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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馅饼?”他的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王尔德早起去烙饼,天啊?他想象都不敢想的画面,居然会出现在现实吗? 王尔德又端来一盘厚蛋烧和一杯现榨的橙汁,放在茧一眠面前。看着少年惊讶到合不拢嘴的表情,心中成就感满满,不枉他早上煎蛋的时候被油崩了三次,现在手上那几个红点还隐隐作痛呢。 在催促下,茧一眠开始挨个尝试。第一口烙饼刚入口,先是紧张,随着咀嚼,表情渐渐舒展开来。烙饼咸香,橙汁清新爽口,一下子唤醒了所有味蕾。 茧一眠:“好吃!” 王尔德眼角眉梢都染上了笑意:“好吃你就多吃点。” 茧一眠嘴里鼓鼓的,咽下去后,他仰头看向王尔德:“说起来,你为什么忽然做饭了啊?” 王尔德双手撑在桌子上,微微侧头,漫不经心中带着蓄意的诱惑。唇角如同一把小勾子,轻轻地钩在人心上:“是奖励呀奖励你昨晚乖乖听话。以后表现得好,我天天给你做饭。” 茧一眠的笑容忽然变平了几分:“昨晚那种情况,要一直下去吗?” 王尔德点点头:“当然要。一直持续到什么时候不抱着你,不用我哄也能安心睡觉,就算合格了。” 没等茧一眠细想,王尔德俯身在他唇角落下一个很浅的吻,仅仅是轻轻碰触,转瞬即逝,却足以让茧一眠的心跳漏掉一拍。 “继续吧。这可是我好不容易做的,不吃完可别想走。” 茧一眠捂着脸:“嗯……嗯,好。” 王尔德本不是能早起的人,疲惫很快就向他讨债。饭才吃了两口,哈欠就接二连三地涌上来,止都止不住。靠着茧一眠的肩膀,他渐渐开始不受控制地合拢眼皮。 最后茧一眠把困得不行的王尔德抱回了房间,让他好好补觉。随后轻手轻脚地退出房间,回到厨房收拾残局。 垃圾桶里堆满了做坏的食材几个打散了但没用上的鸡蛋,揉成一团的面粉袋,还有几片烤焦的不明物体。其中一个锅里还糊了底,焦黑的痕迹顽固地贴在锅底,散发着一股焦味。 这些狼藉无声地诉说着王尔德为了做出早餐所付出的努力。 偶尔的美味确实很好,他很感动,真的,王尔德为他做的一切都让他心头发暖。但他不想因为所谓的“奖励”而让王尔德给他做饭,他希望王尔德是在想做的时候才做,不要有什么外界的压力逼着。 这么一想,茧一眠下定了决心他也要克服自己的心理问题,不就是封闭的空间吗!多大点事啊,多练练,他一定没问题的。 今天出门,明天不确定能不能赶回来,如果回来了,晚上可能会更新,回不来的话我再发个公告吧。
第82章 茧一眠也有偷偷给自己训练,偶尔去一些封闭环境中适应一下。或许是因为在这里很轻松,他恢复得很快,感觉自己渐渐好了不少,至少他是这么觉得的,和王尔德一起睡觉时也没再觉得不踏实过。 最近的睡眠在王尔德的督促下变得越来越多,从原先的每天睡四、五个小时渐渐变成几乎八、九个小时。没有光照进来的地方察觉不到时间,经常睡醒之后完全不知道时间。最近的睡眠几乎要把这两年缺失的觉全部补回来。 茧一眠在帮忙洗菜,王尔德正在根据食谱调配酱料汁。少年甩掉菜叶上的水珠,随口说道,“最近我似乎睡得时间有点长,是不是有点奇怪?” 王尔德露出真诚的困惑,就像听见有人质疑太阳从东方升起一般。 “这不是挺正常的睡眠时间吗?”对他而言,八九个小时的睡眠一直是日常。 不过想到对方的情况,王尔德又补充道:“如果你觉得不舒服,那下次我叫你起床。” 茧一眠嗯了一声,把洗好的菜摆好。 王尔德翻箱倒柜,他记得之前买了那个叫做蚝油的调料啊,是记错了吗,为什么没有? 茧一眠说道:“我去附近的超市买吧,正好有点想要吃水果了。” 王尔德边整理被他翻乱的柜子,边说:“也好,再买点酒吧。” 茧一眠问:“啤酒?” 王尔德看着少年的眼神颇为不争气:“……买点好酒吧,如果不会挑就选货架上最贵的那瓶。” “唔。” 茧一眠拿上钱包和环保袋,去了附近还算比较大的超市。灯光之下,少年在货架之间穿梭,高高低低的瓶子,红的、金的、透明的……他一时有些苦手,不知如何选择。 忽然身后传来声音,一个人问:“要买酒吗?” 茧一眠回头看去,是一位穿着蓝色中式盘扣长袍的中年人,内搭是蓝白相间的对襟衫,这种打扮如今在街上已经很少见了。此人手中提着两坛米酒,颇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气质。 他试探性地点点头。 那人自来熟得很,得到了回应便凑上来和少年攀谈:“黄酒、米酒、百花酒、橘酒,这些都是我的心头好。” 茧一眠根据他说的名称去货架上寻找。 那人爽朗地大笑两声:“不不不,好酒在货架上可买不到。这些瓶装的,不过是工厂里批量生产出来的,哪里有手工酿造的醇厚?要喝好酒,得去那些专门打酒的老字号,那些藏在深巷子里的酒坊,那里的酒才最纯最正,酿酒师傅的手艺都是祖传下来的,一点也不含糊。” 茧一眠觉得确实有几分道理,问:“附近有吗?” 那人抚了抚胡须:“有,我刚从那边过来。老板是我的故交,酿的酒可是这一带有名的好。” 或许这算是王尔德口中的好酒?