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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对内,哪怕从咸熙年间到承明年间的多次试探性改革,哪怕在某些方面,略显激进,但总体也是维持稳定为主,怎么就到了承明十二年的,倾覆江南的地步了呢?】 是啊,怎么就到了如此地步了呢? 章不鱼是设问引起观众的兴趣,可对于天幕下的大明南方士绅而言,他们是真的想知道,怎么就走到鱼死网破的地步了? 博弈不就是你来我往的吗?棋盘是能轻易掀开的吗?就算在日岛那儿挖到了金山银山,可钱这种东西,又不能像大明宝钞一样想怎么投入市场,就怎么投入市场,天下的赋税,可都在我们江南的肩上扛着呢! 就算日岛的银山能暂时解围,那人呢?进士呢?官员呢? 就十来年,他们不信以北方那群人的资源,能补齐杀遍江南士绅的空缺,扛起江南失势的不平稳的朝堂! 南方士绅不解,中枢朝堂的大部分汉王党官员,却是松了口气,在承明十二年之前,承明帝虽然是激进的改革派,但朝堂算得上是平稳的。 也是,他们不应该质疑一个“世宗武”,但他们也没办法,万一早早就染上了晚年汉武的恶习,那可如何是好? 可某些官员,心情就不是太美妙了。 “如此看来,定是江南那边先出了问题。” “联想到天幕先前所说的‘卖国贼’,那些家伙,到底在干些什么……” 承明十二年,四十岁的朱瞻圻能利索挥刀,如今永乐十九年,六十的朱棣,刀剑也未尝不利,人还能北征呢,揍朱瞻圻都不是问题! 承明这个暴君,再“暴”,也没有亲自上过战场,若是天幕透露的东西太过越线,当今陛下真的发怒…… 这天下,怕是又要人头滚滚了…… 也不知道,自己身上会被溅多少血…… 【这就不得不提到我们承明朝的风云人物之一,戏文中的固定反派奸臣,暴君鹰犬,治水能臣,首辅徐珵徐元玉了。 没有徐首辅的搅合,有些线索与证据,哪怕是锦衣卫,也没那么容易拿到,这场变革,也不会那么早,那么大。】 “徐珵徐元玉?没听说过。” “现在的进士中没有这个人,我的徒子徒孙里,也没有一个叫徐珵的。” “我也一样。” “同。” “嘶,这不对吧,若是现在还没有一点名气,承明十二年,哪儿来的本事搅动整个南方?” “还有这首辅,明显是一个职位,能沾一个首字……” 什么之首?辅助谁? 文臣们的眼神欻地就亮了三分,洪武皇帝废除了丞相制度,什么都自己干,就这样都还活了70多,精力那叫一个旺盛。 但如洪武皇帝这样的,绝对是稀有皇帝。哪怕是当今永乐陛下,也遭不住没有丞相,什么都自己全批的工作量,因而有了内阁。 但此时的内阁大学士们,有的只是顾问的身份,是没有如丞相一样的决策权的。 而现在,天幕透露的首辅二字,让敏锐的大臣们,纷纷闻到了权力的血腥之味。 朱瞻圻也陷入了沉思,却不是因为首辅,而是因为徐珵徐元玉这个名字,他也没听说过,不是原历史线上的名人?那他是从哪里挖出来的宝贝? 又能治水,又能不要名声当君王的刀,这种人才,得早早收拢在身边才安心。 与此同时,苏州吴县徐家: “徐珵……会是我们珵哥儿吗?” 虽然天下同名同姓的定然不少,但是,这可是能青史留名的“徐珵”,怎么就不能是他们孩子了? 虽然是“反派”之名,但……但承明帝不也是“暴君”吗? 自家孩子自家知晓,他们家老大那是连天幕都能忍住好奇,全心攻读文章,只为早日科举入仕的,小小年纪就有主见有目标得很。 不过……和倾覆江南扯上关系,这事儿是不是有点太大了? “酷吏……珵哥儿挺乖的,不太符合吧?”徐父有些自欺欺人,不确定地对徐母问道。 他们自己就是“江南”人,要真是自家儿子,为了权力,连自家利益都能砍了,他们还有何脸面在江南混?可若是真的,首辅……听着就很厉害…… “历史上的酷吏在君父面前,不也挺乖的吗?” 徐家父母纠结了,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被点名的,还差一个月才十五的,在京师老师家里学习的徐珵却是心脏嘭嘭嘭加速跳动了起来,“治水……” “不,靠治水,是无法位极人臣的,圣心所在,不是治水,而是君主的宏图。” 而在君主的宏图中,江南是必须要流血,要人头,才能将君主的政策给施行下去的。君主需要一把刀。 学成文武艺,货与帝王家,清名浊名,都是为了权力。 而圣心所在,就是权力。 有了权力,其他的,要什么会没有? 至少——承明帝,有权是真给啊! 徐珵果断放下书本,无论这个徐珵是否是他,朝廷定然很快就会找到他,他需要马上写一份策论,以表他的态度。 有舍有得,舍得江南士绅阶层,自家才能得光明前途嘛。
