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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也听不到吗。真是麻烦的家伙啊,还有这种麻烦的限制啊……你们自己领悟一下吧。” 她把一直支在地上的刀剑重新插回腰上,腿脚的部分开始泛起点点金色的流光。 “能留在这里的时间不多了,我只能说到这个份上了。” “加油拉住他吧,少年们。” 说完了最重要的部分,她打量的眼神就毫无顾忌地落在了短刀身上。 “还都挺可爱的……你们要是能来当我的小姓就好了。” “这次是没机会了。”她有点遗憾的样子,目光恋恋不舍,“下次遇到的话,你们要来当我的小姓吗?可以近距离接触我的地方可不多哦?” 真被当过一阵小姓的药研:…… 虽然很感谢她的忠告,但是后面的这部分……您的个人爱好是不是有点奇怪了。 还有,在这种时候也要招揽人手吗? 不动行光来不及思考更深处的东西,只是下意识向前走动几步:“请等一下!您还没说您是谁呢——您为什么要给我们这样的提示呢!” 他伸出手,想抓住那片开始消失的衣袖。 她甩了甩手,看起来不是很在乎对方这有点冒犯的突然行为:“前面的问题嘛,你们肯定知道我的名字。” “至于后面的问题……” 金色的洪流吞噬了她的身影,还在空气中摇晃的,就只有那些像是自言自语的残留。 “就当……不想看笨蛋又一次撞倒在南墙上吧。” “……真是……让人省不了心的弟弟啊……” 鹤丸凝视着刚刚还站着守门员的地方,喃喃自语。 “我大概明白了……” 和他挨得比较近的不动行光转头看向他:“明白了什么?” “这个场景……非常眼熟。” 鹤丸相当郑重地说:“我之前看到过相关的作品。” “…相关作品……类似于《勇者斗恶■》吗?” 算是接触现代创作比较多的宗三左文字也看过来。 那种打倒魔王前,能看穿未来的贤者出现在勇者们面前,给出对应提示的王道套路? 鹤丸望着面前的天守阁。 唉,这种没人接上电波的感觉……真是令刃难过啊……虽然在特别行动组也没刃能和他对上就是了。 他作出忧郁的四十五度角半侧脸造型,学着宗三的语气幽幽开口。 “不是。” “我说的是《睡美人》。” 待在高塔上的公主需要王子来拯救。这种故事。 视情况可能还需要提供一个真爱之吻。但就目前的发展来看,这个作品应该是相当健全的全年龄向……所以应该也不需要刀剑付丧神们一个个去试谁是审神者的命定之刃了。 偷偷竖起耳朵听的其他刃:……………… 有没有人能管管这家伙的嘴。 调查员的脑回路果然和人不一样。 作者有话说:
第66章 向着无限之灰 实休光忠站在原地。 ……很奇怪。 作为人类的这具身体上, 大概是属于心脏部分的地方,从刚刚开始就变得很奇怪。 人类……这种感觉, 对于刀剑付丧神来说还是太奇妙了。 实休光忠轻轻抽动身体,感受到有一团空气从胸腔的部分缓缓地爬升上来。按照他们这些刀剑互相交流的经验,在体会到这种含糊不清的感觉时,这样做能让身体变得稍微好受一点。 “据说人类总是会给自己下达这类心理暗示。” 记忆里的药研藤四郎调整了一下脸上平光镜的角度。 这个方法也许是起效了——在那个穿着浅葱色羽织的家伙消失后,那种被什么东西紧紧抓着身体的不适反应缓解了很多。 但实休光忠还是没懂,自己为什么会对那个人起这么大的反应。 也许…和他在火焰中失去的那部分记忆有关。 人类总是在遗忘。他们一生中会忘记很多事情,远大的理想被抛弃,真诚的意志被磨灭, 就像连绵不断的海浪。 但遗忘也是人类自我保护的机制。 只要不记得, 就不用面对。 付丧神们基本上做不到遗忘。有形的器物在漫长的岁月里化出无形的灵, 就像树木用每一圈年轮记下诞生意志以来的所有事。 刀剑付丧神中不乏因此痛苦的类型。 当然, 在这当中也有例外。 实休光忠就是那种例外。 无形的灵魂总是要依托有形的躯壳生长的, 而火焰总会平等地吞噬这一切,被毁去大半躯壳的付丧神本该在那里消灭, 但刀匠用残存的部分扭转了这个结局。 那么代价是什么呢? 重生的实休光忠看向和他打起招呼的刀剑付丧神,对方的模样熟悉,语气也熟悉,只是……在那一刻, 他终于得知, 命运那双残忍的手从自己身上割去了什么。 “抱歉…我的记忆相当模糊。” 最后,他总是这么说。 遗忘是人类自我保护的机制。 ……但对于刀剑付丧神来说, 这真的是一种保护吗? 刀剑付丧神也是依靠前主、传说、逸闻这些事物而诞生的存在。 他们真的能在失去相关的记忆后,维持原本的自我吗? 实休光忠这个流传最广泛的名字来源于前主, 在这之前,也被称作三云光忠。[1] 鸟类在破壳会对看到的第一个生物产生依赖, 也就是所谓的印随行为,而刀剑同样会有类似的情况。无论被经手几次,他们总是会向给予了名字的对象产生特别的感情……那么,这两个人,对于曾经的实休光忠来说,同样应该是特别的吧? 