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凭借马拉美那与生俱来的八卦嗅觉和社交天赋,结合巴黎公社情报部门的暗中支持, 他们终于锁定了几个最可疑的古老家族。 这些家族枝叶繁茂,在政商两界根基深厚, 行事低调却能量巨大。 “不出所料, 都是些老牌子。” 马拉美瘫坐在廉价旅馆的扶手椅里,毫无形象地揉着发酸的小腿, 这几天他穿着不合身的侍者制服或油滑的掮客服饰, 混迹于各种场合探听消息, 叫苦不迭。 “天哪,兰波,我实在想不通小Douze到底是怎么跟你出任务的!这也太苦了!我们是人,不是机器!就不能……稍微休息一会儿吗?哪怕喝杯像样的咖啡!” 是的,这次的搭档是马拉美。波德莱尔的选择颇有深意。 马拉美出身于巴黎一个背景并不简单的官员家庭, 从小耳濡目染,比兰波更熟悉贵族和政客圈子的游戏规则、隐秘癖好和致命弱点。 他性格跳脱,热爱交际,擅长从闲谈碎语中拼凑出关键信息,异能【风语】在侦查和传递消息方面也极具优势。 波德莱尔有意将他往情报分析和高层渗透方向培养,但绝非现在让他独立承担——眼下,他只是兰波手中一把好用的、临时借来的“钥匙”。 兰波对马拉美的抱怨充耳不闻,他正对着摊在桌上的名单和寥寥几张偷拍到的模糊照片,眼神冰冷。 确定了目标,下一步就是寻找足以撬动这些庞然大物的“支点”——不能是简单的刺杀,那会引发不可控的震荡和报复;也不能仅仅是威胁,对于这些老牌贵族,寻常把柄未必致命。 “把柄,”兰波开口,声音干涩,“要找能让他们心甘情愿吐出东西,或者彻底闭嘴的把柄。” “这个我擅长!”马拉美立刻来了精神,从椅子上弹起来,凑到桌边,指着其中一个家族的名字。 “比如这位德·拉维尔伯爵……表面上热衷慈善和艺术品收藏,私底下,嗯,对某些‘特殊’的年轻男女有着不那么光彩的偏好,而且出手阔绰,留下了不少‘纪念品’和财务漏洞。另一个,杜邦家,他们最近的几笔海外投资和军火流转的账目……很有意思,经不起细查。” 在马拉美如数家珍的引导下,兰波如同最精密的扫雷仪,迅速在这些光鲜履历和庞大产业中,定位到那些见不得光的裂隙:非法的政治献金、涉及敏感技术的走私、足以身败名裂的私密丑闻、或是与其他敌对势力不清不楚的暗中交易。 对于这些盘根错节的贵族,既不能轻易杀掉,也不能仅仅恐吓了事。 波德莱尔的指示很明确:最好能“榨干”他们的价值。 这位巴黎公社的掌舵人,对贵族阶层的态度向来微妙——在维护法兰西稳定与体面的大前提下,他更倾向于利用而非彻底消灭。 如果能将这些家族积累的财富、人脉、乃至把柄,转化为巴黎公社的资源和影响力,波德莱尔恐怕会在梦里笑醒。 “收集证据,接触,谈判,施压。”兰波总结出冰冷的行动步骤,绿眸里没有丝毫温度,“让他们切断与牧神的一切联系,交出可能掌握的所有资料,并且……在未来某些‘必要’时刻,保持‘合作’态度。” “说白了就是敲竹杠加绑上贼船。”马拉美精准地翻译,吹了声口哨,“这活儿我喜欢,比打打杀杀有意思多了。不过兰波,” 他收起玩笑神色,压低声音,“你真觉得……靠这些就能逼牧神现身,或者至少让他失去爪牙?那家伙像个幽灵。” 兰波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旅馆狭窄的窗边,看着外面巴黎夜色中迷离的灯火。 逼出牧神?或许没那么容易。 但斩断他可能的补给线和庇护所,压缩他的活动空间,迫使他露出更多马脚……这是必须做的。 “先从德·拉维尔开始。”兰波转身,语气不容置疑,“明天,你去‘拿’到那些‘纪念品’的确凿证据。我去‘拜访’他在财政部的那位表亲。” 马拉美耸耸肩:“好吧,你是头儿。不过事先声明,如果被发现了,我可不会承认跟你一伙儿。” 兰波瞥了他一眼,没理会这毫无威慑力的“声明”。他的思绪,却不由自主地飘向了伏尔泰宅邸的方向。 Douze现在在做什么?还在跟那个控制狂斗气吗?有没有好好吃饭?伏尔泰应该……用了那份清单吧?等会还是问问吧。 一丝极淡的、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忧虑和想念,混杂在冰冷的任务思绪中,悄然滑过。 而远在郊外宅邸的书房里,栗花落与一正对着伏尔泰布置的一篇关于“社会契约中个体权利让渡限度”的论述题咬牙切齿,手里的钢笔几乎要被他捏断。 他满脑子想的都是如何用重力把书房里所有书籍的排列顺序彻底打乱,让这个强迫症控制狂崩溃。 与此同时,在巴黎某个不为人知的阴暗角落,一双眼睛正透过加密的屏幕,看着情报网络中零星传来的、关于某些贵族近期“异常活动”的报告,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玩味的弧度。 “开始清理了吗,保尔·魏尔伦……或者说,阿尔蒂尔·兰波?”牧神低语,苍白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为了你的‘小神明’……真是积极啊。不过,游戏,才刚刚开始。” 作者有话说: 牧神戏份接近于零,在下一卷会更多。 坏消息是我下周榜单轮空了,更新不一定。 我好好奇,你们到底是怎么发现这篇的。
