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茧一眠整理起监控设备。他在塞西尔的房间安装了监听器床头柜背面,书架第三层,窗帘杆末端,连那盏仅做展示用的古董台灯底座下也没放过。 三人之中,茧一眠是年纪最大的那个。文野里青年组的角色在他面前都成了小辈,这种感觉还挺微妙的。 茧一眠余光瞥向保罗魏尔伦。现在的魏尔伦还没有长成高大的北欧神明,但已足够惊艳,金发蓝眼,像雕刻在大理石上的少年神像。此时的魏尔伦还没练出那种迷人的微笑,神情冷淡。 不过这种美男子和金色头发的搭配又让他想到了王尔德,嗯,今天也是想王尔德的一天呢。 忽然,茧一眠的身边被金色空间笼罩,但被他轻轻触碰后,空间就像肥皂泡一样破裂,消散在空气中。 茧一眠向发动攻击的兰波看去。兰波一只手臂横在魏尔伦前方,像老鹰护着幼崽,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警告。 茧一眠耸耸肩,“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打伤了人,看看有没有事。” 魏尔伦向前一步,脱离开兰波的守护:“人类虚伪的感情。我当时是奔着要你的命去的,自然也抱着自己会受到同等伤害的觉悟。” 他的眼睛湛蓝如天空,语气却冷如寒冰:“不过你别以为这就结束了。一旦任务交易结束,我会取你性命。” 茧一眠心里叹气,暗杀王是记仇的类型啊。 “恩恩怨怨都等这次事件结束再说吧,目前利益一致,还是联合起来比较好。” 兰波一直盯着对方,冷哼一声,但没有反驳。 茧一眠组装好了设备。屏幕上出现声音频率波动的微弱起伏,只是波动似乎有些微弱。 兰波是干谍报员的,对比茧一眠这种吃百家饭的,他在特定领域专业得多。他靠近了两步,只看了一眼,立刻就发现有频率不对劲。 兰波的声音里有种专业人士发现外行错误的得意,“太平了,就像窃听器被什么东西包裹起来了一样。” “你看这里,在四个监听器频率变得平稳前,有一阵比较大的噪音,但只有两个有,另外两个没有起伏。大概率是刚给那两个包上,另外两个还没来得及包。” “你的东西暴露了。”兰波总结道,像个宣布判刑结果的法官。 茧一眠沉默,窃听器被塞西尔发现了?但那肥仔明明很粗糙啊,还是他窃听器放得太多,做得太过了? 兰波轻蔑地笑了一声:“看来英国人的技术完全不行,你也根本没有谍报员的素质。” 前半句伤害性不高,因为他不是英国人。 后半句就有待商议了,茧一眠欲言又止地看着兰波:“你吐槽我?真的假的?你们那些拙劣的暗杀才是真的让人捉急吧,杀手素质完全不行啊。” 兰波挺直腰板:“我又不需要顾虑那么多,只是让人死,采取最直接的方式就是最好的。” 两人相视一眼,同时嫌弃地撇开视线,一个觉得对方谍报员素质差,一个觉得对方杀人手法太过冒失,但是介于对方是小屁孩就不计较了。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敲响。 三人瞬间戒备。茧一眠示意两人躲一躲,手指划了个紧急撤退的手势。 兰波和魏尔伦都属于腿脚很长的人,茧一眠想把两人推进衣柜里,但是两人的长腿像竹竿一样卡在柜门,画面滑稽。 慌乱之下,茧一眠拎起两人塞进床底下。床下都是很久时间没有打扫导致的积灰,灰尘像小雪片一样飘起来。 两位爱干净的法国人同时露出了嫌弃的表情,但是抗议无效,两人都被茧一眠硬塞了进去。 床的大小是比较宽的单人床,但没有到双人床的宽度。兰波和魏尔伦在下面只能紧贴着挤着,像两条挤在罐头里的沙丁鱼。两位长发人士还要小心头发露出去,狼狈得很。 茧一眠拍拍手,掸掉衣服上的灰尘,装作没事人似的开了门。 门外的是塞西尔的夫人,看起来似乎是很悲伤的样子。她捏着一块蕾丝手帕,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痕。 茧一眠故作惊讶,“夫人?您有什么事吗?” 她的声音悲伤轻柔,“先生,我能进来和你聊聊吗?” 茧一眠犹豫:“也许我们可以去外面说?” 夫人摇头,声音带着一丝急切:“不,外面都是侍者,那些人嘴巴都不干净。如果被看到我和一个男人独处,一定会乱传的。” 茧一眠站在门口,不动声色地挡住室内的视线,委婉地拒绝道:“恐怕这不合适,夫人。您直接进入单独一人的男士房间,更说不清。” 夫人向前一步,靠近茧一眠,她的香水味若有若无地飘过来,是昂贵的茉莉与檀香的混合。她压低声音,几乎是贴着茧一眠的胸口,小声说:“我知道你想做的事情。我能给你想要的情报。” 茧一眠脸色变了。他迅速扫视走廊,确认无人后,侧身让夫人进入了房间。 夫人来到茧一眠的房间,目光在房间内转了一圈,最后在那张看起来不太舒适的椅子上坐下。 床下的两人一动不动,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灰尘钻进鼻子,魏尔伦揉了揉鼻子,强忍住想打喷嚏的冲动。 茧一眠关上门,靠在门边,与这位夫人保持着礼貌的距离,“那么,夫人您有什么事要告诉我?” 她的手指轻轻搓揉着手帕,嗓音似蒙了一层薄纱,“请不要叫我夫人,我有自己的名字,请叫我葛蕾特。” “请问,您是不是某个地方派来的特工之类的?” 