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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但在他引发时空乱流,成功转移之后这么长的一段时间,也足够他反应过来了吧? 总不可能是那位审神者忘了吧? 烛台切回忆了一番对方给自己留下的印象,很快又否定了自己的这个猜测:……还是不太可能的吧。 要举例的话,还是对方在和刀剑付丧神们相处的这段时间里,培养出了感情,所以才犹豫了,不舍了,在最后的关头也没切断联系的可能性……比较高吧? 刀剑付丧神的感情是后天浇灌、培养出来的人造之花,但人类的感情却是奇妙的、自然而然产生的造物。 人类是矛盾的,无法用规律去揣测的:过去感情表现深厚,会因为一些小事反目成仇,出手背刺。他们却也是博爱的:过去感情表现淡薄的,却会在关键时刻于心不忍,出手相助。 ……反正,鲶尾藤四郎不太懂。 “这种事讨论起来就没完没了啦,现在还是不要深究了吧?”他眨眨眼睛,纯然地好奇着,“那么,审神者身份相关的事情,你们报告上去了吗?” 这件事细究下来,真是环环相扣,节节都能找到错漏啊。 说是负责招揽的狐之助的失误吧,有点太高估管狐式神们的能力了。说是人事科审查的失误吧,没有调查出来这位审神者情况异常,现代人的身份下却有着古代人的记忆吧……到底谁能看出来记忆的问题啊! 每个环节的错都算不上什么大错,但汇集在一起就变成了个大问题。 所以时之政府的背景调查是怎么回事!怎么能这么不严谨的! ……虽然,感觉就算是做了背调,也背调不出来这么个大料吧。 “上报是上报了,但现在也没有收到什么有用的情报。” 最开始发现问题的的鹤丸摊手:“复查也需要时间和人手啊。你也知道,现在大部分调查员都在忙什么事情。”光是那个历史修正主义者吐出来的敌方情报就够人忙活到年底了,“还能抽出一部分人手去调查现世,都算很给面子啦。” 至于时间效率嘛……毕竟不是正式编制,很大一部分都是逮来的临时调查员,他们也不好苛求什么。 “也就是有……啊,这部分是可以透露的吗?”前面聊到的部分还能算是相关的需要配合的部分,稍微八卦地聊一下倒是无妨,这部分就有点超过了。 鲶尾向鹤丸做了个嘴巴拉上拉链的动作。 “无所谓啦。”不能透露的消息,一开始就不会透露出来,“姑且算有吧……传来了一点户籍居住地附近的小道消息吧。” “什么什么?” “说是在一年以前,这附近发生瓦斯爆炸事故的频率高了许多。” “……这算什么消息。” “也许和审神者的事故体质有关系,吧?” 鹤丸自己的语气都不太确定。 烛台切突然叹了口气,也像鲶尾那样靠在墙上。 “……想不明白啊。人类还是太复杂了。” 白发太刀的脑袋转过去,看着一脸复杂的搭档。 “被火烧了会留下印象,被水淋过会留下痕迹。再怎么努力回到过去,发生的事情都已经发生过了吧。” 烛台切光忠平静地把手放在本体刀上,轻轻地摩挲着刀柄的部分:“哪怕真的能改变世界线,曾经的记忆,也会在内心留下伤疤吧。” “只是为了这种绝对会被修正过来的事……就要搭上自己的性命,还有今后的人生吗?” 这未免也。 “……太像人类会做的事了。” 鲶尾轻轻搭话:“人类总是这样,徒劳而重复地做着某些事啊。” 对于他们来说,这种无意义的本身,也算是自己的意义了。 鹤丸国永没有接话,他捏着自己的发尾转了几圈,忽的想到审神者离开前变得火红的头发。 就和他那天在神域中见到的织田信胜一样。 也不知道。 审神者现在在做些什么。 作者有话说: 织田信胜:Loading……少男跑路中…… (以防万一说一句,这个neta的是少女祈祷中 )
第74章 九月色的雨滴 织田信胜在做木雕摆件。 这并不是为了某个人而特意制作的礼物, 只是他为了消磨这段不算漫长的过程、也不算短暂的等待时间,随手搜集了一些材料, 随手雕刻起来,仅此而已。 木屑抖落,不需要的部分也被小刀随意地削去,这部分的技艺烂熟于心,就连多余的注意都不需要投注,织田信胜垂下眼睛,并没有认真地注视着手中的木块。 和前几次时空乱流随机掉落的年代不同,这一次的引发时空乱流前往的是他精心挑选过的一个时间节点:织田信长上洛, 居住在妙觉寺的期间, 欧洲传教士弗洛伊斯曾经拜访过他, 并请求他发放在京都中修建教堂及传教的许可。 织田信长一直都对这些新鲜事物很好奇, 她是个对于有趣的东西非常宽容的人——织田信胜想利用的、或者说想抓住的, 就是这样的时机。 对于现在的织田信长来说,已经死去多时的弟弟重新出现, 肯定也是会让她感到有些警惕、有些不悦、但能带来更多新鲜感的故事。 在姐姐大人看到新奇的事物后心情比较愉快的时候出现,也能让到时候的重逢场景变得不那么剑拔弩张。 ……而且。 这样稀松平常、和普通人的日常生活接近的平静场景,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和姐姐大人一同体验过了。 