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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出九门，固然有为了腾出精力、减少牵绊的原因，但更重要的是，他早已看清，九门这个名号，在新时代的浪潮下，终将成为历史。 解家需要转型，需要合法的身份和渠道。而他自己，也需要卸下不必要的包袱，轻装上阵。 至于无邪的雄心，霍秀秀的权衡，以及其他几家的反应，那都不是他现在需要优先考虑的事情了。 四合院的生活节奏缓慢而规律，張起灵的身体在稳步恢复，每日固定的走动、用药、以及那两小时的电脑时间，构成了他病愈期的主旋律。 黑瞎子也渐渐适应了这种节奏，监督張起灵养伤，打打游戏，偶尔出门采购些必需品，日子竟有种罕见的宁静。 只是，这份宁静里，似乎少了点什么。 黑瞎子起初没太在意，直到某天下午，他打完游戏，起身活动筋骨，目光无意间扫过院中那株老柿树光秃秃的枝桠时，才忽然意识到好像有好几天没见到解雨辰了。 往常，解雨辰即便不留下，也会每天或隔天来一趟，带着医生需要的东西，或者一些适合張起灵食用的精细食材，顺便问问情况，偶尔也会和他聊几句，语气平淡，内容却总恰到好处地熨帖。 他的出现像一阵及时而稳定的风，不会过分侵扰，却让人感到安心，知道外面的一切麻烦和琐碎，都有他在处理。 这几天，风似乎停了。 黑瞎子心里莫名有点空落落的，像少了点什么习惯性的参照物。 他皱眉想了想，解雨辰上次来是什么时候？好像是他搬回自己那台电脑的第二天？之后就没再露面。电话……好像也没有。 是解家出了什么棘手的事？还是他……刻意减少了来的频率？ 后一个念头让黑瞎子心里微微一紧，随即又觉得自己有点自作多情。 解雨辰那样的人，做事自有他的章法和理由，轮不到自己瞎操心。 可是万一真遇到什么麻烦了呢？上次他那通整顿解家的电话，听起来就不是小事。那些盘踞多年的老狐狸，能那么容易就范？ 越想越觉得不放心。黑瞎子在院子里踱了两圈，终于还是没忍住，摸出手机，找到那个熟悉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好一会儿才被接起，背景音有些嘈杂，似乎有快速翻阅纸张的声音和模糊的人声，但很快安静下来，显然是解雨辰走到了一个相对僻静的地方。 “喂？”解雨辰的声音传来，一如既往的温柔，但仔细听，能察觉到疲惫，以及比平时更快的语速，“瞎子？怎么了？是哑巴那边有什么情况？” 他一开口就先问張起灵，这是他一贯的风格，以正事为先，关心藏在最妥帖的位置。 黑瞎子连忙道： “没有没有，哑巴好着呢，刚喝了药，在屋里研究电脑呢。”他顿了顿，声音不自觉地放低了些，带上点试探。 “倒是你，好几天没见人影了，电话也没一个。没事吧？解家那边……”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传来解雨辰似乎放松了些的呼气声，语气也缓了下来： “我没事。在处理一些积压的事情，还有……为以后做点安排。”他没有具体说是什么事，但“为以后做点安排”这几个字，让黑瞎子心头莫名一动。 “处理得过来吗？需不需要……”黑瞎子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需要什么？帮忙？解雨辰需要他帮什么忙？解家内部的事务，他一个外人能插什么手？而且，以解雨辰的能力和性格，恐怕也不希望别人插手。
第69章 傲娇的试探 果然，解雨辰很快回道：“不用。我能处理。只是需要点时间集中精力。” 他停顿了一下，仿佛在斟酌语句，“你……和哑巴在那边，都还好？” “挺好的，吃得好睡得好，哑巴也听话。”黑瞎子随口应着，心里那点莫名的牵挂却因为听到对方似乎一切正常的回答，而悄然落地，随即升起另一种微妙的情绪自己这通电话，是不是有点太主动了？ 会不会让解雨辰觉得奇怪？ “那就好。”解雨辰似乎轻轻笑了一下，很短暂，快得让黑瞎子怀疑是不是错觉，“照顾好他，也照顾好自己。药按时吃，别总熬夜打游戏。” “知道知道，解大当家。”黑瞎子习惯性地贫嘴，心里却因为这句叮嘱泛开一点暖意。 两人之间出现了短暂的沉默，电话里只有细微的电流声和彼此清浅的呼吸声。这种沉默并不尴尬，反而有种奇特的安宁感，仿佛隔着电波，也能感受到对方的存在。 就在黑瞎子觉得该说的都说完了，准备道别挂电话的时候，解雨辰那边忽然又开口了，声音比刚才更低，语速也慢了些，带着一种罕见的语调： “瞎子……” “嗯？”黑瞎子下意识应道。 “……这几天没去，是不是……”解雨辰的话在这里微妙地停顿了一下，仿佛在鼓起某种勇气，或者是在测试某种界限，然后，那句几乎不像他会说的话，清晰地传了过来，“……想我了？” “……” 黑瞎子举着手机，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像是被一道无声的惊雷劈中，大脑一片空白。 想……想他了？ 解雨辰？那个永远冷静自持、算无遗策、所有情绪都能精确控制到毫米的解当家？ 那个连关心都包裹在妥帖行动里、极少直白表露心迹的解雨辰？ 他居然会问出这种傲娇的试探性问题？！ 电话那头也陷入了一片寂静，只能听到解雨辰似乎放得更轻的呼吸声，像是在等待，又像是在后悔自己刚才的冲动。 黑瞎子能想象出电话那头，解雨辰可能微微别开脸，手指无意识地捏着衣角或袖口，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上或许会有红晕，目光闪躲又带着点期待。 这画面太有冲击力，让黑瞎子心跳莫名漏了一拍，随即又狂跳起来，耳朵根子有点发热。