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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多没接话,只是把铁皮环捏得紧了些。掌心传来冰凉的触感,让他想起很久之前的某个山谷,也是这样的陡坡,也是这样的“意外”,只是那次没有演戏,虎鲨为了拉他,胳膊被尖石划开长长的口子,婷婷哭着给他包扎,扶幽蹲在旁边,手忙脚乱地找止血粉……那些画面像老电影一样在脑子里闪,清晰得连伤口渗出的血珠都看得见。 “喂,想什么呢?”齐天乐用胳膊肘撞了他一下,“前面快到山谷入口了,莉丝和汤米应该就在里面。” 多多回过神,抬头望去,只见前面的山势突然变缓,形成一个开阔的谷地,谷口长着茂密的野蔷薇,粉白的花瓣被晒得微微蜷曲,风一吹,飘来淡淡的香气。唐晓翼已经走到谷口,正靠在一棵老槐树下等他们,手里把玩着一根树枝,看到他们过来,挑了挑眉:“演完了?我还以为你们要在栏杆边哭到天黑。” 婷婷的脸一下子红了,跺了跺脚:“唐晓翼你别乱说!我们才没有……” “没有什么?”唐晓翼打断她,把树枝往地上一扔,“刚才是谁在车厢里把门板砸得砰砰响?又是谁冲出来的时候腿都软了?”他的目光扫过婷婷、虎鲨和扶幽,最后落在多多身上,眼神里多了点探究,“倒是你,墨多多,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算计了?” 多多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装傻:“什么算计啊?我就是想让大家别闷在车厢里嘛。”他挠了挠头,把铁皮环往身后藏了藏,“再说了,这不是没事吗?” 唐晓翼嗤笑一声,没再追问,转身往山谷里走:“莉丝说里面有个废弃的气象站,汤米非要去探险,拦都拦不住。你们要是还想‘补考’,就跟上。” 虎鲨立刻来了精神,把刚才的不快抛到脑后:“探险?本大爷最喜欢了!汤米那小子居然敢抢在前面,看我不超过他!”说着就加快脚步冲了进去。 扶幽也眼睛一亮,推了推眼镜:“气、气象站?里、里面会不会有旧、旧仪器?”他背着百宝箱跟上去,脚步都轻快了些。 婷婷犹豫了一下,看了眼多多,还是跟了上去,只是走过他身边时,低声说:“下次不许再这样了。”语气里的气消了大半,只剩下浅浅的担忧。 多多看着他们的背影,嘴角的弧度柔和了些。查理跳到他肩上,用头蹭了蹭他的脸颊,像是在说“搞定”。齐天乐走在最后,踢了踢路边的石子,低声道:“唐晓翼刚才看你的眼神不对,他好像起疑心了。” “他一直这样,”多多不以为意,往山谷里走去,“比起这个,我更在意气象站。”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极低,“上次我们来这里,气象站的地下室里……有不该有的东西。” 齐天乐的脚步顿了顿,眼神瞬间沉了下来:“你是说……那些符号?” “嗯。”多多点头,阳光穿过树叶的缝隙落在他脸上,明明是明亮的光,却照不进他眼底的深色,“汤米这小子突然要去探险,恐怕不是巧合。”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警惕。有些事,就算重生一次,该来的还是会来。那些藏在山谷深处的秘密,那些缠绕着他们的阴影,从来都没有真正消失过。 查理似乎察觉到他们的凝重,轻轻“汪”了一声,尾巴拍了拍多多的脖子,像是在提醒他们——还有人在前面等着。 多多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思绪,快步追了上去。前面传来虎鲨的大嗓门,婷婷在喊他慢点,扶幽在研究路边的植物,唐晓翼的笑声混在风里……这些鲜活的声音像一道光,驱散了他心头的阴霾。 他抬头看向前面的身影,突然觉得,重生回来真好。至少这一次,他能站在他们身边,把那些曾经错过的、忽略的、没能护住的,一点点都补回来。 “喂!墨多多你磨磨蹭蹭干什么呢!”虎鲨回头冲他喊,手里举着一朵野蔷薇,“快来看,这花长得跟婷婷一样漂亮!” 婷婷脸一红,抢过花就往虎鲨头上砸:“胡说什么呢!” 扶幽在旁边笑:“虎、虎鲨,这、这是蔷薇,不、不是玫瑰……” 唐晓翼靠在树上,看着他们打闹,嘴角勾起一抹难得的浅笑。查理从多多肩上跳下去,冲过去跟他们凑热闹,尾巴摇得像个小马达。 齐天乐推了推多多:“走了,再不去,虎鲨那家伙该把整个山谷的花都摘光了。” 多多笑了笑,跟了上去。阳光正好,风也温柔,身边的人都在,这样就很好。至于那些藏在暗处的东西,就让它们来吧。这一次,他们不再是需要被保护的孩子了。
第65章 幽灵列车:100% 气象站地下室的门是块厚重的铁板,上面挂着把锈死的大锁。虎鲨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用军刀撬开一条缝,扶幽赶紧把带来的手电筒塞进去照——光柱扫过之处,密密麻麻全是人影,僵硬地立在黑暗里,看得人后颈发凉。 “这、这是啥啊?”虎鲨咽了口唾沫,往后缩了缩,“咋跟站着睡觉似的?” 婷婷握紧了多多的胳膊,声音发颤:“好、好吓人……这些不会是……” “是蜡像。”多多的声音很稳,手电筒的光在他脸上晃过,照出他眼底一闪而过的复杂,“跟以前在博物馆见过的那种一样,只是……”他顿了顿,没再说下去。 查理轻轻“汪”了一声,尾巴绷得笔直——它闻到了蜡油和灰尘混合的味道,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旧时光的烟火气。 铁板被彻底拉开,一股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众人举着手电筒往里走,光柱在黑暗中交织,照亮了满室的蜡像:有穿着围裙的妇人,有扛着工具的男人,有背着书包的孩子……个个栩栩如生,连眼角的皱纹、袖口的磨痕都清晰可见,只是眼神空洞,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这、这些蜡像……好、好逼真啊……”扶幽的手电筒抖了抖,照到一个梳着麻花辫的小女孩蜡像,吓得差点把电筒扔了,“眼、眼睛好像在看我……” “看啥看?