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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帕,用完请尽快归还帕。”它最终还是选择了信任,叮嘱了一句才离开,一步三回头。 钥匙插入锁孔,发出细微的金属摩擦声。丹恒深吸一口气,轻轻拧动。 “咔哒。” 门开了。 三月七迫不及待地推开门。 一股混合着食物香气、淡淡海腥味和某种……清冷气息的味道飘了出来。 房间内有些昏暗,窗帘拉着。 地上倒还算干净,桌边摆着两份餐盘,一份空了,另一份没动过。床边放了张椅子,上面搭着毛巾,摆着一盆清水。 而就在穹那张不算太整洁的床铺上,一个身影正安静地躺着,似乎睡得很沉。 昏暗中,那对额间醒目的龙角轮廓清晰。 三月七倒吸一口凉气,眼睛瞪得溜圆,压低声音惊呼:“哇!穹竟然藏了人!还是丹恒你的同族欸!” 丹恒在辨识出那对龙角的一瞬,就已经伸手去碰开关,按亮了顶灯。 灯光骤然亮起,将房间内的一切照得清晰无比。 刺目的光线并未惊醒床上的人,对方依旧沉睡着,毫无反应。 那是一位青年,漆黑的发丝铺散,衬得脸色愈发苍白。 “他、他……怎么在这啊……!”看清对方面容的刹那,三月七再次惊呼,猛地扭头看向丹恒——她记得这人,和丹恒关系匪浅! 然而丹恒的反应远比她预想的更加剧烈。 在灯光彻底照亮床上那人面容的瞬间,丹恒像是被无形的重锤击中,整个人猛地僵在原地,瞳孔急剧收缩,心中涌起骇浪。 是他! 他怎么会在这里?还是以这样一种毫无防备的、近乎脆弱的姿态,躺在穹的床上? 丹恒下意识地向前走了几步,更凑近些,青眸锐利地扫过对方全身,试图找出任何可能的伤痕。 没有明显外伤,只有一种深沉的、令人不安的死寂。 “……他、他怎么了?”三月七也凑了过来,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惊疑不定,“受伤了?还是生病了?穹怎么会把他藏在房间里?” “我不知道。”丹恒闭了闭眼。三月七问的,亦是他心中疑惑所在。 而这一切的答案,此刻除了昏睡不醒的当事人,恐怕只有一个人能解答。 “等穹回来。”
第14章 理亏也没错 40. 穹觉得自己的运气大概在捡到那条龙的时候就用完了,不然怎么解释他一推门就看见三月七和丹恒杵在自己房间里? 嗯,一定是我开门的方式不对。 穹默默退出去,“砰”地关上门,深吸一口气,用力揉揉眼睛。 “幻觉,绝对是熬夜熬出幻觉了。”他喃喃自语,试图说服自己,“肯定是这几天照顾人没睡好,眼睛花了……” 他重新握上门把,脸上努力挤出“一切正常”的笑容,再次猛地推开门—— 房间内的景象没有丝毫变化。 丹恒依然坐在床边,手握着青年的手腕,眼神沉静却带着不容错辨的审视。三月七依旧叉着腰,气鼓鼓地瞪着他。 穹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然后垮掉。 “呃……嗨?”他干巴巴地挤出一句,手里的袋子无力地晃了晃,“那什么……我刚买了鳞渊冰泉……你们,要来一瓶吗?” 他的目光飘向丹恒的手,感觉自己的CPU有点过载。 房间里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三月七那副“兴师问罪”的表情瞬间裂开,换上了“你没事吧?”的难以置信。她看看床上那位持明,又看向一脸无辜且试图蒙混过关的穹,一时竟不知该从哪里吐槽。 就连一向没什么表情波动的丹恒,眼角似乎也几不可查地抽动了一下。 他松开搭在对方腕上的手,目光从穹手里那提冰泉上扫过,最后落回他脸上,平静地开口:“不必。” 那视线沉甸甸的,压得穹那点侥幸心理无所遁形。 “……你现在需要解释的,”丹恒用目光示意床上的持明,语气不容拒绝,“是他,而不是你新采购的饮品。” 穹:“……”他默默把那提显得特别不合时宜的冰泉放到墙角,感觉自己像个被老师抓包的小学生。 “我……”他张了张嘴,最后在三月七和丹恒肃目下,自暴自弃地叹气,“好吧,我坦白。” 他抓了抓头发,努力组织着语言:“就前几天,我不是去了趟鳞渊境嘛……然后就在那边沙滩上发现他……就……” “就顺手捡回来了?” 丹恒:凝视—— 穹有点心虚,声音都低了几分:“……这不情况特殊嘛……他一个人躺那儿,怎么叫都不醒……” “鳞渊境?” 丹恒的声音骤然沉了下去,打断了穹支支吾吾的辩解。 这个词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记忆的闸门。 建木深处空间,幻胧之战,青年被洞穿胸口、血色浸透衣袍的画面尖锐地浮现出来。丹恒的呼吸几不可察地一窒。 他猛地起身,近乎失礼地一把掀开盖在对方身上的薄被,手指有些急切甚至粗鲁地扯开衣襟,想要确认那致命的伤口是否尚在—— “丹恒?!”三月七被他的突然动作吓了一跳。 “喂!丹恒老师你轻点儿啊!”穹也惊呼出声,生怕他弄伤了他辛辛苦苦带回来的龙。 衣襟被扯开少许,露出其下的皮肤。