他张了张嘴，喉结滚动了几下，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承认？好像有点太肉麻，也不符合他们之间目前恋人未满的微妙状态。否认？好像也不完全是假的。他这几天确实觉得少了点什么，确实有点不习惯。 最终，黑瞎子干咳了一声，用一种刻意夸张的语气回道：“想！怎么不想！想你想得我游戏都打不赢了！解大当家你再不来送补给，我跟哑巴就要饿死在四合院了！” 这回答避重就轻，插科打诨，完美发挥了黑瞎子一贯的“混不吝”风格。 电话那头，解雨辰似乎轻轻“哼”了一声，那声音很轻，听不出是失望还是了然，或者只是对他这种回答方式的习以为常。 但紧接着，他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平静，甚至带上了一点轻松：“油嘴滑舌。饿不死你。我这边快了，等忙完这阵就过去。挂了。” “哎，你……” “嘟嘟嘟——” 没等黑瞎子再说点什么，电话已经被干脆利落地挂断。 黑瞎子拿着传来忙音的手机，站在四合院清冷的阳光下，半晌没动。 耳边似乎还在回响着解雨辰最后那句“是不是想我了”，以及自己那通胡言乱语的回答。 他抬手摸了摸鼻子，脸上有点烧，心里却像被一根柔软的羽毛轻轻搔了一下，痒痒的，又有点说不出的……甜？ 花儿爷这家伙真是越来越让人捉摸不透了。但好像也不坏？ 黑瞎子甩了甩头，把手机塞回口袋，转身往屋里走，嘴角却不受控制向上弯起了一个小小的弧度。 而电话那头，远离四合院的解家总部办公室里，解雨辰放下手机，指尖在冰凉的手机外壳上停留了片刻。他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繁华的街景，镜片后的眸光微微闪动。 刚才那句话……冲动了。但问出口的那一刻，心里竟然有种破釜沉舟般的轻松，以及一丝隐秘的期待。哪怕得到的依旧是瞎子不正经的回应。 不过，没关系。 他转身，看向办公桌上堆积如山的待处理文件，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而专注。 加快速度。把这些琐事尽快清理干净。然后，他才有足够的时间和精力，去四合院，去那个人身边。 去争取，他真正想要的东西。 新月饭店，雕梁画栋，古意盎然。 往日里，这里是九门聚会、谈判、维系表面平衡的场所，空气中弥漫着茶香与不动声色的机锋。 三楼的雅间内，气氛却凝重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死寂，空气中充斥着震惊、愤怒、不解以及恐慌。 长条花梨木桌旁，九门如今尚能主事或派得出代表的人物几乎到齐。 霍家的代表是霍秀秀，她一身旗袍，眉头紧锁；陈家的是陈金水，昏昏欲睡却又眼神精明；齐家来的是个中年人，沉默寡言；其他几家也各有代表在场。 无家是无二白亲自来了，他坐在那里，脸色沉得像水，手指无意识地捻着一串佛珠。 主位上是作为九门协会会长的張日山，他神色平静，但眼神深处也带着一丝凝重和审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长桌另一头，那个独自而坐的年轻人身上。 解雨辰今天穿了一身纯黑色的定制西装，没打领带，粉衬衫的扣子一丝不苟地系到领口，外面罩着一件同色的羊绒大衣，此刻大衣搭在椅背上。 他坐姿端正，背脊挺直，面前只放了一杯清茶，早已凉透。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目光平静无波地迎接着来自四面八方的视线，仿佛周围所有的压力、质疑和愤怒都与他无关。 会议已经进行了一段时间，張日山例行公事般的开场劝导早已说完，场面陷入了僵持。解雨辰提出的“退出九门”，像一块投入滚油的冰，炸得所有人措手不及。
第70章 新月饭店的决裂与清算 “胡闹！” 无二白终于按捺不住，率先发难，声音不高，却带着沉重的压迫感。 “解子，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退出九门？九门传承至今，同气连枝，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如今形势复杂，正是需要各家齐心协力、共渡难关的时候！你身为解家当家，怎能如此不顾大局，轻言退出？！” “顾全大局？” 解雨辰缓缓抬起眼，看向无二白，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二叔，您说的‘大局’，是指九门日益衰败却依旧死守的旧规，还是指各家盘根错节互相拖累的烂账？又或者，是指那些永远填不完的坑，和随时可能从天而降的黑锅？” 他语气平稳，字句却锋利如刀：“解家在我接手时，是一个负债累累、内忧外患的烂摊子。是我，用这十几年，一点一点把它从泥潭里拉出来，清理门户，整顿生意，让它重新站稳脚跟，甚至比以前更上一层楼。这期间，九门给过我什么支持？除了无穷无尽的‘大局’需要‘顾全’，除了各家捅出的篓子需要一起‘分担’，还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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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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