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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不定因为小平阳侯年纪小、长得好,还能把野菜多卖出点价钱。 刘昌小声地开了口:“是不是……拿错了?” 曹襄往周围看了看:“应该没有吧?” 拿到了竹签的人表情各异,说明接到这种任务的,并不是只有他们两个,而是在场众人共有的情况。 再看上首,祖宗明明看到了他们的表情,却还在有一下没一下地玩着手中的签筒,像是在检查着剩下的签筒里都还剩下了哪些签,不像是发错了的样子。 那就是真的了! 刘昌闭眼:“真要让我们去扮演摊贩啊……” 他以为他父亲喜欢扮演扫地工,纯属是属于赵王的任性,是灵机一动的恶趣味,结果大汉开国之君更是“奇思妙想”。 这消息要是传回赵国,他都能猜到父王是怎么想的了。 瞧瞧,瞧瞧!这就是祖传的癖好! 曹襄轻轻推了推他:“你还好吧?” 刘昌呼气:“还好,见怪不怪。只不过我也不敢保证,真把酒肆交到我手里来管,会变成什么样子。” 曹襄小声道:“我记得,太祖陛下怒打李少君,识破他的骗子身份,就是在一处酒馆之中,说不定这酒肆就是从这儿借来的。” 刘昌会意:“我知道了,且看看被安排过去后如何说吧。” 太祖想要做的事,或许就算是当今天子也无法拦阻,更何况是他们这些被送过来尽孝的。 那就只能在太祖这神奇的命题之下,好好完成任务了。 因曹襄的那句提醒,他也多说了一句:“我猜那白手起家,可能没有我们想的那么简单,若真要达成太祖陛下的要求,不能只是采掘淘金。” 曹襄认真地点了点头:“我会想想的。” 他摊开自己的手左右瞧了瞧,真是完全没从那上面看出能够白手起家的实力。 唉……实在不行,就去让聪明的舅舅帮他的外甥想想。想必舅舅刘彻还是能揣测到一些祖宗心意的。 另一边,同在屋中,刘叡看着自己抽到的这根签,也很想叹气。 身侧的刘敬见他瞬间变脸,试探着把头伸了过来。 刘叡也懒得避开人,把手中的签一转。 只见其上写道:【奇计胜兵,奇谋生财,十四天内,以西市寻常摊主的身份完成一次奇计盈余的交易。】 刘叡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他这个人又没多少头脑可言的。之前还以为京中的种种变故会波及到自己,就没少向兄长、向桑弘羊请教。 奇计是什么东西?他也配这个? 救命,但凡多给他一点提示都好啊。 别说什么竹签写不下!把字写小点完全没问题。 “奇计盈利是什么意思?”刘敬看着他的这支签,也发出了同样的问题。 刘叡皮笑肉不笑:“我如果知道,还用犯愁吗?你的呢?” 他的签没避着人,刘敬也应当让他看看他那一支才对,但他看见的却是刘敬表情有些古怪地按着手中的竹签,似乎在犹豫到底要不要把它展示出来。 “你这签……” “是这样的。你放心!如果你的任务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我一定随叫随到。” 他说着,还是不得不把签露了出来。 “……就是这个了。” 刘叡在看到那一行字的瞬间,险些一句国骂就蹦出了口,随即惊疑不定地看向了一旁的刘敬。 要不是所处的位置不对,他几乎当场就想抓刘敬的领子问一句,“你是不是真的在太祖陛下那里有特殊的门路,要不然为何得到的是如此好的一支签!凭什么被太祖赐名的是你,得到这么好差事的,还是你啊?” 这要说没点祖宗另眼相看,真的有点说不过去了。 谁让那签上写着:【居安思危,处盈虑方,十四日内,以长安大商贾身份完成产业整顿,并进行一次大宗贸易。】 刘叡羡慕得眼睛都要红了。 凭什么他还得琢磨奇计,这哥们只需要当大商贾完成一次大宗交易啊? 若是所有人的任务都与经商致富有关,那么毫无疑问,大商贾的身份就是最高的。 这是所有签中的“上上签”。 刘敬尴尬地笑了两声,从刘叡的表情中都能看出他的潜台词。“手气略好而已……” “你这可不是手气略好了。”刘叡感慨,“倘若这大商贾的身份还是由桑侍中来提供,又没什么坑挖给你的话,这一定是我们当中最容易完成的。你想想,若是从事小摊贩一职,衣服必然不能穿平日里的锦衣,手脸还得涂黑,更不能在与人交谈之间暴露自己的身份……” 他才向刘敬炫耀,自己因心宽体胖长了点肉,结果这十四天里,恐怕是要掉完了! 也不知道是只需要完成任务就好,还是他们这些抽签定运的人之间,还有一番操作精彩与否的比较。 若是后者……他的麻烦就更大了。 早知道这样,他还不如留在梁国,听两位太后唠叨呢。 刘叡想到这儿,下意识地就想将目光转向刘稷,盼着祖宗能看到他们这些后辈生存不易,对他们网开一面。 可他看到的,却是刘稷举起了手中的签筒,递到了桑弘羊的面前。 桑弘羊伸手欲将它接过去。 刘稷手一顿,撤了回去。“让你也抽一根,不是让你帮我拿着东西。就这点重量,我还拿得动。” 刚才还在那里各自郁闷的“学生”,瞬间抬起了头。 别管他们接下来要面对怎样古怪的考核,能再多一个受害者跟他们一起吃苦,谁说就不是一件好事? 