第32章 前奏:下西洋之争 得幸君怜,解急功之弊 【徐珵徐首辅, 南直隶苏州吴县人,承明四年,才二十五岁的徐珵就中了进士, 还是二甲, 又被选为庶吉士, 三年后初授翰林院编修,观其仕途起步, 原应是最清贵正统的文臣路子。】 算得快的大臣大吃一惊, “这么年轻?” 承明四年才二十五,承明十二年, 己未变革的时候, 这个搞事的主人公,才三十三岁?合着真是年轻人没个轻重是吧? 朱棣也是一个后仰, 好年轻的小伙子!年轻好啊,年轻人可塑性强,大概率也没有反向影响君主的能力,毕竟阅历在那儿, 挺好。 今年的新科进士们听到这儿也热闹起来了。 原本此时进士们应该还有一个回乡的假期,衣锦还乡嘛。 但是因为天幕的出现, 朝廷临时增加了许多工作, 需要人手, 加之南北话题的争纷,南北官员也需要亲近同省同乡的年轻人,故而,永乐君臣默契的, 取消了今年进士们的回乡祭祖。 当然, 朝廷还是会贴心派人去当地恭贺添加喜气的, 至于人,就先实习了再说。 也是因此,闻此时的天幕,进士们三三两两凑在了一起,声音层层叠叠却又互不打扰,时不时还能相互搭台接一句,至于内容嘛,那不重要。 “二十五的进士,真年轻,江南的资源果真不一样。” “不止苏州,我们这一科,于廷益不也是南方浙江的,人更厉害,才24!” “我记得于廷益是三甲吧?” “但人年轻啊。” “话不能这么说,王千之可不是南方人,人河北的,今年也才28,不也进士?你们河北读书人不也不少?” “就是,明明是人家天资高,被你们说得像是全沾了地域的光……” 可见今年的地域之争,影响颇深。 而被波及的王强王千之,于谦于廷益,两人相视一笑,反倒不曾对地域之说太过放在心上。 【但年轻的徐珵,嗯……也不仅是年轻时候,应该说,徐首辅的一生,都太渴望进步了。 平稳进步固然好,可对于一个时刻想要进步的官迷而言,没有什么能比得过独得圣心,哪怕于自己清名有损。 同样不在乎名声的君臣,能不看对眼吗? 不出意外,只在御前轮值一次,便被承明问了名字。授翰林编修不到半年,独得圣心的徐珵便又晋翰林侍讲。】 “功利之辈!”有看不惯“鹰犬”的老大人皱眉嫌弃道。 翰林御前轮值都是有讲究的,第一次御前轮值的官员,信息都在皇帝案头摆着呢,君王满意与否,全看第一次轮值后君王给的奖赏。 独独你徐珵不一样?还君王特意问名字?九成九是显摆了! 半年就让皇帝升官,还是对南方地区官员有意见的承明皇帝,好一个奸佞之徒! 自己就是江浙江南地区的人,反过来对江南挥起屠刀献媚君上,无耻之尤!江南的叛贼! 【但其实,初入官场的徐珵,是有些“年轻”的,这个年轻,是官场上的冒进。 徐首辅晚年曾在回忆录里感慨“得幸君怜,解急功之弊”。若非君王的怜惜,急功近利下的弊端,是徐珵无法承受的结果。 当然,我们都知道断章取义出自不能断章取义,所以没有意外的,这一句“得幸君怜”,也就演变成了徐首辅媚上的铁证。】 有看不惯“鹰犬”的南方乡绅冷哼,“无风不起浪。” 朱瞻基摸着下巴,琢磨着什么时候瞧瞧这个徐珵是什么人物。 朱棣不由有些心慌,怎么又是一个绯闻,他们老朱家的名声还能在吗?他们老朱家都是正经人的! 【徐珵冒进在哪儿呢?急于表现,而忽视了提出的问题,是否是当下的自己能够插手的。】 【彼时,正逢承明七年,朱卫这对君臣刚刚分手,对于承明下达亡国灭种的突破性皇命,传统而保守的士大夫们,是持劝诫制止态度的,虽然没成功。 而徐珵之所以被承明记住,便是因为他对于君王的这等‘暴虐’行为,身为翰林院的一员,不仅没有做到劝诫君王,反而借圣贤书为君王找补,这是何等的逢君之恶?这简直是教科书式的佞臣!】 不少文人皱紧了眉头,这种行为,太有损风骨了! 百姓们就很实在了,“不是说这个日岛有很多金银吗?灭了日岛怎么就不对了?” 唯有山东卫指挥使处画风完全不同: 卫指挥使怀揣着圻皇孙给他的信件,恶狠狠地瞪向了周围唏嘘的下属们,“嘘嘘嘘,嘘什么嘘,这么大的人了想尿尿还嘘,不害臊!” 下属们也不怕他,笑侃道:“这不是瞧着人家徐首辅和承明陛下和和美美,让您学一学吗?” “对咯,要是再分手,这就丢人咯。” “不过这辈子,还没牵手吧?” 嚯,看热闹的唏嘘声,更大了。 【别管大明的文官到底私下如何,但明面上,人家的文人风骨看起来还是很像话的,徐珵这样的过于明“舔”的行为,还仅仅是一个小小的翰林编修,果不其然,翰林同僚明面上都纷纷疏远了他。 但这些,都是小问题,还不足以让承明这个君主去“怜惜”。 徐珵的趟雷,是在于徐珵作为江南集团的新晋好苗子,不仅没有站在江南士绅阶层的立场,反而为了圣心,背刺江南集团——徐珵站在承明的立场,打压沿海走私贸易,全力支持以皇权为核心的官方海贸:下西洋。 而这,也是己未变革的前奏。】 “背刺江南集团?”徐珵不觉得未来的自己做得有什么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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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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