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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纪录片的事情,老吴的想法与瞿崧一拍即合。他让老婆替自己签署了知情同意书,从瞿崧手中得到剧本后仔细研读着,一边看,一边说着:“没想到我一把年纪了,还有机会再一次接触到老本行,我一直以为我会在病床和轮椅上度过余生。” “您以前也是干这行的?”瞿崧问道。 “S大编导专业,我教的视听语言课程。”老吴回忆着,不知不觉微笑起来,“这门课可大有讲究啊……” 瞿崧一愣,意外道:“虽然我不是S大毕业的,但视听语言是我们专业的必修课,我还得叫您一声吴老师。” 老吴追问:“你是哪个学校毕业的?” “国外读的。”瞿崧回答,“Y国的一所大学,毕业后在那边干了三年。” 老吴笑着,皱纹几乎布满了他的半张脸。他的老伴替他带上了老花镜,将老吴推至窗边,沐浴在阳光底下研读剧本,老人忽然有一瞬间的哽咽。 老伴默默地退出了房间,她站在走廊上擦去了眼泪,花白的头发难以掩盖她的气质。 棠藜轻拍她的肩膀,安慰道:“阿姨。” “小棠啊。”老人轻声细语道,“我和你说,老吴年轻的时候就是这样的,我嫁给他也是因为他工作的时候特别认真,很好看,发着光一样。” “那老吴现在,你应该高兴。” “我是高兴。”老人挤出一个笑容,参杂的却也不止是高兴,“很久很久没有看到他这样了……我也高兴,他也高兴。” 久违的画面出现在眼前,老伴看着老吴的背影,棠藜将这一幕又收入眼底。 如果没有那场车祸,那故事会是更加完美。 同患者及其家属说了具体流程,分镜的拍摄开始在当天下午。摆放在走廊上的拍摄器材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但棠藜却按照瞿崧的指示去做,将周围的一切忽略,抛到了脑后。 这只是十分寻常的一天,棠藜此刻的身份,仅仅只是一位康复治疗师。 老吴的治疗安排在下午三点半,是一天中患者最少的时刻。在训练之前,棠藜在治疗床上为他进行着关节松动术,长时间的静卧令老吴的双腿有了些许变形——肌肉萎缩,他的双下肢骨瘦如柴,膝盖似乎并不能自然伸直,在棠藜为他手法松解的时刻,老吴皱眉的模样,让人读懂了这瞬间产生的疼痛。 带领一个截瘫病人起身的过程很难,但是治疗师却有自己独特的办法。老吴从躺,到坐,最后站起来的那一刻,他依旧佝偻着身体。 这是他三年以来几乎每天都在练习的动作,比起最初完全瘫在床上的模样,如今的他已经收获了许多。 在一旁的暗处被人放置着一台摄像机,不远处瞿崧的团队也同样捕捉着这一幕幕画面,彼时的阳光从窗外洒入,正好落在老吴的脚边,将棠藜的身影笼罩其中,瞿崧抬头看见了这道光影,不由地接过同事递来的相机,他按下了快门键。 真好看。 也是很有感染力的一幕。 瞿崧团队的拍摄离得不近,没有给棠藜造成太大的压力,他的工作照常,治疗训练同往常一样进行着,他们将最好的状态呈现在了镜头之前,殊不知这一幕在一年后纪录片问世的时候,将感动无数人。 一天的劳累之后,棠藜坐在休息室中,并未急着下班,他坐在电脑前修改着治疗记录单与病例。身旁的瞿崧同团队交接完毕,似乎在分配第二天的任务。 “明天的任务也不小。”瞿崧坐在了棠藜的身边,过了下班点,办公室早已是空无一人,“辛苦了,还要你们配合一下。” “肯定得配合你们。”棠藜停下手中的动作,问道,“今天还算顺利吗?” 瞿崧笑了笑:“很顺利。成片出来之后,我第一个给你看。” “我其实有点镜头恐惧症。”棠藜想了想,“一想到自己在镜头前,或者看到视频中有自己,我还怪不自在的。” “但我发现你挺上镜的。” 瞿崧的目光落在棠藜身上,真诚而又火热,棠藜在转头的那一刻对上了他的视线,忽然心头一阵悸动。 他赶忙将注意拉回电脑屏幕,敲击键盘的时候有些心猿意马。 “我小时候我妈也这样说过我。”棠藜轻声回答,却依旧在打字,“她说我差点被人拉去做童星。” 瞿崧点头:“的确有这资质。然后呢?” “然后她带我去试镜,没想到我一站在那么多人面前,一下子就变成哑巴了。”对于这段故事,棠藜其实有些模糊的回忆,“我只记得当时我十分害怕,站着就已经快要耗费我的全部精力,最后没忍住哭了出来。” “你这是怯场了。”瞿崧道,“你的性格,应该有点内向。” “是的。”棠藜再一次停下,他忽然正式着瞿崧,一字一句认真说道,“所以在今天之前,我还有些紧张,不过现在好多了。瞿崧,其实我还想谢谢你,谢谢你今天没有让我产生怯场的情绪,也谢谢你选择了康复这个专业,试图让我们这一行走到大众的视野中去,让更多人了解、理解这类群体和我们的职业。这也就是我为什么会同意出镜在镜头前的原因。” 作者有话说: ------
