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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尔德目光看向茧一眠的耳尖,唇角一弯,露出一个浅笑,“走吧,时间不早了。” 茧一眠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因为刚才的意外而有些凌乱的衣领,跟上王尔德的脚步。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出庄园。大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关闭,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动。 无人注意到,就在门完全合上的瞬间,门把手似乎自己转动了一下,确保锁扣已经严丝合缝地咬合。 大厅里,一个几乎透明的身影站在楼梯底部,满意地注视着两人离去的背影。 茧一眠和王尔德在钟塔的监管下度过了一段时间,之后他们将随外交部一同前往法国。 在这短暂的平静中,安妮勃朗特认为闲着也是闲着,提议不如在任务前开一场小型聚会。 地点选在茧一眠的寝室,毕竟贸然前去女孩们的寝室不太妥当,而其他人的房间多半堆满了私人物品。茧一眠的房间虽然小了些,但足够整洁,人又好说话(划重点),自然成了最佳选择。 作为东道主,茧一眠和他的连体人王尔德负责布置场地,而来宾则各自带来一道点心分享。 然而茧一眠看着陆续到来的客人安妮、奥斯汀、拜伦、罗素……这阵容已经足够耀眼。 但当威廉莎士比亚迈着大步走进房间时,茧一眠感觉自己的灵魂几乎要出窍。 他以为只是几个人玩玩大富翁!谁把莎士比亚这尊大佛请来了?教导主任来家访的既视感好强,没法呼吸了! 王尔德一脸“这有什么大不了”的表情,一边整理着桌布一边说:“莎翁喜欢社交活动,只要有邀请,他基本都会来……而且他没那么严肃,有时候挺不着调的。” “原来是这样吗?”莎士比亚的形象在茧一眠眼里一直是端庄严肃那一派的。 茧一眠好不容易平复了心情,看清桌上的美食时,他的表情如同见到了十级生化危机。 菠萝蛋黄酱配红薯派。 [软禁十年,立即执行,不得假释!] 一盘健康到令人发指的杂菜拼盘。 [茧一眠不喜欢减脂餐,这个去做五年社区服务。] 这个泛着诡异绿色光泽的糕点是什么?上面还点缀了两片菠菜叶??? [注射至死死前记得电椅伺候!] [还有这个!斑点迪克!是谁把这个脏东西带来的啊啊!!!] 自从了解英国菜名后,他就一直担心这个名字肮脏的糕点会出现在餐桌上。现在它真的出现了死刑!!绞刑示众!! 就在这时,莎士比亚拿起一块斑点迪克,轻咬一口,脸上露出满足的微笑:“抱歉,我这段时间有些忙,请女士们原谅我没能亲手制作糕点,而是直接在店里购买了成品。” 茧一眠:“…………” 不敢惹,死刑收回。已老实,求放过。 安妮笑容灿烂,“没关系!莎士比亚先生能赏脸来就很好了!来,尝尝我做的胡萝卜香蕉糯米糕!” 茧一眠内心崩溃:敢情那个绿色的恐怖是你做的啊,安妮!!! 奥斯汀也拿了一块品尝,随即露出赞赏的神情:“真不错,有一股浓浓的绿色食品味道,非常健康,也很美味。” 安妮被夸得眉开眼笑,立刻开始分发她的“杰作”,每人手中都被塞了一块散发着诡异气息的绿色糕点。 茧一眠低头看着手中那块发绿的、带着橘色点缀的糕点,一时陷入沉思。 或许,万一,这玩意儿真的好吃呢? 抱着“不试怎么知道”的态度,他小心翼翼地掰下一小块,送入嘴里。 下一秒,一种无法形容的味道在他口中爆炸。 呕。 胡萝卜的甜腻、香蕉的黏糊和糯米的软塌混合在一起,再加上一种他无法辨认的草腥味呕,呕,呕。 茧一眠的眼圈瞬间就红了,嘴巴抿得紧紧的,生怕自己当场吐出来。 趁着众人被拜伦的某个笑话吸引注意力的瞬间,茧一眠迅速将那块糕点塞进王尔德的怀里。 王尔德压低声音,表情罕见地出现了一丝慌乱:“我不要,别给我。” 茧一眠小声为自己辩解:“你是爱尔兰人,和英国人是邻居,他们爱吃的你一定也能接受。” 两人贴在一起,衣服下掩藏的手开始了一场无声的推脱战争。 “你自己吃,还你!” “拜托,大王!” 最后,茧一眠几乎是带着哀求的表情,捏了捏王尔德的手:“求你了,求求你了,吃了这个我整整一天胃里都会难受的。” 王尔德深深地看了茧一眠一眼,最终叹了口气,接过了那块糕点,“下不为例。” 就这样,王尔德一个人吃下了本该属于两人的份量,而茧一眠则在背后投去既感激又悲壮的目光。 莎士比亚不知从哪里变出一瓶酒,他熟练地打开瓶塞,发出令人舒爽的“啵”的一声,然后给自己和身边人各倒了一杯。 “1868年的雪莉酒,我酒窖里珍藏的小宝贝。” 罗素接过酒杯,鼻尖凑近杯沿,轻轻嗅了嗅:“焦糖和坚果的香气。不错,比我上个月在法国大使馆喝到的那瓶强多了。” 几人举杯共饮。 两位女士挤在小沙发上,像两只快乐的小鸟依偎在一起聊天,掩唇轻笑。 安妮的脸颊因为喝了酒微微泛红,“这个小空间真的好温馨呀,感觉待在这里,大家的距离感都变近了呢。