怪吓人的”,但终究没那个胆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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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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