织田信胜提起胸腔,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前几次的时空乱流没有进入这个时间节点, 不是因为他不想,而是因为当时条件没有满足。 他们存在的世界线, 和现在这条被召唤的世界线并不是同一条世界线。只是历史的大致走向相同,但其中的人物有着细微改变的两根形似却神不似的树枝。 正如那位历史修正主义者所说, 他是在自讨苦吃:以这具身体作为粘合剂,作为代价, 利用时间转换装置将这两条类似的世界线粘连在一起。 在短暂的时间中构建出短暂的重合,在它们锚定的那一瞬间,织田信胜自己就会在巨大的冲击力下死去。 但这样的构想还缺少了一个前提。 要在两条世界线之间建立联系,仅仅靠织田信胜一个人是不够的。 就像某些魔术师在召唤从者时,会寻找自己心仪从者相关的圣遗物来增强联系、加大召唤对方的可能性那样,织田信胜进入时之政府担任审神者,也不仅仅是为了他们使用的时间转换装置。 刀剑本身,也是增强联系的媒介。 他契约的刀剑、与他相关的刀剑、以及他契约的织田家的刀剑——都是可以增强联系的媒介。 媒介数量增加,两个世界间的联系也会增强。 织田信胜缓慢地从肺部吐出空气,在两条世界线逐渐黏合的进度下,他现在的身体也基本处于崩溃的边缘上了。 在踏入过去的这片土地时就开始破裂,现在之所以还没彻底碎裂,也只是因为他的愿望还没能实现,也只是因为,他强撑着一口气。 光是维系这具身体的存在就竭尽全力。握着刻刀的手指十分疼痛,行动着的身体十分疼痛,运作的内脏器官也十分疼痛。就像是一刻不停地在刀尖上滚动,就像是每分每秒都在被地狱的火焰炙烤。 织田信胜从来就不是什么擅长忍耐疼痛的类型。实际上,他从小时候就很怕痛。 ……其实并不是没有抑制疼痛的办法的。 只是,那样做了就和织田信胜的愿望背道而驰了。 他重新转动放在手心的刻刀,换了一个更精细的角度,雕刻那块大致成型了的摆件。 这一切的牺牲都是有必要的。 对他最在意的姐姐大人来说,对他的愿望来说。 刀剑本身是媒介,但刀剑付丧神也是时之政府的延伸,他不想让其他会制造麻烦的人过度参与到自己的计划中。就算多搜集刀剑可以加深两个世界的联系,织田信胜也不想那么做,至少,他不会主动去那么做。 在“召唤”成立后,原本的媒介就可以舍弃了。审神者的身份也好,过去的刀剑付丧神也好,都是收尾阶段不需要的累赘了。 ……啊,自己破坏掉时间转换装置后,那些刀剑付丧神应该会上报给时之政府吧?也不知道他们那边的搜寻进度推进到什么阶段了。 但看这附近风平浪静的样子,应该是还没定位到自己这个时间段吧。 也是,时之政府的效率不可能那么高的。 上一次的时空乱流里,他们一群人逗留了五六天,才有一个调查员找过来吧。时间溯行军都比他们来得迅速积极。 就算他们这次运气好,有几位调查员碰巧抽到这个时代,根据灵力找到他……就算是身体情况不好,在一定距离下,织田信胜也有信心解决掉那些碍事的家伙。 不过,时之政府应该还会调查他在入职阶段,递交上去的那个现世身份吧。 ……那个假身份上填写的居住地好像就是那两个人现在居住的街道吧?那个女人当时还说什么,这样看起来比较真实,就算有人找上门来问起,也有附近的居民作为目击证人,更有可信度。 ……完全不像是圣杯战争中胜利方的发言。 虽然这边圣杯战争的强度,和他们那条世界线的圣杯战争没有可比性,根本就是小打小闹。在那边能成为魔术师的人才,在这边都被时之政府发掘成了审神者……但每次想起那对姐弟的脸,都有一种“他们也太懈怠了吧?”的心情。 完全就是普通人的感觉。 在一个平稳的社会中,普通地成长,普通地生活在一起的感情很好的两个普通人。 握着的摆件在手中旋转着。 ……最开始计划这件事的时候,自己也考虑过,比起现在选择的这个时间点,是不是选在本能寺之变发生前的那几天会更好。 他会在那里等待姐姐大人,提醒她,或是干脆把阻挠了姐姐大人伟业的明智光秀杀掉。 就算会变成历史的异物,就算会成为彻底徘徊在过去的死灵。但英灵本身,也都只是铭刻在座上的虚影。 只是。 手中的摆件停止了旋转,回想起那件事本身的不快感甚至在这一刻压过了疼痛。 在那时候,那个女人用掉了手上仅剩的令咒——她并没有御主权,令咒是真正的御主、一母同胞的弟弟转赠给她,让她用来保护自身安全的。 “——信胜。” “你这样做——她真的会高兴吗?” 令咒的强制性起效在身体上,禁锢住了他接下来要展开的行动,她推着轮椅缓慢地挪了过来,然后,平静且轻柔地握住了他的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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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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