而且这里好适合开睡衣派对呀!” [小小的真是抱歉啊,本人也想尽快住上又大又好的房子呢。] 莎士比亚闻言,接上话:“如果有睡衣派对,请千万别把我排除在外,务必邀请我参加。” 安妮咯咯一笑:“才不呢,那是女士专属的睡衣派对,哈哈!” 莎士比亚比茧一眠想象中开朗许多。在过去的几小时里,这位被尊为英国巨匠的人不仅妙语连珠,还时不时抛出一些暧昧的双关语。有好几次,茧一眠怀疑他在讲一些隐晦的荤段子。 拜伦加入了谈话,话题指向茧一眠和王尔德:“看看他们两个,如胶似漆,一刻也不愿意分开。我敢打赌,如果不是今天的聚会,他们现在一定窝在某个角落,过着二人世界。” 茧一眠的脸“唰”地一下变红,急忙摆手否认,但这反应反而引来了更多调侃。 莎士比亚不鸣则已,一鸣惊人:“怎么,你们睡了吗?” 茧一眠猛地呛住:??? 不是?这是能随便问的问题吗?? 他环顾四周,想找些支援,却发现每个人的反应都超出了他的预期。 奥斯汀一脸淡定,她的异能能够看到人心情的颜色,多少猜到了两人的小九九。 安妮则是兴奋地捂着脸,时不时偷瞟他们一眼,眼睛里全是对八卦的渴望。 拜伦毫不掩饰地大笑着,显然对这种调侃乐在其中。以他男女通吃的情史,对这类话题自然是毫不害臊。 罗素的表情则更为微妙,仿佛刚刚才明白了什么,露着一种“哦,你是gay”的恍然大悟,随后是尊重的微笑。 王尔德对整个场面保持着诡异的沉默。作为一个自尊心极强的人,他一点也不想承认自己这么久连本垒都没上这一事实,那样必定会被这群家伙当作话题调侃很久。 茧一眠感到自己像是被扔进了狮子群中的小羊羔,而这个房间内,似乎只有他一人对自己的贞洁无比看重。 他努力挺直腰杆,堂堂正正道:“我和王尔德不是情侣关系,我们是清廉洁白,精神依靠的友人关系。” 王尔德表情微妙地僵住了:完蛋。 拜伦立刻抓住了这个绝佳的调侃机会:“哈!王尔德,你开始搞柏拉图式恋爱了?这可不像你的风格呀!” 另一边,莎士比亚却出人意料地循循善诱:“我亲爱的男孩,我并没有问你们是不是情人,我只是问你们上没上床。这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 不提内容,光听语气,莎士比亚简直如同一位传道授业的讲师。 茧一眠感觉自己的脸已经热得能煎鸡蛋了,他绝望地喊道:“好的!我知道了!我们没有!所以不要再重复那两个字了!” “哪两个?上,床?” “…………” “那你们总亲过嘴吧?” “…………” “哦,进度好慢。要我教你几招吗?上下的经验我都有,你要学哪种?” “!!!” “哈哈,开玩笑的不过我确实知道怎么让在下面的更舒服就是了。” “…………” 围绕在茧一眠身边的几人此刻就像是玩弄老鼠但不吃掉的猫,每个人轮流上前拨弄一下,看着他无处可逃的窘态。
茧一眠直愣愣地坐着,一些不堪入耳的知识就这么强行塞进了他的脑子。 “还有女士在这里,能不能不要讨论和……有关的话题了啊?”茧一眠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安妮:“继续,我们爱听。” 奥斯汀:“咳,不用在意我们。” 咔嚓,稻草断掉。 反倒是罗素摇头叹气,从他在对话中得到的信息量,他觉得这位东方少年接受的X知识太少了。 他语重心长地补充道,“一定要记住,做的时候一定要带套,注意安全。” 茧一眠很懵:“可男的又生不了孩子,为什么要带?” 这句话如同一颗炸弹,在房间里引起了一阵震惊的沉默。 几位文豪面面相觑,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天哪,”莎士比亚语气中带着前所未有的严肃,“事情比我们想象的更严重。” “我们马上要去法国,那地方可是X病的发源地。要是被骗去了床上,得了法国病,还一点抗体都没有可怎么办?” 于是,这场原本轻松愉快的聚会突然转变成了一场紧急的X教育课堂。所有人都放下了酒杯,围坐成一圈,开始语重心长地向茧一眠普及卫生知识。 拜伦详细描述了预防措施的重要性和什么样的症状可能意味着有病原体;莎士比亚讲述他在伦敦剧院时期所见识过的各种悲惨案例。 茧一眠坐在这个临时组成的“性教育委员会”中间。 他看向王尔德,无声地求救,却只收到了一个无奈的耸肩和一句口型:“忍着吧,很快就结束了。” 罗素强调道:“此次法国之行中,福楼拜,大仲马之流更是重中之重。这些人已经炼化成了病毒不侵的金刚之体,他们身上的‘法国病毒’早已变异,传染性极强。虽然他们的目标大多是成熟女性,但难免会出现看到好看的人后兽性大发的情况,为了自身安全,能避则避吧。” …… 在众人不遗余力的科普下,茧一眠对法国人浪漫的幻想完全破灭,整个人烂成一摊鼠饼,看起来马上就要升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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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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