茧一眠的眼皮跳了一下。 葛蕾特继续道,“我在房间里发现了监听器,但是我没有告诉我的丈夫,并且把它们都妥善地藏了起来。” 她微微扬起下巴,“我要用这个作为交换。” 茧一眠当然不承认,他故作惊讶,眉毛挑得老高:“什么窃听器?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而且特工什么的也太玄幻了,我就是个普通公职人员。” 葛蕾特认为是对方正在试探自己,开的条件不够。 她向前倾身,声音放低,悄悄说道:“我知道我丈夫保险柜的密码,里面装了国家机密的档案资料。这样的条件可以吗?” 床下的两位法国人眼睛忽然放光,兰波微微动了动,肩膀撞到魏尔伦受伤的胳膊,后者嘶了一声,扯了下兰波的头发以示警告。 茧一眠哼笑一声,他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椅子扶手上轻叩,像个游刃有余的老爷。 “先不提这个情报真假,这么做可是叛国的大罪。葛蕾特女士,您知道这个事暴露之后会面对什么吗?我现在去举报,您立刻就会面对牢狱之灾。” 葛蕾特的脸色变得苍白,语气急促地说:“请不要这么做,我并不想要损害英国的利益。” “正是为了英国,所以我选择了你,因为你是属于英国组织钟塔侍从的。我知道钟塔侍从一直都更偏向和平解决的策略,而我的丈夫是好战派,他才是给英国带来巨大损害的那个人。” 茧一眠还是一副不为所动的态度,安静地注视着葛蕾特,像个冰做的人。 葛蕾特看这样,只好继续全部坦白,声音渐渐哽咽起来:“对不起,我知道是我太大胆了我无法忍受他的多疑了。我根本不爱他,但是也从未背叛过他。我在这个家里什么都没有金钱、权力、地位,甚至尊重。我受够了。” 她的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滚落:“如果我离婚,他的律师团队不会让我分到资产,我也无法拿到孩子的抚养权。我希望他直接死亡,这样我就能顺势获取他的财产和我的孩子们。” 茧一眠最见不得人哭了,想去安慰,但目前的情况他又必须保持冷漠。 又草草进行了几轮试探,女人表现得像个因为过得不好略显极端的人,但茧一眠心里还是有些芥蒂。 床下的魏尔伦和兰波都有些急了,躁动得像关在笼子里的野兽。 而夫人也站了起来,开始了最后的演讲,义愤填膺地讲述着她这些年受到的不公,言辞激烈得像要溅出火星。 床下,兰波探出一根手指怼了怼茧一眠的鞋跟,示意他先应下来。 英国的保密系统无比严密,如果输错密码或者保险柜受到外部攻击,会直接启动自动销毁模式。这女人有密码,简直是天降奇遇。 茧一眠用鞋跟轻轻踹了踹。大人在说话,小孩子别插嘴。 最终,茧一眠还是应了下来这桩事,两人分工明确葛蕾特负责转移塞西尔的注意力,茧一眠去撬开保险柜,拿资料。 事成之后,茧一眠要负责杀死塞西尔,而茧一眠打算把这一环节外包给法国二人组,让这两人也能拿点东西回去交差。 就在他们商讨细节时,茧一眠忽然觉得有种不妙的第六感。 “趴下!”他大喊一声,同时扑向最近的葛蕾特。 枪声响起,窗户玻璃碎裂,像冰湖崩裂的声音。子弹擦过葛蕾特的肩膀,然后嵌入对面的墙壁。 床下兰波和魏尔伦身体紧绷。即使他们的视线受阻,但谍报员的本能也让他们知道发生了什么。 茧一眠心沉下来是狙击手,而且是无视野狙击,在一个封闭的拉着窗帘的房间内的精准袭击。 茧一眠不信这是巧合,他们的位置暴露了。是谁?房间里的人在传递消息吗,兰波,还是葛蕾特?但是那颗子弹分明是奔着葛蕾特来的。 “是第三方。”葛蕾特惊魂未定地说,“有人不想让我们合作,一定是法国。我们都暴露了,更应该合作起来。” “哐!” 床直接被掀开,露出两位法国少年。兰波直接起身说:“不是法国。” 茧一眠看着自己被掀翻的、裂开了的床,和忽然蹦出来的兰波和魏尔伦,一阵无语。 心中浮现自己抓着两个法国小人,用小鞭子抽打,让他们修床的场景。 但是不行。忍耐,要忍耐。他已经是个成熟的成年人了,不要和teenager计较。 兰波说,目前的法国派来的特工只有他们两个,这位女士的恶意揣测并不合理。 葛蕾特对两人的出现表现得惊讶,但很快反客为主,对茧一眠道:“先生身为钟塔侍从的人和法国勾结,这才是真正的叛国重罪。” 兰波冷酷道:“这你不用担心,因为不会有其他人知道。只要我想,我立刻就能让你去死,甚至生不如死。” 他的异能可以控制女人的尸体,杀死女人,直接获取密码也不失为一个好方法。 不过,他的异能是巴黎公社的机密情报,一个暴露了异能的谍报员价值会大打折扣。 而且他目前控制的异能体是一个拥有强大异能力的人。[彩画集]只能一次控制一个尸体,控制了女人就意味着舍弃之前那个好用的道具。兰波多少有些舍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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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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