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狄更斯继续说,“考虑到安全因素,在事情查明之前,你们最好不要回庄园。” 王尔德皱眉,“哈?你是说让我住在这里?我宁愿冒险回家,也不想在钟塔加班到猝死。” “你可以不为自己考虑,也该为别人想想。”狄更斯的眼神意味深长地瞟向茧一眠那边。 此刻的茧一眠正和奥斯汀讨论是否可以给绷带加长些,系个蝴蝶结会不会更牢固。 王尔德看着这一幕,喉结微微滚动。他深吸一口气,目光在茧一眠包扎的伤口上停留了片刻,“你最好尽快解决这事。” “当然,调查部会全力以赴保证二位的安全。” 考虑到安全因素,狄更斯安排茧一眠临时住在王尔德在钟塔的寝室,双方互相能做个照应。 “你在钟塔还有寝室?”茧一眠惊讶地问。 “每个高级干部都有,只是我从来不用。” 来到王尔德的寝室,茧一眠瞪大了眼睛。 这哪是寝室,简直是豪华套房!至少有他那间的三倍大,床更是宽大得令人咋舌。 “等级制度真让人寒心啊……”他小声嘟囔着,兴奋地在各个房间转了一圈。淋浴间宽敞明亮,还有一个超级无敌豪华的浴缸! 浴缸底部有十几个按摩喷头,侧面还装着控制面板,上面标着水温调节、气泡强度和光效切换等功能。浴缸边缘还嵌入了防水音响,可以边洗澡边听音乐。 “这也太夸张了吧!”王尔德庄园的浴缸也很大,但是没有这么多功能。 王尔德靠在门框上,看着茧一眠东摸西碰,“这是狄更斯之前审批的员工福利计划。” “其他人也有这种浴缸?” “理论上是的,但真正用上的只有狄更斯自己。他每天忙得回不去家,经常在宿舍里过夜。” “估计他觉得只给自己的房间装这么好的浴缸会显得太招摇过市,就让手下的员工提交了个高级宿舍改造申请。然后他亲自批准通过。他以为自己藏得很好,但其实大家都心知肚明,就是没人点破罢了。” “如果我是他的高级员工同事,一定会觉得这想法很可爱。” 但作为中级员工的他只有嫉妒,嫉妒和嫉妒。 王尔德听到这评价,做出一个嫌弃的呕吐动作:“我可不觉得他可爱。” 他走过来,摁着茧一眠的肩膀让他转了个身,离开浴缸,“别忘了,你现在身上有伤,医嘱是不能碰水。所以这个豪华浴缸暂时和你无缘。” 茧一眠的表情瞬间垮下来,他转向浴缸,一脸悲痛地伸出手:“此次一别,再见不知是何时啊……” “等伤好了,你想什么时候用都行,我把房间钥匙给你。” “真的?”茧一眠立刻收起悲痛的表情。 “真的。不过前提是你先把伤养好。” “好耶。” 虽然泡不了浴缸,但音响系统还是可以用哒,茧一眠放了首披头士乐队的歌曲,一边冲澡一边随节拍摇晃。 水流冲刷在他的发尾上,淌过肩膀,最后消失在地漏中。 浴室外,王尔德坐在床上。音乐穿透浴室的门板,和着茧一眠走音的哼唱声抵达他的耳畔。他轻轻叹了口气,嘴角却不自觉地向上抿了又抿。 茧一眠踏出浴室,目光落在床上整齐摆放的两个枕头上。 那张床确实很大,宽度足够容纳两个成年人,还能保持适当距离。柔软的被褥看起来格外诱人,尤其是在这种疲惫不堪的夜晚。 但是 茧一眠在原地挪了挪脚步,拇指不自觉地摩挲着睡衣袖口,“咱们要一起睡吗?” 王尔德一手撑着身子,眉眼微翘,“房间里只有一张床,难道还有别的选择吗。” 空气中似乎正在发生某种微妙的变化。 茧一眠:“可是……我不确定自己睡觉会不会乱动。” 王尔德:“床够大,你翻天也不会碰到我。” 茧一眠:“万一我抢被子呢?” 王尔德:“有备用的。实在不行,我们也可以分开盖。” 茧一眠找不出更多借口,他抓了抓头发,湿漉漉的头发滴下几滴水珠,落在他的睡衣领口。 他妥协了。 是的,并不是因为他想这样这是不可抗力,而且两人在一个房子里住了那么久,这次不过是缩小了些范围罢了。 “不过,我可以睡在外侧吗?”茧一眠不喜欢被堵在里面,总觉得没有安全感。而且如果情况变得太过尴尬,至少他可以悄悄溜走。 “当然可以,随你找位置。现在,我要去泡澡了。” 茧一眠目送王尔德走进浴室,听着门锁咔嗒一声,才敢长舒一口气。他小心翼翼地爬上床,选择靠近床沿的位置。床单微凉,却因他体温的渗入而渐渐温暖。 他躺下来,盯着天花板,心跳后知后觉地有些不受控制,像是有一只蝴蝶被困在胸腔,拼命扇动翅膀想要逃脱。 这种感觉很奇怪。难道他是在紧张吗? 茧一眠翻了个身,又往床边挪了挪,直到背部几乎贴上了床沿。若再往外一寸,恐怕就要直接摔到地板上去了。 他试着闭上眼睛,又忍不住睁开。 浴室里传来的水声像某种催眠曲,却又像是倒计时的滴答声,提醒着他王尔德即将作为一个会与他分享同一片被褥的人,出现在这个空间里。 怎么办,会不会有点过于亲密了。 不行不行,别多想。 王尔德是你的同伴,虽然他也是那种光是站在那里就能让整个房间变得不一样的存在。 “冷静点,这只是单纯的同性之间友谊之睡而已。”茧一眠又翻了个身,被子在他身下缠成一团。这样不行,他得表现得更自然些。 水声停了。茧一眠的心跳骤然加速。他闭上眼,假装自己已经睡着,但耳朵却敏锐地捕捉着浴室门被打开的细微声响。 王尔德踏着轻盈的步伐走出来,每一步都带着细微的水声。 