那片胸膛苍白,却光滑平整,没有任何狰狞可怖的伤痕。 没有伤口,可那惊心动魄的一幕绝非幻觉。 那么,眼前的情形又该如何解释? 无数的疑问和巨大的荒谬感冲击着丹恒的认知。他松开手,后退半步,眼神复杂难辨地审视着床上沉睡的人。 他本以为对方来自过去,现在看来并非如此。 “从你带他回来,他都是这个样子吗?”丹恒沉声问道。 穹见丹恒松手,稍稍松了口气,连忙点头:“嗯嗯!一直没醒!但呼吸心跳都挺稳的,我就先捡回来养了……叫不醒,挪他的时候也没反应,不过喂水好像还能咽下去……” 他说着说着声音又小了下去,因为丹恒和三月七都盯着他,压力山大。 “你这家伙……”三月七一手扶额,语气里充满了无奈和后怕,“不要再随随便便就在路边捡人啊喂!” “幸好,你捡的是…额…”她指着床上的人,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词,“总之超危险的知不知道!” 知道自己理亏,穹的头埋得快碰到胸口,眼睛盯着鞋尖,乖乖听训。 丹恒没有加入对穹的说教,他的注意力全部放回到沉睡的青年身上。 没有伤痕,人又为何会昏迷不醒呢? 方才他用云吟术探过,内息无明显重伤痕迹,脏腑气息虽沉缓,却无衰败之象,更似一种深度的……沉眠。 丹恒叹了口气,认命般拿出玉兆,准备联系那个他不想产生联系,此刻却又不得不联系的人。 他想不到办法,只能求助于仙舟了。 ——【丹恒:在?】 也不知道对面的某人是不是在偷懒摸鱼,消息刚发出,就有了回复。 ——【景元:在,出了什么事?】 ——【丹恒:丹枫在列车,昏睡不醒。】 玉兆那头沉默了片刻。 紧接着,嗡嗡一震,景元的通讯直接拨了过来。 丹恒接起,对面传来景元的声音,那惯常带着几分慵懒笑意的声线此刻听不出情绪,只是语速略快了些:“说清楚些。怎么回事?” 丹恒言简意赅:“穹几天前在鳞渊境捡到他。当时昏迷不醒,便带了回来。至今未醒,生命体征平稳,无外伤,体内也探查不出严重内伤,像是沉眠。” 他顿了顿,补充了最关键的一点:“我检查过,他身上……没有当初被幻胧击穿而留下的伤口。” 通讯另一端陷入了更长的沉默,只能听到极其轻微的呼吸声。过了好一会儿,景元的声音才再次传来,低沉了许多:“我马上过来。” 通讯随即被利落地切断。 房间内一时无人说话。 三月七看看床上的人,又看看面色凝重的丹恒,最后瞪了一眼蔫头耷脑的穹,忍不住吐槽:“一天没看住你,就惹出这么大事。” “还有你干坏事能不能先跟我们通个气啊!” 穹目光飘忽,他那明明是遵循开拓的本能。 他捡人前也是问过对方意见的!(没拒绝就是默认) 这年头,想养龙也有错吗?
第15章 这体验度拉满 41. 景元来得确实快,如他所说那般,没叫人久等。 白发微乱,眉头紧蹙,金瞳在扫过房间,落在床榻时,景元抿紧唇瓣。 他踱步进来,先是冲着三月七和穹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随即站在丹恒身旁,沉声询问:“连你也查不出缘由?” 丹恒垂眸,“嗯。” 他侧身,为景元腾出位置。 景元在床边坐下,目光仔细打量着青年的面容,停留片刻随即下滑,落在那微敞的领口处。 他记得丹恒提到的并无伤口,但依旧想亲眼看个分明。 指尖轻松拨开布料,露出其下完好无损的白皙胸膛。 手掌贴上偏左侧胸腔的位置,感受着底下平稳的心跳,景元收回手。 “我已谴人去请龙女,稍时会到。”具体还需专业的医士,他与丹恒的检查到底只是片面的。 穹小声地问道:“那他可以留在这吗?” “很抱歉,穹。”景元摇头拒绝了他,“以丹枫目前情况,恐怕不宜再留在这。丹鼎司医士众多,既便于观测病情,也利于照看。” 穹委屈,穹不说。 龙他捡的,合该是他的,将军坏。 景元继续询问细节:“穹,你发现他时,可有不妥?” 「鳞渊境」虽说持明重地,外人不可入,但如今罗浮情况尚未安定下来,有心之人若想进入也阻止不了。 穹努力回想,然后肯定地摇头:“没有!真的什么都没有!他就躺在那,周围没有脚印,甚至连贝壳都没有。” 而当时的情况是这样的—— 「鳞渊境」的白沙滩上,青年静躺在那,黑发凌乱地贴在脸颊与颈侧,双目紧闭,浸湿的衣物包裹着单薄的身躯,透露着脆弱之感。若非有胸口在极其缓慢的起伏,都以为人死掉了。 刚利用界域定锚传过来的穹几乎是立刻停下了寻找宝藏的脚步,凑近后试探着伸手戳了戳。 发现没反应后,他又鼓足勇气,胆大包天地去摸青年额前那对如玉龙角。 那如上好的玉石般温润微凉的触感,令穹久久不能忘。 所以—— “在送他去丹鼎司前,我有要求!”穹决定为自己奋起一把。 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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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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