但是,不记得了。 给刀剑缔造了最多逸话的主人,同样也是特别的。 就算是在酷爱收集光忠刀的织田信长眼中,实休光忠也是特别的那一振刀剑。将家督之位传给嫡子信忠时,他将义元左文字赠与了对方,却把实休光忠留在了自己的手中。 所以,在后来的本能寺之变中,在织田信长生命中的最后时刻,陪伴在他身边的刀剑,也是实休光忠——被主人亲自握在手里,奋战致死,在刀身上增加了十八处切口——这样的过去,对于任何一位刀剑付丧神来说都是无与伦比的荣誉的象征。 但是,也不记得了。 对这些知识的了解,和翻阅百科的普通人没有什么差别。 若要跟学识渊博的专家比较,说不定还没有对方了解得深刻。 被烧毁后,失去记忆,失去自我,只是凭着本能……凭着伸手勉力抓住的锚点进行活动罢了。 剩余的,对前主的感情,和前主的回忆……全部,都不记得了。 自然垂落的双手就在腿边,手指无意间触碰到了腰侧的香囊。回忆被多余的感触打断了一下,实休光忠愣了愣,下意识举起那只碰到香囊的手。 淡淡的药草香气从掌心散发开。 这并不是因为逸话才去做的事情,而是纯粹由兴趣驱动的行为。 ……人类应该也是这样的吧。不是为了某个必要而做,而是为了自己而做。 那么,心中的这份情感,也是…… “实休。” 一只过分苍白的手突然拍在了自己的肩上——实休光忠吓了一跳,作为刀剑付丧神,下意识地把手放在本体刀了——没有运用体术,也好在没有运用体术。 虽然很快反应过来现在的环境不会出现危险,但握着本体刀还是会感觉冷静一点。实休光忠把头转过去,看到一张同样苍白的脸——他不知道自己脸上的表情是怎样的。 但好像……有点把对面吓到了……? 他把握刀的力气卸下来一点点:“……啊。” “是你啊,鹤丸。” “抱歉抱歉。”有点被吓到了的白发太刀立刻抽回了手,“是吓到你了吗?我不是故意的——刚刚喊了你几下都没有反应。” 所以才想用这种动作来提醒他吗。 实休光忠缓慢地眨了眨眼,把注意力重新放到现在的环境中。 “是我该说抱歉…刚刚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就那么做了。”还好没用体术……也没砍出去。 “那就好。”鹤丸国永没有深究他发呆的原因,作出松了一大口气的样子。 “除了我以外,五虎退也叫了你几声,你是都没注意到吧?” 黑发太刀低头,把本体刀重新收入鞘中,抽空朝他嗯了一声。 “外面就剩下我们两个了。其他人都先进到天守阁里面了。”鹤丸指了指原来站着一大片人的地,又指了指他们两个,“我看这里的雾气是越来越浓了,我们还是不要在外面逗留太久吧?” 其他人都先走了吗……只剩下他们两个? 实休光忠又回到平时散发着岁月安好气质的状态里,他点了点头:“那我们也进去吧。” ……对方没有探究。 自己也没必要刨根问底了。 ——刚才开始,织田家的刀都有些不在状态。 他们不在状态的原因很好猜测。都是和织田信长关系比较深的刀,这边又是天守阁,又是被喊破了那个名字……他们都比鹤丸了解织田家。 其中反应最大的,脱离状态最慢的,就是实休光忠了。 被火烧的部分占比相当大,记忆的缺失情况也非常严重,基本上想不起来过去的事情——所以鹤丸国永一开始没有向他投注太多的精力。 但实休光忠的反应还是出乎了他的意料。 ……失去了大多数记忆,所以在直觉上格外敏感吗? 鹤丸控制着在两个人一前一后、只有半步的距离。作为最后走进天守阁的刃,他们也是最后两位发现内部装潢古怪的刀剑男士。 ——这根本不是天守阁会有的布置! 都不用了解建筑风格的人判断,只要视力没出现问题的常识人看上一眼就知道了。 在常人能落脚的每一个地块上,都生长着血红色的彼岸花。 没有土壤,没有扎根之处,也不具备任何一个植物生长的适宜条件——可这些花朵还是长了出来。 每一朵都好端端地、平常地绽放着。 “这里、怎么会有这么多……” 鹤丸国永木然地张嘴。今天发生的每一件事都太在付丧神的认知神经上跳舞了。 除了无土自生的彼岸花花海,头顶那片本该是天花板的地方也离奇地改变了——变成了一片纯黑、折射不出来半点光华的天空。 比他们早一点点走进来的药研藤四郎和五虎退站在一块,身旁是低头和前者说着什么的近侍。五虎退是第一个注意到他们进来的人,他拉了拉兄弟的袖子,药研转过头来,掏出准备好的解释。 “关于这个地方,我可能有一点头绪……” 短刀那双紫红相间的眼睛深深地看了白发太刀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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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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