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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米莉的身影隐匿在灰雾中。一名持枪男子对着雾气盲目射击,子弹全部偏离了目标。 下一秒,艾米莉的手已经握住了枪口。她一个利落的扭转,枪柄狠狠砸在对方太阳穴上,男子闷哼一声倒地不起。 另一名敌人试图从侧面偷袭,艾米莉甚至没有回头,左手向后一探,准确地扣住了对方的手腕。借力打力,她将来人的惯性导向地面,同时右腿横扫,将对方整个人掀翻在地。 通过耳机,茧一眠能听到断断续续的碰撞声。 钟塔侍从的暗杀组组长可不是好惹的。 当茧一眠赶到工厂一楼时,艾米莉已经从楼上下来。她的黑色风衣上沾了些灰尘,但除此之外看不出任何战斗的痕迹。三个昏迷的目标被整齐地摆放在地上,手脚都用特制的束缚带绑好。 哇,姐你好帅好利落。 为姐打call! 茧一眠走近了些观察那些目标,正想说什么,艾米莉忽然做出噤声的手势。 茧一眠停下动作。艾米莉歪头趴在地上,仿佛在听什么。茧一眠也屏住呼吸,竖起耳朵。在寂静中,他听到了一种微弱的、节奏性的撞击声,像是有人在发出模糊不成句子的呼喊。 艾米莉迅速判断,“地下室,跟我来。” 工厂地下室的门被铁链锁住,锈迹斑斑的锁头在茧一眠的异能下化为细小的粉末,铁链哗啦一声滑落在地。 茧一眠压低声音,“要进去吗?” 艾米莉点点头,从腰间抽出一把小巧的匕首。她示意茧一眠站在门的另一侧,然后用力踹开铁门。门轴发出刺耳的吱呀声,仿佛在抗议这突如其来的打扰。 地下室里弥漫着霉味和潮湿的空气。墙角的一盏应急灯提供了微弱的光线,勉强照亮这个十多平方米的空间。 房间正中站着一把金属椅子,上面绑着一个人形。那人被厚实的麻袋从头罩到胸口,双手反绑在椅背后,双脚则被粗绳紧紧固定在椅腿上。 随着两人的进入,那个被捆绑的人开始剧烈挣扎,发出含糊不清的呜咽声。 茧一眠环顾四周,检查房间各个角落。 艾米莉则慢慢靠近那个被捆绑的人。 被捆绑者听到了脚步声,挣扎更加激烈。 茧一眠注意到麻袋下方露出的衣物是只有在高级裁缝店才能定制的西装。 “我要揭开麻袋了。”艾米莉示意茧一眠做好准备。 她举起匕首,轻轻一划,麻袋从上至下裂开,露出了里面的人。 那是一张年轻但备受折磨的脸。约莫刚二十出头,棕色卷发凌乱地贴在额头上,双眼因为长时间黑暗而敏感地眯起。他的嘴被一块脏兮兮的布条塞住,只能发出“唔唔”的声音。看到两人后,他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开始拼命点头,像是遇到了救星。 艾米莉冷冷地叫出他的名字,“居伊德莫泊桑。” 她在情报简报中看到过这人的照片。莫泊桑是新近加入巴黎公社的异能者,其导师是居斯塔夫福楼拜。据说福楼拜非常看重这个学生,多次带他出席重要场合。 莫泊桑听到自己的名字,更加剧烈地点头,急切地想要表达什么。他的眼神中充满了乞求,不断地看向自己被塞住的嘴。 “要帮他取下口塞吗?”茧一眠问道。 “先不用。” “他是巴黎公社的人,出现在伦敦就已经很可疑了。现在又在一个法国间谍的窝点被发现,绑着手脚。这事情不对劲。” 莫泊桑听到这里,猛烈地摇头,眼中流露出恳求。他开始用鼻子急促地抽泣,似乎在尝试通过某种方式表达自己的无害。 他看起来疲惫极了,脸上的胡茬显示他已经被关押至少两三天。袖口有撕裂的痕迹,可能是在挣扎中造成的。 茧一眠低声对艾米莉说,“如果他真是被俘虏,抓他的人是那五个我们刚刚制服的目标。但问题是,为什么法国间谍会抓巴黎公社的人?” 艾米莉向茧一眠瞥去一个眼神。 要么是内部分裂,要么这一切都是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 艾米莉最终决定,“把他带回钟塔,不管他是受害者还是诱饵,交给专业人员审讯会更安全。” 莫泊桑似乎听懂了他们的对话,眼神中闪过一丝希望。至少他知道他们不会把他丢在这个潮湿阴暗的地下室了。 艾米莉用[呼啸山庄]的灰雾将莫泊桑包裹起来,创造了一个无形的束缚层。 不过,她仍然没有取下那块堵住他嘴的布。 莫泊桑被艾米莉和茧一眠一左一右押到钟塔大楼。 审讯部的手段太过激烈,怎么说莫泊桑也是巴黎公社的人,过度粗暴的对待可能会引发外交问题。所以艾米莉决定,先送去情报处,让奥威尔用[1984]确认他的身份和来意。 艾米莉和茧一眠到达时,奥威尔已经得到通知,在办公室等候着了。 “感谢二位,剩下的就由我来接手吧。” 奥威尔没有像往常那样挂着那副假兮兮的笑容,而是露出了难得一见的真情实意的严肃表情。 显然,莫泊桑的忽然出现是个不小的事件,尤其是在当前紧张的国际形势下。 茧一眠回到自己的小办公室,开始撰写这次行动的报告。大约一小时后,手机震动起来王尔德发来消息,要他现在立刻去找他。 茧一眠看了一眼尚未完成的报告,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夹着笔记本电脑下楼。 