如果能买到地道酒让王尔德尝尝,应该也是种不错的体验。 他又在超市里挑选了一些水果和零食。结账时,那人正好也在门口等着,见他出来,笑道:“送佛送到西,索性我没事,便把你送到那边再离开吧。” 茧一眠曾经也会碰到这种好事的热情大爷,便很高兴接受,两人一路并行。 一路上,中年人滔滔不绝地讲着各种话题。他是个出口成章的人,一说话便是长句,偶尔夹着一些成语和典故,虽然茧一眠不一定全都听得懂,但也能感受到对方是个很有文化的人。 “春风如贵客,一到便繁华。这花儿啊,它懂得时节,懂得在适合的时候绽放自己的美丽。” 他看着路边的花,感慨道。 提及春花,茧一眠便顺着他的话,也说了几句诗句,又礼貌地问道,“对了,老先生贵姓?” “免贵姓吴,”那人捋了捋胡须,眼角的皱纹舒展开来,“说来惭愧,祖上也算是个读书人,可惜家道中落,如今不过是个游手好闲之人。倒是年轻人气质不凡,想必是读过不少书的。” 茧一眠挠挠脸颊说:“啊,没有,我就是个普通人,会的东西都是课本里教过的内容。” 那人似乎来了兴致,问道:“是哪的人?附近没见过你,外地来的?” 茧一眠说:“算是吧,之前一直在别的地方呆着,现在终于有机会回来了。” 那人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问:“小伙子娶媳妇了吗?” 茧一眠一下子变得有些局促,捻着衣角,眼神闪烁:“没有,我有爱人了,但是没有结婚。” 过来人一眼就看穿了少年的扭捏,瞧这副害羞的样子,大概还是热恋期呢。 “年轻好啊,爱情也好啊。” 茧一眠笑了笑,没有接话。他们已经来到了一家名为“醉月轩”的小店前。店面不大,但是装修得古色古香,门上挂着一块木匾,上面写着三个遒劲有力的大字,门前摆放着几个巨大的酒坛,散发着淡淡的酒香。 店长脸上带着几分豪气,见到人时,脸上露出了笑容:“哟,老吴你不刚走?又来了?” “嘿,你别说,这不是刚好碰到这位小友要买酒吗?我就带他来了。” 店长转向茧一眠:“小兄弟第一次来?想买什么酒?” 茧一眠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不太懂,有什么推荐吗,价格不是问题。” “成,酒量怎么样,我推荐这几种” 在老板的推荐下,茧一眠买了两坛米酒和一小瓶桂花酿,又添购了几个小巧精致的酒盅。付完钱,他担心王尔德会等太久,便向两位道谢后,加快脚步往回走。 那位蓝袍长者站在店门口,看着少年远去的背影。少年的头发因为走路一晃一晃,像春风中的柳条,带着不自知的清灵,无意间流露的风致,比刻意的修饰更显真趣。 他向着店长问:“你看怎么样?” 店长将一个酒坛放回原位,转过身来。随着这个动作,店长的面容似乎发生了微妙的变化。那张原本粗犷的面孔,忽然像是画皮般揭开,露出了另一个人的容颜。 他的眉毛上挑,眼睛细长,眼尾微微上翘,不特意睁开眼睛时,就是一条翘起的缝。嘴唇薄而有形,天生上扬,就算不笑,也像是在微微含笑。 店长说:“不错,很有灵气,我还挺中意那孩子的。” 那位蓝袍说:“不过他身边的那几人就不好说了?” 店长说:“非也,重视他的人,也会尊重他的选择,顺其自然,以礼相待即可,不要太过敌视。” 对方吐吐舌头,那种老大不小还像是小孩子的恶劣感从他的脸上一闪而过,“唉,蒲老总是这么宽宏大量。” “吴敬梓……你这是要和我比年纪吗?” “嗐,哪的话呀。” 蓝袍长者,“儒林”吴敬梓,另一位,“聊斋”蒲松龄。他在一行入境时就悄悄盯上了他们,一直在默默观察。 卡夫卡的人皮面具虽然挑不出错,但蒲松龄是谁? 那可是“画皮”的祖师爷,除他之外,根本没人能发现那些细微的不对劲,但他偏偏当时偶然路过,随后一眼看穿。 或许这就是所谓的命运和缘分吧。以往也会有些避难的人逃到这里,不是穷凶极恶之人,他们大多时候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被查出来就驱逐出境,没被查出来的,他们也不会特意去举报。 可这次不太一样,西方的几位超越者来到他家,而那边正在战乱,他得确保这几人不会做些什么危害安全的事。其中最引人注意的便是那个明显的东方面孔的少年,这几日的观察下来,他似乎在和一位金发男人同吃同住,而且有一定的依赖。 在调查过后,他们发现这位少年从英国来但并非英国人,以其他大使馆的名义能查到一二,独独给他们的外交备案中对此人一片空白。 根据间谍传来的时间线索对照,这人大概曾被扣押在钟塔一段时间,而且最初的心理评估报告上只留下一句高危,神经错乱这就很耐人寻味了。 他们原本不能确认这是不是自家的孩子,但在英国那边的刻意隐瞒后,倒是有几分确信这就是他们家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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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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