第28章 【28】 讨厌、讨厌、讨厌…… 栗花落与一趴在训练室冰凉的木地板上, 脸颊贴着地面,金色的头发被汗水浸湿,一缕缕黏在额前和颈侧。 他浑身都疼, 骨头像是被拆开重组了一遍,肌肉因为过度使用而微微颤抖。 空气中弥漫着汗水和地板蜡的味道。 伏尔泰站在他旁边, 呼吸依旧平稳, 只是额角渗出些许薄汗。他斯文的眼镜甚至都没歪, 只是用一块干净的白手帕慢条斯理地擦着手。 “休息五分钟。”伏尔泰宣布,语气平淡无波,仿佛刚才那场一面倒的“指导战”只是喝下午茶时随手摆弄了一下茶具。 世界上最令生物厌恶的东西就那么几样:难吃的营养剂、洗不掉的黏腻血味、兰波有时候过于沉重的眼神、波德莱尔意味深长的微笑、马拉美吵死人的唠叨…… 现在, 伏尔泰这个名字, 以其顽固、刻板、控制狂、以及这种游刃有余到令人火大的强大, 稳稳跻身榜首。 第四次了。这是第四次被这个看起来文弱弱的学者摁在地上摩擦。 栗花落与一撑起上半身, 蓝色眼睛里燃烧着不屈、喔,上帝啊, 又或者说死不认输的火焰,瞪着伏尔泰擦得锃亮的皮鞋尖。 然后, 他脑子里突然灵光一现! 【石板!】他在心里激动地喊, 【我悟了!】 德累斯顿石板正津津有味地“看”着这场日常戏码,闻言差点没噎住:【我的个……(某种不存在的祷告语), 小无色!你终于悟了?!】 难道这孩子终于看出伏尔泰是在用实战引导他控制力量、查漏补缺, 而不是真的在揍他玩? 栗花落与一攥紧拳头, 语气带着一种豁然开朗的笃定:【一定是因为我打得不够多,次数不够!你看,我第一次只能坚持十分钟,第二次二十分钟,第三次四十分钟, 这次我已经能坚持一小时了!只要我再多打几次,积累更多经验,摸清他的套路,总有一天……】 栗花落与一眼中闪过寒光,【我能把他按在地上摩擦!】 德累斯顿石板:【……】 它感觉自己如果有实体,此刻一定是一双死鱼眼。 【不,亲爱的小无色,】石板用近乎机械的语调回答,【你并没有悟。】 这孩子完全没发现啊。 伏尔泰根本就是在“遛”他,像用逗猫棒遛一只炸毛的小猫,或者用训练器械遛一只精力过剩的大型犬。 每一次“对战”,伏尔泰都在精准地测试他的力量上限、反应速度、控制精度,然后针对性地设置障碍、引导突破。 增加时长?那是伏尔泰根据他的进步,在逐步提高训练强度!摸清套路?伏尔泰的“套路”深得如同马里亚纳海沟,现在展现的不过是冰山一角! 但栗花落与一的理念简单粗暴:够强才能得到一切,弱者没有话语权。 所以,身为目前打不过伏尔泰的“弱者”,他就要听这个“强者”的话,并且想尽一切办法(主要是多打几次)打败这个“强者”,然后夺回话语权。 德累斯顿石板看着栗花落与一那副“我找到了变强捷径”的认真表情,内心充满了无力的吐槽:【……(死鱼眼)巴黎公社的人,没一个会养孩子的吧!兰波是放养加圈养,波德莱尔是算计着养,这个伏尔泰……是把人当实验对象还是当宠物训啊?!】 不过……石板突然想起之前顺手“浏览”公社内部档案时看到的一条微不足道的信息。 伏尔泰·弗朗索瓦-马利·阿鲁埃,在成为超越者、投身哲学与异能理论研究之前,似乎……真的考取过正规的幼儿教育与心理学资格证? ……据说是年轻时为了研究人类认知早期发育做的实践准备。 某种程度来说,对付栗花落与一这种“认知年龄”极低、性格如同白纸染墨般既纯粹又别扭的“非典型人类”,伏尔泰这套结合了行为主义、认知引导和适度体能(异能)训练的方法……又怎么不能算是一种极其特殊的“幼教”呢? “时间到。” 伏尔泰收起手帕,看了一眼腕表,精准得像秒针。他看向还坐在地上、眼神发狠、似乎沉浸在“顿悟”中的栗花落与一。 “起来。接下来是异能控制精细度训练。今天的目标是,用重力同时操纵二十个不同重量、形状的物体,在房间内完成指定路线移动,全程不得碰撞,且保持物体表面放置的水滴不洒落。” 栗花落与一:“……” 他刚刚升起的、关于“多打几次就能赢”的雄心壮志,瞬间被这个变态任务砸得摇摇欲坠。 但他还是咬着牙站了起来。讨厌归讨厌,任务归任务。 变强是第一要务。 完成这个变态任务,说不定下次就能在伏尔泰脸上多坚持……六十一分钟? 他走到房间中央,那里已经摆放好了两百样东西:从羽毛到哑铃片,从鸡蛋到玻璃球,从盛着半满水的小茶杯到平衡极差的古怪木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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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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