第25章 邀请 上线做日常 将没有发送的话当面说出,棠藜忽然觉得心中一阵轻松。当作答谢,棠藜在下班的时候将白大褂中的笔送给了瞿崧,笔的末端印刷着他们医院的logo,他得意道:“想不到吧,我们医院还有自己的文创。” 瞿崧问道:“不会中秋节还有印着医院logo的月饼吧?” “有的,全都有的。”棠藜笑着回答,“明天早上咖啡别买了,我给你带。”指了指自己的胸牌,他又补充:“饭卡里的钱都快用不完了。” 瞿崧笑着应下,两人在相互道别后各自朝着不同的方向离开。 已经步入初冬的S市有了一丝寒意,棠藜独自一人走在路边,不知不觉中路灯在五点半左右亮起,他抬头望着天,城市中最后一缕夕阳被黑夜吞没。 风拂过,脸上已有些刺痛,他拉起衣领继续前进,心想明天出门一定得多带一条围巾。 兜里的手机忽然震动,棠藜停下脚步掏出,看见李山松给他发来了一张图片。 图片中一只小奶狗,正奄奄一息被人抛弃在路边,浑身上下都沾满了灰黑色的泥渍。 梨糖:能帮到它吗? 李山松:[视频] 李山松:已经带到宠物医院了 梨糖:看上去像被人丢弃的 李山松:应该是的,还是个品种狗,但是指标显示得了细小 棠藜点开视频仔细看着,奶狗像是一只哈士奇,它的眼睛几乎被糊在了一起,正被人放置在宠物医院的看诊台上,细细微微颤抖着。 棠藜反复看了好几遍,内心的柔软处似乎被触动。奶狗呜咽着的声音不断回响在耳机中,他暗自叹气,内心深处油然而生一股无力。 梨糖:谢谢你 李山松:你谢我干什么 梨糖:它谢谢你[表情] 李山松:晚上一起做个日常吗? 梨糖:?你是浩气,我是恶人 李山松:那就刷币 棠藜想了想,回复了个“ok”。 瞿崧的上线时间比棠藜预期的晚,晚上十点站在马嵬驿挂机,棠藜果不其然看见了对方昨晚的下线点正是商路的正中。 他焦点着瞿崧,发现对方也回看了自己。还未说些什么,地图频道便有人贴出了李山松的id。 【地图】精品猪肉铺:[李山松]马男上线了 【密聊】李山松:来我yy? 棠藜进入yy的时候,耳麦里不知为何传来一阵电流。瞿崧的声音随后从里边传出,对方道歉说:“不好意思,我家猫在玩耳机线。” “挺调皮的。”棠藜关心道,“那只小狗怎么样了?” “留在宠物医院了。”瞿崧说,“细小还是蛮危险的,医生说最好住院治疗。好像这只哈士奇才两三个月大,身体底子很弱。” 棠藜顿了顿,问道:“我可以帮点什么吗?给它买点东西?” 瞿崧笑了一声,说:“不用。你就替他祈祷吧,希望他能快点出院,熬过这一关。”停顿了片刻,瞿崧又道:“你要实在想帮,可以带我多刷点币,刷币的时间省下了,我也有精力多去看看它。” “行。”棠藜答应得爽快,“这个忙可以帮到。” 耳麦里又传来一阵电流声,紧接着瞿崧似乎在低声训斥着什么,棠藜猜想又是对方的猫。 “你家有两只?”棠藜问。 “对啊,一只白的,一只黄的。”瞿崧回答,“白的是捡的,黄的是朋友家抱来的,性格都很一般。所以要再来一只狗,屋子里这得闹翻天。” “想想还挺热闹的。”棠藜有些羡慕,“不像我家,冷冷清清的。要是工作能再清闲一些,讲不定我也会抱一只小狗回去。” 瞿崧安慰道:“会有机会的。” 地图频道不断有人贴出了瞿崧的ID,这一次,他没再给予任何回复。两人神行到了北天药宗地图排队,赛季末的竞技场参与的人数并不多,光是排队,就花费了几分钟。 第一把的地图是墟海之眼,地图并不大,刚进图时,对面的玩家便开始在地图频道发起骚话。 【地图】取名是个废:你不想跟我打JJC就算了,什么墟海之眼要涨潮、青竹书院要装修、天山碎冰谷在造桥、乐山大佛窟要地震、华山之巅雪崩了这种话也说得出? 棠藜“噗嗤”一声笑出,忍不住跟着复制了一句。 “这些骚话真有意思。”棠藜感叹,“诶,对面也是菜刀队。双花间。” “天策的玩物。”瞿崧评价道。 “小剑玩的快雪流。”棠藜询问,“先打他?” 瞿崧表示赞同:“他敢不点守拙,只打他。” 两人在开场前上了马,毫不犹豫地向着花间所在的位置冲去,而花间在发现棠藜与瞿崧的意图之后,将视角卡在石柱后面,一时之间令人无法选中。 “小剑卡视角了。”瞿崧说,“我去打一套白云,马上回来。” “白云在后跳。”棠藜又说,“小剑露头了,我等会把他拉出来,开前叫你。” 棠藜上天,不紧不慢地在花间的头顶上方挂着逆乱,白云应对天策有些自顾不暇,倒是小剑时不时冒出头来挂毒,在棠藜的身上不断叠着buff。 “我已经被挂上三毒了。”棠藜道,“我去卡个视角,他没带清风垂露和南风,我10秒后准备开他。” 小剑不断地在石柱后试探,看见被挂满毒的棠藜同样卡起了视角,便一步聂云上前,准备快雪时晴。 “松哥。”棠藜一声唤,惊鸿至小剑的脸上,在上天的那一刻且待时休。被沉默的小剑没有了聂云,离开不得,眼睁睁地看着天策切换了目标,骑着马径直朝向自己踩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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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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