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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能也绝对不允许,别人将无辜之人牵连其内。 “乔文夷…乔文夷……” 这三个字落在大乔耳中,像是一道惊雷劈开了混沌。 她猛地撑起身躯,踉跄着冲向内室角落内的红漆嫁妆箱,那箱子自从她生下孩子后,就极少打开。 此刻却被她一把拽开,力道大的几乎要将箱盖扯脱。 铜扣崩开,满箱的绸缎,朱钗滚落一地,大乔毫不在意的翻找着,终于在箱底她摸到了一枚落在最底部的锦囊。 那是出嫁前,桥父亲手递给她的锦囊。 “找到了!找到了!” 大乔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变了调,她拼命的想要打开那枚锦囊,可越是心急手抖的厉害。 一只手伸过来,按住了那锦囊,周瑜看向颤抖不已的大乔。“这是什么?” “这是文夷赠予我父亲的,说是能救一条命,世间唯有一颗的求生药。” “给我!” 孙权听说那是救命的药,毫不犹豫的伸手夺过来,一把撕碎了锦囊倒出了里面的那颗药丸。 直奔病榻方向,还不等众人反应过来他已经捏住孙策下巴,强行将那颗药喂进去。 满室寂静,所有人呼吸都跟着仿佛变得微弱平缓。 一息,二息,三息—— 榻上孙策那几乎看不到起伏的胸口忽然停止了,就在张昭想要再说点什么时。 “喝——”一道猛然发出的喝气声传来,只见躺在那里的孙策,胸口的起伏越来越大,到最后所有人都不用再盯着他起伏的胸膛,都能够听到他的呼吸声。 “医官都过来重新把脉。”周瑜一道命令,让角落内那群目瞪口呆的医官回过神来,下一秒所有医官都两眼放亮的冲过去,每一个人都迫切的给孙策把脉。 “活了!活了!真的活过来了!” “刚才还是毒发气息全无,现在脉搏虽弱却绵长,是活下来的脉象!”
第169章 每一名医官脸上都挂着不可思议的表情,众人围坐在孙策塌前,甚至都舍不得让出位置。 众人一次又一次的摸着那脉象,想从中找出这人到底是怎么活过来的玄机。 也有人骤然回过神来,弯腰去捡地上那被孙权撕碎的锦囊,两片锦囊拿起来就要快速藏起来。 如今那丹药没了,可这锦囊存放药物许久,上面肯定沾着不少味道,等自己回家去就找家族中鼻子最好使的来闻闻这里剩余的药味。 说不定能辨别出几分玄机。 就在这群医官为孙策的脉象,忙的不可开交的时候,榻上昏迷多日的人,缓缓睁开了眼睛。 “主公醒了!主公醒了!” 不知是谁先喊出声,紧接着床榻前围着的医官们又是一阵骚动。 孙权几乎是撞开的力道,将那几个挡在身前的医官全部推开,自己扑到榻前,双手撑在床沿处,死死盯着那双缓缓睁开的眼睛。 孙策的目光一开始还有些溃散,当视线从模糊变得清晰后,他眨眨眼先看到的人,就是孙权。 对方那双在上空的眼睛,红肿得像两颗烂桃子,泪痕糊了满脸,嘴唇都在微微颤抖着。 孙策一怔,然后抬头看向室内。 大乔站在榻尾处,同样是满脸的泪痕未干,眼眶红的不像样子。 还有张昭,太史慈,鲁肃,吕蒙……一张张熟悉的面孔,全都带着沉重的表情,注视着他。 还有周瑜。 这个跟他从小一起长大的人,如今站在人群最外侧,目光像铁钉一样钉在身上,神色凝重又一言不发。 孙策的心往下沉了沉。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四肢僵硬冰冷,完全没有任何的感知了。 从中毒那日起,剧痛就在无时无刻都不在折磨着他的意识,每一天全身上下都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啃噬骨髓。 可是现在……他不痛了。 一点点都不痛了。 孙策在心里叹口气,全明白了。 他抬起手,用那僵硬又冰冷的手指,将孙权脸上的泪痕擦拭掉,“孙权,别哭了。” 沙哑虚弱的嗓音里,依旧带着往日兄长惯常的温和。 孙权张了张口,想说点什么话还没开口,眼泪又一次流下来。 孙策这次没再哄他,偏过头去看向不远处站立的亲信,“去,把我的印绶拿来。” 片刻后,那方代表着江东之主身份的印绶,被亲信双手捧到孙策榻前。 孙策目光落在那上面,停留了片刻后然后伸手接过,将那沉甸甸的印绶塞进了孙权的手心。 “从今往后,江东交给你了。” 孙权浑身一震,捧着印绶的手都在发抖。 “以后你内事不决,问张昭。外事不决问周瑜。”说话间,孙策的目光从一旁的张昭身上,再移动到周瑜身上停留了数息。 此刻的语气,平静的像是在交代一件寻常的小事,“举江东之力与天下争衡,你不如我。但是举贤任能,使尽全力以保江东……我不如你。” 孙权又一次哭出声。 几年前,他才遭遇父亲骤然去世,如今自家大哥也随后将要离去,孙权只恨时间不能倒退到大哥刚回建邺那天,自己一定逼着对方服药解毒,不准他将病情拖到现在这种药石无医的程度。 “希望你以后做事,多念父兄二人创业之艰难……善自图之。” 话音落下,室内静的只剩下孙权压抑的抽泣声。 