他走到床边,看着茧一眠闭着的眼睛,轻声问:“眠,你睡着了吗?” 茧一眠假装从浅眠中被唤醒,眼睛微微睁开一条缝。 眼前的景象让他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浴室的热气还萦绕在王尔德周身,金发湿漉漉地向后梳起,露出饱满的额头。水珠不紧不慢地顺着他的颈侧滑下,有几滴甚至大胆地流过锁骨,消失在那片若隐若现的胸膛里。 浴袍带子松松地系在腰间,每一步都让布料摆动,仿佛随时可能松开。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从浴袍下摆伸出的腿。与浴袍的柔软不同,那双腿带着不容忽视的力量感,修长而不瘦弱,肌肉线条恰到好处地隆起,在小腿处形成流畅有力的曲线。 尤其是大腿内侧,每走一步都有肌肉轻微绷紧的瞬间。 茧一眠感到一股热流从脊背窜上头顶,又迅速流向四肢,最终在某处燃起一团火焰。 王尔德的目光锐利,一眼就察觉到茧一眠的视线在自己腿上停留过久。 他唇角悠悠上扬。故意将迈步的幅度放大了几分。浴袍下摆因此大开,随着他的动作露出更多大腿的线条。侧缝处甚至在转身时短暂地开到了胯部,一闪而过地展示出腿部与躯干连接处的阴影。 茧一眠慌忙移开视线,试图找些什么话来打破这突如其来的尴尬。 “你的头发还是湿的,要不要我帮你吹干?”他脱口而出,随即又懊恼地想到自己骨折的右臂。 蠢啊,他没话找话个什么劲! 王尔德低声笑了,抬手拨弄了一下湿发,“胳膊骨折的人就不要操心了。我是特意没吹干的,涂了发膜,等它吸收后自然干。” “咳,原来如此,长见识了,真精致。”茧一眠努力摆出一副若无其事的状态。 “已经很粗糙了,以往还有更多步骤。”王尔德说着,绕过茧一眠爬上床,躺在了内侧。 浴袍在床边短暂地滑开了一瞬,露出大腿根部的一小片肌肤,白得几乎发光。 茧一眠屏住呼吸,一动不动。他能感觉到床垫因王尔德的重量而微微下陷,那种温暖的气息似乎也顺着这个凹陷向他靠近。 他的目光再次不受控制地瞟向王尔德露在被子外的腿。 长。白。有力。这些词汇在他脑海中一一滑过。 “喜欢我的腿?好看吧。”王尔德的声音忽然在耳边响起,带着一种笃定的调侃意味。 “嗯……”茧一眠的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红。 想到自己看到的光景,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话来,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但,那个,你穿内裤了吗?” “当然没有啦。” !!! 啊啊啊 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 茧一眠几乎是从床上弹起,动作之大以至于差点摔在地上,发出一声足以惊醒整栋楼的惊呼。 “王尔德啊啊啊!!你不穿内裤就和我睡在一起!!!” 王尔德被他的反应逗乐了,笑声在胸腔中震动,“太大惊小怪了,我没穿只是因为房间里唯一一条换洗的内裤给了你。” 茧一眠扶着床边,一种复杂的羞耻感在他胸中翻涌除了内裤外,他还意识到自己穿着房间内仅一套的睡衣。 他咬着下唇起身,“我去给后勤部门打电话,让他们送一条过来。” “真不体贴劳动人员,他们晚上值班已经够辛苦了而且,你确定要在这个时候,凌晨打电话去要一条内裤?” 这番话背后的暗示不言而喻。孤男寡男,深夜共处一室,为了一条内裤打电话茧一眠几乎能想象出后勤人员脸上会浮现的表情。 “………………”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那明早我再打电话。” 茧一眠一言不发地爬回床上,刻意选择了更靠近床沿的位置,还拿被子折了一道,在两人中间筑起一道屏障,警告王尔德各睡各的,不要越界。 王尔德可没打算就此放过他。 不一会儿,一只光裸的脚轻轻碰了碰他的小腿,动作轻佻而挑逗。 茧一眠绷紧身体,假装没有感觉到。脚尖又来了一次,这一次甚至顺着他的腿肚向上滑了一小段。 茧一眠把脸埋进枕头,默默忍耐。 来回几次后,当那只不安分的脚几乎要碰到大腿内侧时,茧一眠的耐心终于耗尽。他猛地转身,一把抓住那只作乱的脚,将它按回到床的另一侧。 “你够了。”茧一眠声音有些颤抖,不仅按住了那条腿,还顺势将王尔德的浴袍和被子都拉扯整齐,确保一切都严严实实地盖好。 王尔德却只是笑了,那种笑容带着一种奇特的柔和,与他平日里的锋芒完全不同。 他的目光在茧一眠脸上游走,少年头上缠着的绷带有些松了,几缕黑发不听话地从绷带下钻出来,固执地翘着;眼下有淡淡的青色,是昼夜颠倒后的疲惫留下的痕迹。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88 首页 上一页 3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