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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德莱尔对此是有些赞同的,毕竟整个法国那么多异能者,全塞到公社他也受不了。 “稍等。”波德莱尔说。 他立刻重新快速地洗漱了下,把散乱的头发解开,重新打理。因为被卷起来的头发本身的形状已经乱了,波德莱尔只好把头发编起来。 他在前面对着镜子编三股辫,手指灵活地分割发丝,交错编织。雨果在身后帮他编另一侧。 两人配合默契,所有辫子被盘起,形成一个精致的发髻。从后脑勺向上隆起,几缕碎发在鬓角和额前自然垂落,既不显得凌乱,又带着几分随性。发髻的顶部略微蓬松,周围却紧贴头皮,显出一种优雅的中世纪风格。 波德莱尔往下拉了拉领子,露出修长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他对着镜子整理衣领,眼神忽然柔和下来,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让总理大人进来吧。”他的声音换成了温和无害,甚至带着几分甜意的声线。 雨果看着这副样子一言难尽,但也迅速站直身体。他站在波德莱尔身后,默默地注视着门口。 总理推门而入,眼前的场景让他微微一怔。 房间的正中央,波德莱尔坐在一张古典扶手椅上,姿态优雅,微笑温和,看起来亲切和蔼。 而在波德莱尔身后,站着一个高大的身影。雨果一语不发,目光如炬,死死地盯着来人。他的头发略长,灯光从他身后照来,轮廓被拉长,像是一个站在阴阳交界处的男鬼,沉默而令人毛骨悚然。 总理觉得后背发凉,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腰背。 会谈结束,波德莱尔将总理送到门口。两个异能都跟情绪挂钩的人多多少少感受到了对方的情绪波动。 门关上后,雨果揉了揉自己的头发,叹了口气。 “我是不是该去修修发型了啊?” 雨果的头发已经长到了肩膀,微微有点卷曲凌乱。因为没有好好打理,发丝在眼睛和眼窝上方盖下了一片阴影,看着确实有几分压迫感。可雨果对自己的定位一直都是憨厚老实的那类。 当然,这只是他自己的定位。 “谢天谢地,你终于有这个自觉了。”波德莱尔语气尖锐,完全没了刚才的温和。 雨果对于波德莱尔的语气转变感到心碎。他想要提出建议,希望波德莱尔不要窝里横,但又清楚这是波德莱尔的战术之一对外放低姿态,和颜悦色,然后再出其不意地猛咬一口。 最终,雨果咽下了话,选择承担所有。 波德莱尔怎么可能看不出来雨果有话要说。他眉头一皱:“要干嘛赶紧说,我马上要回去处理东西。” 雨果犹豫了一下,开口道:“关于这个月工资这件事……” 波德莱尔脚步一顿,瞥开头,仿佛突然对墙上的一幅画产生了浓厚兴趣,“咳,这个下个月再说。” 雨果盯着他,眼神中混合着无奈、疲惫和一丝微弱的怒意,“你上个月、上上个月和上上上个月也是这么说的。” 一提到钱,波德莱尔整个人都软了。他心虚又理亏,也硬气不起来。 “哎呀,这个事嘛,”波德莱尔转过身,嘴角挤出一丝谄媚的笑,“维克多,你最近的资产还是有收入的吧?我的英勇的、多金的维克多啊,你那广阔的庄园,那些投资,应该还算稳妥吧?你再等等,我的话还信不过吗?我一定会给你的。只是现在公社不景气而已。你的付出,我都真真切切的看在眼里。” 这番话说得雨果一阵肉麻,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他搓着自己胳膊和波德莱尔拉开距离。 “求放过。”维克多雨果,纯直的,爱好女。 “哦。”没品的直男,多少人求着他夏尔波德莱尔做出这种表情呢。 波德莱尔收起表情,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兰波和魏尔伦站在波德莱尔办公室门外。 魏尔伦沉默着,一句话不说。他抱臂靠在墙边,眼神越过走廊尽头的那扇窗,望向远方。脸上表情紧绷,嘴角微微下垂。 他不喜欢这里的氛围。每一次踏入这栋建筑,他都觉得胸口发闷,仿佛有一双无形的手扼住他的喉咙,更没有想和人聊天的欲望。 兰波注意着他的情绪,那双敏锐的眼睛捕捉到了魏尔伦每一丝微妙的表情变化。他知道魏尔伦在想什么,这不是第一次了。 他凑近魏尔伦,声音轻柔却不容置疑:“保尔,注意你的表情。” 魏尔伦斜了他一眼,没有回应。 兰波继续道:“见到长辈时,不要板着脸。微笑,问好,保持适当的眼神接触。不要插手,不要打断,也不要在别人说话时表现出不耐烦。这是最基础的礼仪。” 他的语气平静,就像当年,他的老师对他的教导那般,他又一字一句,把自己学到的东西复述给他的搭档。 “无聊。”魏尔伦转过头,语气生硬。 “这是礼貌,很重要。” “我又不是人类,为什么要用拥有人类才有的礼貌?” 兰波打断他,眼睛锐利起来:“保尔是人。” 走廊里突然安静下来。 兰波一字一顿地说,“我可以完全笃定,我的搭档保罗魏尔伦,拥有一颗人类的心。那是只有陪伴在你身边的人,真正了解你的人才能看到的东西。保尔,你就是人类。” 兰波再一次,无比肯定地重复自己的观念。 魏尔伦的呼吸变得急促,他开始觉得烦躁起来,像是有无数蚂蚁在他的皮肤下爬行。 “你根本不懂我。” 话音刚落,他就后悔了。 兰波死死盯着他。那双眼睛里不再有温度,像是沉入深海的石头。嘴角紧抿,下颌微微绷紧,眼神中透出一种超越者独有的威严。是长者对晚辈的告诫,是王者对臣民的警示,更是上位者对于下位者的不满。 空气似乎凝固了。 魏尔伦感到一阵窒息。他自觉说错了话,便不再开口,低下头,避开那道目光。 兰波还在盯着他,目光如磐石般压在魏尔伦身上。 魏尔伦心下紧张,汗水从额头滑落,在颈后积聚成一小片湿润。温柔森林的秘密还在兰波手里,对方随时可以重置自己的人格他必须张口说些什么打破这种局面。 “对不起,是我错了。”最终,他咬着唇轻声道。 兰波的表情这才柔和下来。他露出一个腼腆的笑容,眼睛里重新泛起温柔的光芒。 他的声音轻得几乎像是耳语,“我真的不希望保尔你有那么多负面情绪,也希望保尔好好的。” 保尔魏尔伦:……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最终将一切化为沉默。 走廊的另一侧传来脚步声。 波德莱尔和雨果回来了。波德莱尔一眼看到魏尔伦,眉头就不自觉地皱了起来,这烫手的山芋啊。 鉴于怕被德国那边控制,异能大战也派不上用场,只能执行一些暗地里隐秘的谍报员任务,害怕失控必须要和他的学生配对使用。 波德莱尔相信兰波的实力。那可是他看着长大,一步步丰满自己羽翼的学生。大多数时候,他觉得兰波都不需要魏尔伦,能独立完成任务。而魏尔伦的作用顶多是能让任务更高效些,起到一个锦上添花的作用。 哦,以及,给他的傻学生提供情绪价值,把人哄得晕头转向。 雨果看出了波德莱尔的情绪。波德莱尔对待魏尔伦一贯是看不惯的,毕竟给他增加麻烦,又拱了人家独苗。 而雨果这个局外人,没有私仇,没有负担和恩怨,也就自然而然用平常的态度对待二人。 波德莱尔径直进入办公室。雨果招呼着两个还站在原地的人进来。 “想要喝点什么吗?”雨果看向两位小辈,语气温和。 兰波微微点头:“感谢雨果先生,不用了。” 魏尔伦觉得自己是有些口渴的。刚刚和兰波的对话导致他喉咙干涩,像是被细沙填满。但当雨果含着笑看向他时,他还是选择了和兰波说一样的话。 “不用了,谢谢。” 波德莱尔瞥了雨果一眼,以示不满。随后对兰波下发任务。 “你们的目标是英国激进派的一位领导人,格雷厄姆塞西尔。这个人计划着袭击里昂。他是第三派系中的好战派,只要他在位一日,战争就会持续,后患无穷。” 他顿了顿,露出一丝微不可察的疲惫:“如果能除掉他,至少能让法兰西短暂缓解一下压力。或者为我们赢得时间进行下一步布局。” 兰波点头,神情严肃:“我明白了。” 波德莱尔的语气软了下来,“这次任务有危险,务必小心。” 兰波领下任务,转身准备离开。 波德莱尔突然叫住他:“阿蒂尔。” 兰波回过头,眼中含着询问。 “英国那边天气比法国冷,注意保暖。” 相比法国南部,英格兰常年多雨雾,气温平均要低三到五度。尤其是近海地区,风大湿重,会更冷些。 此刻的兰波却感觉十分温暖,如同阳光穿透云层。他对自己的老师露出一个孩子般的笑容,明亮而真挚。 “我知道了,谢谢老师。” 整个过程,魏尔伦都沉默着。没人问他的意见,也没人问他的看法。即使问了,他也只会顺着兰波的话说和他一样的话。 他只是站在兰波身后半步的位置,像一个影子,一个沉默,顺从的存在。 茧一眠先去把要紧的事情做了,去处理了给道尔看了相片的那几人。他像一片影子滑过墙角,悄悄的进去,悄悄的出去。没有人注意到他的来去,没有人听见他的脚步声。 处理好了后,他整理了下衣服。一粒尘埃都不留。他抹去鞋底可能沾染的痕迹,将衣角抖平,随后立刻走了。 回去时,天色已经很晚了。月亮躲在云层后面,只漏出一点微弱的光。 到达庄园时,一抹金色像弹头一样从黑暗中冲过来。 茧一眠被撞了一下,后退了几步。 是王尔德的画像异能体。 画像很是不爽。他的眼睛里反射着寒光,额头上爬满阴影,能看到底下涌动的怒意。 “怎么了?”茧一眠问道。 画像恼火:“你还问怎么了外面的那些人呢?” 茧一眠不解,是他早上处理了的那批吗?但是他已经伪造好痕迹,如果钟塔追究起来,他就有把握蒙混过关。他向画像解释这一点。 画像摇摇头,金色的发丝晃动着,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他在意的根本不是那个人的死活他要得就是死的!他真正在乎的是,他没有拿到头骨!他要脑袋!他要扩充他的收藏品! 他就是这样的性格,阴晴不定,反复无常。他没有任何道德约束,喜欢你的时候是真的喜欢,但是感到烦躁想杀人时也是真的杀意。喜怒与爱好全凭自己的心情,像是一只猫,或者更准确地说,像是被宠坏的孩子。他渴望得到一切想要的东西,不在乎代价,也不在乎方式。他的欲望纯粹而无羞耻,他的索取理所当然而无节制。他的情绪像潮水般来去匆匆,却能在瞬间掀起滔天巨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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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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