一堆假人而已!”虎鲨嘴上逞强,脚步却不由自主地往多多身边靠,“本大爷一拳就能砸烂十个!” 多多没理会他们的动静,目光穿过重重蜡像,落在最里面的角落。那里站着一组蜡像:一个高大的少年背着书包,旁边是位抱着婴儿的妇人,妇人身边还牵着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小女孩手里攥着朵皱巴巴的野蔷薇——和记忆里一模一样,连少年校服上的校徽、妇人围裙上的补丁,都分毫不差。 那是莉丝的哥哥、母亲,还有年幼的她自己。 莉丝不知何时跟了进来,站在入口处,手电筒的光在她脸上明明灭灭。她看着那组蜡像,嘴唇哆嗦着,突然笑了,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我妈最喜欢野蔷薇了……我哥总说,等他考上大学,就给我妈种一院子……” 汤米跟在后面,看到这满室的蜡像,吓得脸色发白:“这、这些是谁做的?也太吓人了吧!” “是雷蒙先生做的。”莉丝的声音轻得像叹息,“他说,烧没了的,他就一点点捏回来。我妈做饭的样子,我哥写作业的样子,还有我……刚学会走路的样子……”她走到那组蜡像前,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妇人蜡像的脸颊,蜡油冰凉,却让她的眼泪掉得更凶,“可捏得再像,也不是真的了……” 多多的目光移到旁边的另一组蜡像上: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嘴角挂着虚伪的笑,手里捏着份文件,正是汤米的父亲。蜡像脚下还跪着个蜡像,是莉丝的父亲,头垂得很低,肩膀微微耸动,像是在哭泣。 “他把仇人也捏进来了。”齐天乐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冷意,“用这种方式,让他永远跪着。” 汤米看到父亲的蜡像,脸“唰”地白了,冲过去想把蜡像推倒,却被莉丝死死拦住:“别碰他!”她的力气大得惊人,眼睛红得像要滴血,“这是他该待的地方!永远跪着赎罪的地方!” “他不是!我爸不是这样的人!”汤米挣扎着,眼泪混着鼻涕往下流,“你凭什么这么对他!” “凭什么?”莉丝猛地推开他,指着跪在地上的蜡像,“凭他逼死我爸!凭他烧死我妈!凭他让我哥成了没人管的孤儿,最后病死在医院里!”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在地下室里回荡,带着无尽的恨意,“我哥才十七岁!他本来可以上大学的!就因为你爸,他连冬天的棉衣都没有,活活冻出了肺炎!” 众人都愣住了,连虎鲨都没了声音。手电筒的光扫过少年蜡像清瘦的脸,那蜡像的颧骨高高凸起,嘴唇干裂,果然透着一股病气。 婷婷捂住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莉丝学姐……对不起……”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重复着这三个字。 扶幽从百宝箱里掏出块干净的手帕,递过去:“擦、擦擦吧……” 莉丝没接,只是死死盯着那组蜡像,像是要把二十年来的委屈和痛苦都倾泻在这冰冷的蜡像上。过了很久,她才转过身,往门口走,脚步虚浮得像随时会倒下:“雷蒙先生说,等做完这些,就让我忘了过去……可我忘不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地下室的阴影里。 汤米瘫坐在地上,看着父亲的蜡像,又看看莉丝消失的方向,突然用拳头捶打着地面,呜呜地哭起来。 多多走到他身边,蹲下身,没说话,只是拍了拍他的背。查理也走过来,用头蹭了蹭汤米的胳膊。 虎鲨挠了挠头,拉了拉婷婷:“咱们……是不是该跟上?” 婷婷点点头,却没动,只是看着满室的蜡像,轻声说:“这些蜡像好可怜啊……被永远困在这里了。” “它们不可怜。”多多站起身,手电筒的光扫过那些沉默的蜡像,“至少它们还能以这样的方式,陪着彼此。” 他转身往外走,背影在光柱里拉得很长。齐天乐跟在他身后,低声说:“跟记忆里一样。” “嗯。”多多应了一声,声音很轻,“只是这一次,看得更清楚了。” 地下室的门没关,外面的月光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道长长的光带。那些蜡像依旧立在黑暗里,沉默地注视着离开的人,仿佛在守护着一个被大火掩埋的秘密,也守护着一个女孩用一生都无法忘却的伤痛。 而在小伙伴们离开气象站之后,学姐也出来了,她手上已经少去了那个鼓鼓囊囊用布包着的东西,多了一张抓紧了的白纸。她丢掉了那把用来复仇的枪,手上拿着一张被捏的发皱的信,上面是一段文字以及一张映射微笑少年的脸的照片,身旁还站着一个发福的中年男人。学姐偷偷展开看了看照片,眼角的泪水慢慢流了下来,她捂住了自己的嘴,然后加快脚步,比小伙伴们先走出了那团被雾气缠绕的气象站,并狠狠关上了门 啪嗒的这一声是不是在对他这多年的仇恨人生在做着无声的告别,以及释怀后的抱歉,或许如果刚刚她把枪拿出来的话,那我接下来的路途可能是一片黑暗,而非前途似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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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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