他走进房间时,王尔德正把已经装好的画具从箱子里重新拿出来,脸色阴沉得可怕。 “怎么了?”茧一眠问。 王尔德几乎是从牙缝里发出嘶嘶的声音,“本来都要下班了,奥威尔那个混蛋突然说要把法国佬送过来,说要我画像以防万一。” 茧一眠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已经是晚上十点。 王尔德今天从早上七点就开始工作,连续画了四个被俘获的间谍。 茧一眠:“呃,莫泊桑人呢?” 王尔德没好气地指了指单向玻璃后的房间,“在观察室,现在估计意识正模糊着呢,待会儿才会清醒。” 茧一眠走到玻璃前,看到莫泊桑被裹在一件白色约束衣中,坐在房间中央的椅子上。他的双臂被束缚带固定在胸前,腿上也被皮带紧紧捆住。 “茶壶空了,再去帮我泡杯茶吧。” “好,交给我。” 王尔德没有回应,但肩膀的线条稍微放松了一些。茧一眠刚走到茶水间,就听到观察室里传来莫泊桑的喊叫声。 “救命!有人吗?我在哪里?” 茧一眠拿着茶回来时,发现莫泊桑正在椅子上挣扎,眼睛惊恐地环顾四周。 由于莫泊桑自身异能[羊脂球]的特殊性,他在经受审讯后依然保留了一丝清醒,听到了奥威尔最后那句把他送去给王尔德画像的通知。 他的目光扫过玻璃墙,尽管看不到外面的人,但似乎凭直觉知道有人在观察他。巴黎公社也有类似的设施,这让莫泊桑很快理解了自己的处境。 他用带着浓重法国口音的英语说,“你在那里,威尔德勋爵,对吧?” “我知道你的能力。别画我,求你了。我是你们的好朋友,画了我之后还得费劲解除异能!” 王尔德:不听不停,默默画画…… 莫泊桑见没人回应,开始了新的尝试。他剧烈地左右摇晃头部,试图干扰作画,速度之快甚至出现了残影。 一分钟后。 莫泊桑一动不动地坐在椅子上,自己把自己晃晕了。 又一分钟后。 莫泊桑顽强地回过神来,改变了策略。 他低下头,把下巴紧紧抵在胸口,然后用力向上拱,形成了一个夸张到滑稽的地包天表情。上嘴唇几乎完全消失,下巴突出。 在场二人:“…………” 茧一眠憋着笑,忍着不敢出声。因为隔壁的“威尔德”的手臂上青筋暴起,已经到了爆发的边缘。莫泊桑的滑稽表情完全打乱了他的画像的节奏。 王尔德的声音越发低沉,越发危险,“该死的,我已经加班五个半小时了,现在还要对付这种白痴。” 茧一眠收起笑容,走到王尔德身后,轻轻捏了捏他的肩膀,“咳,别生气……那个,他还挺有意思的。” 王尔德转头瞪了茧一眠一眼,那眼神如果能杀人,莫泊桑和茧一眠现在都已经倒在血泊中了。 “去,”王尔德目光示意观察室的方向,“把他摆正。我要在一小时内完成这幅画,然后回家泡澡。” 王尔德大王的指令优于一切。 茧一眠点头应下,他戴上帽子隐藏好容貌,走向观察室的暗门,心里盘算着该怎么办。 暗门发出轻微的机械声,然后向内滑开。茧一眠走进观察室,莫泊桑依旧保持着那个滑稽的地包天表情。 “终于来人了!”莫泊桑的表情在看到茧一眠的那一刻转为希望,他兴奋地扭动身体,椅子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快帮我解开这些,我是友方!友方!我是来建交的,不是钟塔侍从的敌人!” 茧一眠走到莫泊桑身后,嘴角带着礼貌的微笑。 他内心的小人正深深鞠躬对不住了,莫泊桑先生!不要怪我,职责在身啊! 茧一眠伸手抓住莫泊桑的头发,动作迅速,用恰好能抬起莫的头部,又不至于扯痛他的头皮的力道。同时,茧一眠另一只手掏出手枪,枪口对准莫泊桑的脑袋。 “保持静止,让我们的画家能顺利完成工作。” 黑洞洞的枪口让莫泊桑瞬间安静下来。 他下意识地后缩,但这个动作让他的下巴不自觉地堆叠起来,形成了几层滑稽的褶皱。 茧一眠内心愧疚,完蛋,是不是用力过猛了。 他稍稍放松了抓着头发的力道,找补道:“只要你配合,子弹就不会落在你头上。” 莫泊桑僵硬地点点头,眼睛依然盯着那把枪。茧一眠确认他不会再做怪脸后,收起枪,走到莫泊桑看不到的后方坐下。 茧一眠语气突然轻松了很多,“一直维持一个姿势应该很累吧,要不要聊聊天。” 莫泊桑困惑地眨眨眼,不理解这突如其来的态度变化。“聊……聊什么?” “你是怎么被抓的啊?”茧一眠问。 莫泊桑内心咆哮:这不是和奥威尔问的一模一样吗?你们钟塔侍从要向FBI的方向发展吗!! FBI审讯法反复提问同一个问题,一旦发现回答中有细微不同就紧咬不放。 莫泊桑不敢表露内心,只能再次讲述,生怕引起什么不满,“我是代表巴黎公社来的使者,负责与钟塔建立友好关系。我刚到伦敦就被一群人抓走了,他们把我关在那个地下室里,一直到你们找到我。” 他故意把谈话引向不正式的方向,“你能想象吗?我被关在那个发霉的地下室,周围全是臭烘烘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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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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