桑弘羊噎住了:“……我也抽?” “为何不行?”刘稷反问道,“这十四日的考核,是要在座诸位都先摒弃宗室权贵的身份,以京中各种经营规模的商贾视角,看看半月经营所得。以小见大,足以窥得进出盈亏之道,整合在一处,就是一份不经由他人之手的商贾写照。你桑弘羊出身大商贾之家,既要向当今皇帝谏言商税整改,又如何能一叶障目,不见全貌?” 他摇了摇签筒:“我刚看过了,大商贾的那支签已被人抽走了,剩下的不管是哪一支,对你来说都可一试。” 桑弘羊听得微怔,咬牙道:“好!” 刘稷的这番话,既是对在场这些宗室子弟的解答,让他们之中的议论之声一时减弱,又何尝不是一番对他桑弘羊而言振聋发聩的话。 一叶障目,不知全貌之人,提不出对社稷真正有用的建议。 竟显得他在陛下面前那句“太祖经济运作之道,该算几分?”是在枉做小人了。 桑弘羊伸手,从签筒中抽出了一支签。 饶是在做这套签的时候,他大略翻看过一下文案,约莫知道太祖陛下要做些什么,在真的抽到那支签的时候,还是眼前一黑。 【货卖当令不违时,货不停留利自生。为期十四日,在长安从事菜蔬瓜果贩子,售卖时令之物。】 坏了,怎么抽到这个了。 这看起来是一条按部就班就能完成的任务,但桑弘羊是什么人? 他既是协助刘稷完成此番授课的“助教”,又是朝廷的官员,刚在陛下面前大言不惭要另提门路,他能真只按签上的做? 而且“时令”之物,对小摊贩来说风险最小,也就意味着,长安城中有大半商贾遵循此道。他桑弘羊要在当中横插一脚,还要做得漂亮,无疑是难上加难。 刘稷却在此时,将一句漫不经心的问询说出了口:“底下的那些都没叫难,你倒是先犹豫上了?” 桑弘羊当即摇头:“不,我只是在想,要如何向您交出一份满意的答案。” 他答应得痛快,可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不止是自己在心中呕了一口血,更是在刹那间,就觉自己有若芒刺在背。自后方不知道投来了多少道饱含埋怨的目光。 桑弘羊:“……” 他表现得若无其事,心中也很想为自己叫一声委屈。 看他干什么?他怎么知道,太祖陛下会想出如此接地气的培养宗室之法。 这一条条签前面还带着这些商业之道的解说呢。 一看就知道,绝非临时起意,指不定尚在地府之时,就已有此等盘算。 殊不知,他此刻的郁闷落在刘稷眼中,大概可以算是两份的满足。 一份,自然是桑弘羊被他安排得明明白白的快乐。 一份,则是报一报他之前六个周目的仇。 正好,让他之前吃过的苦,让在场的所有人都经历一次。 这次他却相当于是在系统的位置上,对诸位“玩家”的表现做出辛辣点评了。 哈哈,爽! …… 快乐的祖宗成功借此抚平了自己重新回到长安斗智斗勇的烦闷,让桑弘羊将补充的细则向着其他人交代下去,自己挥一挥衣袖,就已留下那仍有三两支签的签筒在此,自己走出了门。 他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做呢。 近来张骞正在一边休养,一边编写西域风物图册。刘稷时不时就要上门走访,看看他的进度。 倘若该死的系统还不早点响应,让他联系上人工客服,他还得继续留在这里,那是真得指望张骞从西域多带回些对他来说耳熟能详的东西,拓展一下他的食谱。 得催促张骞,在备忘录里先记上! 至于列位本周目“玩家”接下来十四日的考验,他作为一个曾经亲身经历这些的人,必定会为他们给出合适点评的,也必定会让他们有所收获。 说白了,上课这种东西,哪里有实践收获大呢? …… “……这就是今日太祖对他们的安排了。” 桑弘羊未漏掉一点细节,省略一条签文,全数汇报到了刘彻的面前。 然后…… 然后他就看到,陛下那是完全没给他面子,直接笑了出来。 “哈哈哈哈哈这训诫子孙的办法,也亏了他能想出来。”刘彻笑得毫不掩饰自己的心情,“不过说来也对,太祖起家于市井,如今也用市井之道教一教这些人。” 笑中垂眸。 面前的桌案上,摆着厚厚的一沓卷宗,正是廷尉那边刚送过来的。 早前他给赵禹和张汤布置了任务,让他们整理出一套新的《越宫律》和《朝律》等律法,作为朝野之间约束秩序,裁定罪名的条文,如今几已成型,送到了他的面前。 这半年间,不仅是他刘彻在祖宗的影响下多面开工,未敢懈怠,张汤赵禹他们也是拼命地赶着进度。 但速度虽快,质量也没丢。 那套《越宫律》,正如其名,是张汤为了规范宫中警卫,确保他这皇帝安全的条令,填补了早前的空缺。 合计二十七篇,让未央、长乐二宫,往后再无死角。 而《朝律》,则是与诸侯朝请制度有关的律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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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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