孙策又看向在场的每一个人,叫出每一个人的名字。 另外两名弟弟,还有张昭,太史慈,鲁肃,吕蒙……每个被他点到名字的人,都被他交代了一番。 最后,孙策的目光落在人群最后方那人身上。 周瑜。 从方才他开始交代后事起,就一言不发,一动不动像一尊石像站在那里的周瑜。 孙策看着他,有太多话想说,太多事情想托付,可千万言语涌到嘴边,最后只化作一句,“公瑾……” “以后孙权跟江东……就全托付给你了,你……帮我完成咱们当初发下的宏愿,别让我做鬼都不安心。” 周瑜终于动了,他走上前,到达床榻处站定,低头看着榻上面色苍白,却强撑着交代后事的人,目光冰冷务无比,“做鬼都不安心,那你就别死。” 他声音不高,却足够让孙策听清他话语中的冷意。 “孙权年幼,恐怕难以担任大事。”周瑜说的满脸冷酷无情,“托付给我,明日我就让江东易主,保证你死后也不得安宁。” 旁边张昭听的眼皮直跳,这话说得,也太不客气了! 可躺在那里的孙策却笑了,听出了至交好友那冷漠无情的话语背后,是希望他活下来。 “如果真有那一日,江东交给你我也放心了。” 孙策说完这句话,只觉得眼皮发沉,困意像潮水般涌来,他眨了眨眼最后看向大乔的方向,可还没等他看清那人的模样,整个人便陷入了黑暗。 “哥——” 孙权撕心裂肺的哭声炸开。 医官们一拥而上,七手八脚地把脉,探息,翻眼皮,乱成一团。 老医官被挤在最前面,他将手指搭上孙策的手腕,凝神静气地感受着那缓慢的搏动。 三秒,五秒,十秒。 老医官松开手,看向正抱着印绶痛哭不止的孙权,声音平稳得出奇,“主公只是睡着了。” 孙权的哭声戛然而止,抬起那张布满泪痕的脸,茫然看着医官。 “他体内的毒素已解了大半。”老医官道,“如今性命已无大碍,只是毒伤导致元气太重,需静心调养,让他好好睡一觉吧。” 孙权闻言,低头看了看怀里那方还没焐热的印绶,又看了看榻上呼吸平稳的孙策,“我哥,他什么时候会再醒?” “最迟今日午后,当能醒来。” 孙权抱着印绶,终于忍不住又哭出声,这一次是喜极而泣。 就在这混乱的哭声中,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管家模样的人提着一枚方方正正的箱子匆忙踏入。 肩膀上还沾着点点雪花,显然是从外面冒血赶来。 他走近后,抬头看到了室内的情形,微微一怔随即快步走到周瑜身侧,压低声音,“郎君,府外来了位贵客,说暂时找不到华佗的下落,但托小人把这箱子送来,说希望能帮得上忙。” 周瑜听到贵客二字,不动声色的低头看向那木箱的边缘,看到了那里独属于某人的印记后。 “他来了……” 周瑜没想到他会亲自过来,他接住那木箱放在一旁的案几上打开。 箱子内整整齐齐码放着无数的瓶瓶罐罐,还有些包扎用的麻布,每一件东西上面都被人贴心的写了药物的作用,跟使用办法。 字迹工整,事事周全。 周瑜心跳如鼓,将箱子重新合拢,“送东西的人呢?” “还在府内等候,说等郎君回话。” 周瑜片刻没有犹豫,直接将箱子递到那群尚在激动的医官面前。 “用这些,继续跟伯符治疗。” 交代后,他转身就走,直到走出室外这才注意到。 外面早已经天光大亮,不知何时下了一场大雪,将整片世界都堆砌成白色。 原来已经是第二日了。 周瑜疾步穿过积雪的回廊,出了孙府回到自己的府邸中,刚入府邸就一眼看到了那个身影。 对方身上头上落满了未化的雪花,正在来回的镀步中,听到有脚步声传来,那人猛地抬头看向声音来源处,露出一张连夜在风雪中赶路导致整张脸,都被冻到发红的脸。 四目相对。 乔嘉仁看到来人,下意识的开口问他,“孙策情况怎么样?我是不是来的太迟了,华佗前段时间不知去了哪……” 说话间,周瑜已经大步流星的走到他面前,一把攥住他手腕,将人往屋里带,“站了多久,怎么不先进屋。” “没站几分钟,我刚把医药箱给你管家送过去,里面的药都是华佗制作出来的独门药剂,我另外叫人去各地找解毒丸去了,嘶……” 说话的人,那双已经被冻的麻木的双手被人握住,放在暖炉旁,暖意让说话的人,不由自主的被打断。 “医官说他身上的毒已经解了大半,抬手。”周瑜解开他身上外袍的扣子,示意他将手臂抬起。 乔嘉仁站在原地照办,任由自己身上沉重又冰冷的外袍被人拽下去,随后一件带着对方体温的干燥外套,重新穿在他身上。 “脱离危险了吗?” “在场的医官都说他活了过来。” 说这话的人,脸色极差。 乔嘉仁对他这态度,怀疑自己从昨天下午连续换了三匹马赶到这里,冷风将他脑袋吹坏了,有点看不懂周瑜这不高兴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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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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