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茧一眠缓缓走向床边,当来到太宰治面前时,犹豫了一秒,然后伸出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 那头发乱蓬蓬的,确实就像是摸到了一团乱草,但意外地柔软,太宰治微微僵了一下。 “别乱想了,我们互相尊重,不问彼此的私事。我在日本的这段期间,你可以和我一起住,就这样。” 太宰治点头……遇到了不理解的人。 茧一眠希望太宰治去洗澡,但太宰治表示自己不想去。他已经在水里泡了很久,而且他今天已经很累了,不想动弹。 表示了自己的立场后,太宰治就立刻爬上了床钻进被窝里。 茧一眠叹气,随便他吧。 茧一眠把顶灯关了,只留下床头灯,昏黄又黯淡的光线让整个房间都变得温柔起来。 太宰在被窝里探出头,就这么随他去了?该说是宽松吗?这种不追根究底的态度很新奇,在他过往的经历中,大人们总是喜欢问东问西,仿佛要把其他人的所有秘密都挖出来。 第二天,起床后。 经过一夜的思考和分析,太宰觉得自己大概了解这个人了。 从各种细节来看,这人不太会管别人,有着近乎冷漠的距离感,但在表现得冷淡的同时还有些黏人。 昨晚一直时不时看手机,一些时候信息会秒回,一些时候会直接撂下手机不回,并且表现得很失望。看起来是个会双标的类型,只对某个特定的人或人群格外在意。 茧一眠询问:“太宰你有什么要去做的事情吗?我要出门,宾馆的钱已经付过了,你可以继续住,也可以去周围玩,累了之后再回来。” 太宰心中的小人勾起了唇角,坏心思悄悄地冒了出来:“带我一起吧,我来到这里,对一切都不熟悉,我害怕。” 茧一眠不信……但实在拗不过小孩子的撒泼打滚,于是把人也带了出来。 太宰治计划通。 并在脑海中的人物性格栏里给茧一眠加上了[可以死缠烂打改变其想法]的标签。 他们来到了一个小公园,茧一眠找了个隐蔽的位置,拿出望远镜开始观察。太宰治好奇地凑过来。 “这是在做什么?难不成哥哥你是在跟踪吗?” 茧一眠为自己正名:“不是。” 好吧,其实从性质上来讲,也算是跟踪。 太宰治已经偷偷挤到了望远镜前,看到了里面的三个人两位外国人和一个小孩子。 茧一眠将望远镜收回,像驱赶干扰人作业的小动物一样挥挥手:“到另一边玩去,不要打扰我做正经事。” “我不觉得这种算是正经事呢,所以哥哥在看其中的谁?”太宰治陆续说出人的特征:“黑长发的西方人?” 停顿,观察表情。 “金色头发的西方人?” 再次停顿。 “赭发的日本小孩呢?” 他观察着茧一眠的表情变化,都不是,那为什么要做这种事不,正因为都不是,所以都是。原来如此。 茧一眠看着太宰治笑眯眯的表情,心想这死孩子一定又琢磨什么不好的事情了。他攥拳轻轻敲打了两下太宰治的脑袋:“老实一些。” 太宰治笑着躲开。 今日份的两位法国人带娃变得熟练了一些,没有出现揪着孩子脖领子就带人起飞的情况。不过中也似乎有些厌倦这种生活了,有些闷闷不乐。 可怜的小中也,现在的目标是好好活着。 茧一眠收回视线,发现一直黏在自己身边的小尾巴不见了。他四处看了看,没见到人,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不出所料,茧一眠穿过树丛来到了一棵长得最壮的树前,太宰正踮着脚在用白色的绷带在树上缠绕,并试图把自己的脑袋放上去。 见茧一眠来了,他快活地招招手:“哥哥你可以帮我把脚下的树桩踹掉吗?如果可以那真是太感谢了。” 说着这话的太宰治眼里有期待的小星星。 茧一眠抱着胳膊看着太宰治,自然是不会帮忙的。他看着太宰治从期待的表情渐渐落空,然后试图自己蹬腿把下面的树桩踹走。 太宰治成功吊上去的同时,茧一眠悄悄发动异能,嗖的一下折断了挂着人的树枝。太宰扑通一声摔了下来。 小孩子被摔下来后浑身都很痛,太宰治倒在地上,看着头顶的太阳。金色的日轮高挂在蓝天上,光芒刺眼得让人睁不开眼。 太宰治遮住自己的眼睛,感慨道:“好讨厌啊。” 茧一眠默默观看。 太宰扭过头看向茧一眠,抱怨道:“好疼啊,从上面摔下来好像骨折了。” 茧一眠想着不至于吧,那个高度不算高的,但是他还是上前去检查了一下,“既然会痛就不要做这种事情啊。” “因为不想痛才要做这种事。只要就这么长眠下去就不会感受到痛苦了。那是一切生命的终焉,不论是怎样的人生,都可以平等地结束痛苦。这是一件多么美妙的事啊。生命中充满了无意义的痛苦,而死是唯一的解脱”太宰如朗诵般语调起伏。 茧一眠道:“死亡可并不是终结啊,死亡之后依旧会有很多痛苦。死亡之后,还有许多人要善后环卫工人要清理现场,路过的行人会被吓到,警察要调查,家人要悲伤,朋友要自责。死亡是件很麻烦,很不愉快的事情。” 茧一眠停顿了一下,看着地上的太宰治:“如果我再晚来一些时间,看到的是你的尸体的话,我一定会感觉很悲伤。所以这并不美妙,会让人痛苦。” 太宰治嘲讽地笑了一下:“悲伤,为我吗?可是人这种生物啊,即使悲伤,哭泣,也不过是一时的。再过一段时间,就不会再有任何感受了啊。” 茧一眠扶着太宰治起身,太宰治懒懒地坐了起来,身上还粘着几片树叶。 