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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无师摇头。 “本座就是要做。” “你想宠着本座,本座亦想护着你,这世间的温柔,从来都不是你一人的事。” 两人就这般站在狼藉的厨房里僵持着,一个固执要学,一个心疼不肯。 最终沈峤还是败下阵来,看着晏无师眼底的坚持,轻轻叹了口气。 “好,我教你,从最简单的开始。” 第一步便是点燃燃气灶,沈峤握着晏无师的手,刚要拧动开关,一簇淡蓝色的火苗猛地窜起。 “此火妖异,色呈蓝芒,绝非寻常灶火。” 晏无师盯着那簇跳动的火焰。 “若是不慎沾染,岂不是会灼伤肌肤?” 沈峤看着晏无师如临大敌的模样,忍不住低笑出声。 “这是天然气火焰,温度稳定,不会轻易灼伤,你别怕。” “本座岂会怕区区妖火?” 学会点火后,晏无师便迫不及待要展露身手,沈峤取来一块嫩豆腐,打算先教他切菜。 谁知刀具刚落入晏无师手中,他指尖便下意识运起内力,春水指法的精妙力道瞬间灌注于刀刃之上,手腕轻抬,刀锋起落如蝶翼翻飞。 不过瞬息之间,一整块嫩豆腐便被切得薄如蝉翼,片片均匀透亮。 沈峤看着案板上整齐排列的豆腐片,眸底闪过一丝惊艳。 “晏郎的指法,用在切菜上,倒是绝妙。” “不过是小菜一碟。” 晏无师唇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将刀一放,语气狂妄。 “世间万事万物,只要本座想学,便没有学不会的。” 这份得意并未持续太久,沈峤转身去炖煮高汤,留下晏无师独自收拾甜品材料,不过片刻,厨房便再次飘出一股诡异的辛辣气息。 沈峤回头时,便看见晏无师正将一罐深绿色的粉末往蛋糕胚上撒,神色一本正经。 “晏郎,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沈峤心头一紧,快步走过去。 “抹茶粉。” 晏无师头也不抬。 “本座见你平日爱饮清茶,便想着做一份抹茶蛋糕,给沈峤佐餐。” 沈峤拿起那罐粉末,凑近闻了闻,一股直冲鼻腔的辛辣味瞬间涌上来,他无奈地扶额。 “这是芥末,不是抹茶粉。” 晏无师撒粉末的动作一顿,低头看了看罐身上的文字,又看了看已经被芥末裹满的蛋糕胚,脸色僵了一瞬,随即迅速恢复自然,轻咳一声,摆出一副早有预谋的模样。 “本座自然知晓。” “故意为之?” 沈峤挑眉。 “正是。” 晏无师颔首。 “本座就是想看看,阿峤见本座出错,会不会紧张。” “方才见你快步走来的模样,甚是好看,本座心满意足。” 沈峤看着他死鸭子嘴硬的样子,又气又笑,伸手轻轻戳了戳晏无师的脸颊。 “你呀,总是这般口是心非。” 这边晏无师的“杀人蛋糕”刚出炉,另一边沈峤的高汤也已炖至火候。 沈峤盘膝立于灶台前,指尖轻抬,一缕温和的朱阳策内力缓缓注入汤锅之中,内力顺着汤汁流转,将食材的鲜味牢牢锁在汤内,不流失半分。 不过片刻,一锅清澈透亮的高汤便炖好,鲜香四溢,飘满整个公寓,鲜得人舌尖发颤。 “这是真气锁鲜。” 沈峤盛出一碗汤,递到晏无师面前。 “以内力控火温汤,食材本味尽数保留,你尝尝。” 晏无师接过汤碗,浅尝一口,鲜美的滋味在舌尖化开,比世间任何珍馐都要动人。 可他却放下汤碗,伸手揽住沈峤的腰,将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眸底染着戏谑的笑意,声音低沉撩人。 “汤虽鲜美,却不如沈峤本人鲜美。” 沈峤的脸颊瞬间泛起薄红,抬手推开晏无师凑过来的脸,嗔道。 “别胡闹,厨房还没收拾好。” 两人便这般在厨房里一边打闹一边配合。 沈峤以朱阳策内力感知油温,分毫不错;晏无师以春水指法精准调味,盐糖分毫必究,一正一邪,一温一烈,竟开发出一套独属于二人的双人厨房武学。 最后合力炖出的一锅朱阳春水羹,鲜醇绵密,温润养身,光是闻着便让人食指大动。 “日后郁蔼再来蹭饭,这便是必点菜品。” 沈峤看着锅里的羹汤,唇角弯起温柔的弧度。 “他若想吃,便需带十斤上好食材来换。” 晏无师挑眉,毫不客气。 “本座与你联手做的羹汤,岂是他能白吃的?” 话音刚落,晏无师指尖忽然传来一阵刺痛,他低头看去,方才切豆腐时太过用力,旧伤未愈的指尖被刀刃划开一道小口,殷红的血珠缓缓渗了出来。 沈峤一眼便看见那道伤口,脸色瞬间一变,立刻抓住晏无师的手,想也不想便低头将那受伤的指尖含进了口中,温热的唇瓣裹住伤口,轻柔地吸吮止血。 晏无师的身体骤然僵住,低头看着怀中人的发顶,心跳骤然失了节奏。 沈峤松开他的指尖,抬眸看向晏无师,眼眶微微泛红,声音带着几分心疼。 “晏郎,你不必如此。” “我从不需要你勉强自己学做饭,你好好的,比什么都强。” 晏无师伸出未受伤的手,轻轻扣住沈峤的后脑,将人往自己怀里按了按,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声音低沉而温柔。 “傻阿峤” 沈峤的眼眶更红,将脸埋进晏无师的怀里,紧紧抱住他的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尖锐的烟雾报警器突然尖叫起来,打破了厨房内的温柔氛围。 方才晏无师点蛋糕胚时不慎烤焦了边角,油烟触发了警报。 两人手忙脚乱地推开窗户通风,晚风灌进厨房,吹散了满室的油烟与甜香。 晏无师脸上沾了点点白色面粉,沈峤鼻尖也蹭到了一点糖霜,甜腻的气息萦绕在两人之间。 晏无师看着沈峤鼻尖的糖霜,眸底泛起温柔的笑意,忽然低头,轻轻吻去那点糖霜。 唇瓣相触的瞬间,甜意从舌尖蔓延至心底,比世间任何丹药都要甘甜。 “比丹药甜。” 晏无师低声开口,额头抵着沈峤的额头,笑意张扬又温柔。 沈峤的脸颊瞬间红透,刚要开口说话,却发现身后的围裙带子被人悄悄系成了死结,扯了两下都没能解开。 “你做什么?” 沈峤无奈地看向晏无师。 晏无师笑得狡黠,伸手将人抱得更紧,语气里满是独占欲。 “这样你就跑不掉了,只能乖乖待在本座身边,一辈子都困在这厨房里,与本座相守。” 沈峤看着晏无师眼底亮晶晶的笑意,再也忍不住,抬手轻轻环住他的脖颈,主动凑上去,在他唇角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还说我傻,我看啊,你才是最傻的那个。”
第21章 晏老师的第一次备课 清晨七点,晏无师先醒了。 而怀里的人还睡着。 沈峤呼吸平稳,额头抵着他下颌,整个人蜷在他怀里。 晏无师低头看着这张脸,唇角不自觉扬起。 他轻轻吻了吻沈峤发顶,动作虽轻,沈峤还是醒了,迷迷糊糊蹭了蹭他颈窝。 “晏郎……什么时辰了?” “还早。” 晏无师声音低哑。 “再睡会儿。” 沈峤清醒了几分,想起今天是晏无师正式入职的日子,撑着身子要起来。 “不行,你今天第一天上课,要准备的东西还多……” 话没说完,被晏无师按回怀里。 “本座说了,再睡会儿。” 语气霸道,掌心却温柔地贴着他后背。 沈峤趴在他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忽然笑了。 “晏郎,你这样,我起不来了。” “那就别起。” 晏无师理所当然。 “本座养你。” 沈峤笑出声,胸腔的震动传到晏无师胸口。 “你还没领第一个月工资呢。” 晏无师沉默了一秒,把人抱得更紧。 “那再抱五分钟。” —— 早饭过后,两人坐在书房里,面对一堆教材和教案。 晏无师翻着高一历史课本,眉头越皱越紧。 “这些后辈写的史书,为何与本座经历的不同?” 晏无师指着某一页。 “隋炀帝开凿大运河,民夫死伤无数。 “本座亲眼所见,确实如此。” “但后面这段评价,说他‘穷奢极欲、好大喜功’,本座倒觉得,换个人在那个位置,未必做得更好。” 沈峤凑过去看了一眼。 “这是后世史家的评价,立场不同,角度自然不同。” “你讲课的时候,按教材来就好。” “那本座若是讲错了呢?” “不会的。” 沈峤笑着看他。 “你讲的是你亲眼见过的历史,比任何教材都真。” 晏无师被说开心了。 “你这是夸本座?” “当然。” 沈峤把电脑推到他面前。 “来,先学怎么做PPT。” 接下来的一小时,书房里充斥着这样的对话: “这个‘新建幻灯片’点这里。” “嗯。” “……你点的是屏幕。” “本座知道,本座只是在看。” “你手放键盘上,我教你打字。” “本座会打字。” “什么时候学的?” “刚才看你操作,记住了。” 沈峤。 “???” 然后他就看着晏无师把春水指法用在键盘上,十指翻飞如蝶翼,打字速度快得他根本看不清。 “晏郎,你慢点……” “慢不了。” 晏无师盯着屏幕。 “本座想快些学会,好帮你做课件。” 沈峤心头一软,凑过去看他打的内容,然后表情凝固了。 屏幕上,PPT第一页标题赫然写着。 《浣月宗宗主征服中原史——晏无师亲述》 “……晏郎。” 沈峤无奈扶额。 “这是历史课,不是你的自传。” 晏无师一脸无辜。 “本座讲的,自然是本座经历过的历史。” “那你也不能写‘浣月宗宗主’啊。” “那写什么?” 沈峤想了想。 “就写‘隋唐历史概述’。” 晏无师看着他,忽然笑了。 “阿峤,你认真的样子,真好看。” 沈峤脸一红,把鼠标塞他手里。 “好好做课件。” 下午第一节课,晏无师站在教室门口,深吸一口气。 活了这么多年,他上过战场、入过朝堂、执掌过浣月宗,却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要站在一群十几岁的孩子面前,给他们讲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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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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