其中一片正好贴在他的后脑勺上,随着他的动作摇摇晃晃,看起来就像是长了一个绿色的小天线。 茧一眠不禁勾起笑容。太宰治还在那里迷迷糊糊地拍着身上的灰尘,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现在带了点小装饰。 “咳咳。”茧一眠故意清了清嗓子,装出一副严肃的样子,“太宰君,你知道吗……” “嗯?”太宰治抬起头,那片树叶也跟着一颤一颤的。 茧一眠忽然起了一些微妙的坏心思,他在太宰身后半蹲下,双手撑在太宰治的两侧,形成了一个完美的壁咚姿势虽然这里没有墙,只有地面。 “说起来,我听过一些日本的民间传闻呢……”茧一眠神秘兮兮,故意压低了音调,“比如,人死了之后,会到尸魂界的之类的,被分成三六九等的……” “嗯?日本有这种传闻吗……?”太宰治眼珠子骨碌碌地转着,这个姿势他只能向前跑,大人半包围了他的退路。 茧一眠没有为他着想的意思,反而开始给太宰治灌输他们本土漫画死神的世界观什么斩魄刀啊,什么卍解啊,什么十三番队啊…… 久保你带给外国人的痛最终还是会返回到你们自家人身上! 连续讲了一个小时,太宰治已经到了极限,拼命摇着头:“你不要再说了!要是死后还有一个世界,还要用无限的生命再活一遍,那岂不是到处都是地狱了吗?啊啊啊,好讨厌!” 茧一眠爽到:get到了那种给小孩讲恐怖故事,把人吓得嗷嗷叫的快感。 太宰治用双手捂着脸,从指缝里观察茧一眠的表情:“哥哥你真是太坏了,怎么能用这种方式来吓小孩子呀!” “所以说”茧一眠终于收起了腹黑的笑容,换上一副语重心长的表情,拍了拍太宰治的肩膀,“还是好好活着比较划算呢。” 太宰治抬起头:“所以……你是在劝我珍惜生命?”
第111章 法国搭档面面相觑,关于中原中也的问题已经到了不得不正视的地步。 这孩子的异能力正在觉醒,而且完全不受控制。 其一,用餐时的勺子忽然断成了两截。 其二,踩在门槛上,木制门槛直接塌陷。 其三:翻身,床架遂散架。 此时此刻,中也面前摆着一大桌子法式甜品。马卡龙、泡芙、可丽露、闪电泡芙……各种五颜六色的甜点。 这些都是魏尔伦和兰波特意为他准备的他们猜测这个年纪的孩子应该会喜欢这种甜腻的食物,所以买了很多样式,希望能够安抚这个正在为自己异能而困扰的小家伙。 魏尔伦的眼神抚过中也的橙色卷发,内心古怪的骄傲。 这种能力,他也是拥有的。这更进一步说明了他和这个孩子之间内在的血缘关系是真实的。 他曾经了解过家庭的组成这个概念。 虽然他和中也是不同的人种,但或许他们有一个共同的母亲或者父亲。他们都是混血,只是混的方向不大一致,这也是有可能的。 只是这样的关系大多都不会和谐,充满情感纠葛,但他觉得自己和中也是例外,他们之间有着纯粹的兄弟情谊。 他不希望中也受到那些复杂思想的荼毒,于是只向中也灌输一个简单而纯粹的概念他们是兄弟,且不问来源。 兄弟就是兄弟,一辈子的兄弟,血浓于水,情深如海。 这份共同的赤红的重力能力,就是他们血脉连接的最好证明。 中原中也坐着,思考着,他到底要怎么做才能不这样下去? 他不喜欢破坏。每次做了这种事后,总会有人气冲冲地跑来要求支付赔偿。有时兰波会默默地给对方钱,有时魏尔伦会直接卷着自己跑掉,留下一地的鸡毛和愤怒的人们。 虽然年纪小,但中原中也并不傻。他知道这两个人并不富有,否则就不会天天去抢钱了。 赔偿对他们来说都是负担,而这些负担都是因为他而产生的,他不希望这样。 兰波察觉到了中原中也的情绪变化,轻轻将一杯适合小孩子喝的维生素果汁推到其面前。 淡淡的橙色,像是夕阳的颜色,味道是轻甜的香味。 “放松一些,中也。焦虑解决不了问题,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我知道你很困扰,但是每个人都有适应自己……异能力?(大概是这个,曾经魏尔伦提到的名词)的过程。” 兰波虽然不太了解这些异能的具体原理,但通过之前的观察,一般在中也情绪波动比较大,或者焦虑的时候,他的这种能力出现的频率会变高一些。 即,越是紧张,越是失控。 中也“唔”了一声,觉得有道理。可他不知道该怎么做,于是就是单纯地憋气,小脸憋得通红。 魏尔伦从对弟弟血缘关系的感慨中回过神来,他清了清嗓子,用看似很有道理的语调说道: “中也,异能力就像呼吸一样自然。你之所以觉得困难,是因为你在刻意地控制它。但实际上,真正的控制不是压制,而是顺应。就像河流,你不能阻挡它,但你可以引导它。你需要感受这股力量的脉动,理解它的节奏,然后与它和谐共处。当你不再将它视为敌人,而是将它当作身体的一部分时,自然而然就能控制了。你会掌握的,就像学会走路一样,没有人教你如何控制每一块肌肉,但你依然学会了平衡。异能力的掌控也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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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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