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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吒看他这副模样,心里又气又疼。他扯过一旁毯子,盖在敖丙身上:“闭眼,睡觉。” 敖丙确实累极了,躺下后困意汹涌,但他仍强撑着看向敖光的方向,眼皮一开一合。 哪吒看得心烦,索性也挤上榻,大手一挥将人脑袋按在自己胸口:“再看眼珠子给你挖出来。” 哪吒与敖丙守了敖光那么久早就累了,没一会儿两个人就睡着了。 敖光看了一眼相拥而眠的两个孩子,强压下身体的虚弱,悄悄下了床。 他脚步虚浮,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心口的疼痛时刻提醒他身体的情况。 他总觉得敖丙在隐瞒什么,这让他心里很不安。 他扶着墙壁一步步往赤凛的万魔殿挪。 偏殿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水声。 敖光刚走进去,就看到水池里,赤凛闭着眼,赤裸上身,心口处黑线狰狞,几乎爬满了半个胸膛,并且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慢向上蔓延。 听到动静,赤凛猛地睁眼,眼中闪过的杀气,在看清是敖光后被迅速压下。 “谁让你来的?”他强行压制喘息,试图让自己的坐姿看起来更随意些,但紧绷的肌肉和额角的汗出卖了他。“回去躺着!” 敖光没有动,看着赤凛身上触目惊心的黑线,瞬间明白了哪吒未说完的话--赤凛也中毒了,而且情况比他更严重。 “这毒……怎么回事?”
第256章 他不会让你死的 赤凛面对敖光的质问,扯出一个笑。 “怎么回事?”他哗啦一声从水池中站起,慢慢走向他,“在魔界待的久了,魔气早侵进骨子里,之前一直压着,这次不知怎的反噬了,还连累了你。”他轻描淡写,将一切缘由全揽到自己身上。 他走到敖光面前,指尖抬起,似乎想碰碰敖光的脸,却在看到自己手腕上蔓延的黑线时停住,转而轻轻拂过敖光鬓边的碎发,“回去休息,我会想办法。 敖光不是傻子,这是毒还是魔气他分得清。他盯着赤凛心口那几乎要爬上锁骨的黑线,声音发紧:“这到底是什么毒?” 赤凛盯着他看了许久,缓缓吐出两个字,“缚神。” “缚神……”敖光重复着这个名字,心中咯噔一下。 古籍里曾有记载,缚神毒以自身力量做引,无色无味,噬神魂,只通过最亲密的接触传递,灵力交融、唇齿相依…… 是他。 是他将这毒传给了赤凛。 可他何时中的毒? 敖光脑海中不断回想,东海龙宫的每一个日夜,与赤凛相处的每一个瞬间,甚至……更早之前,在他尚未被掳来魔界时,是否就已沾染? 可他明明还和帝渊…… 突然敖光似乎想到什么,踉跄着后退一步。 那日东海的温存,若毒是那时便已染上,以缚神的特性,帝渊与他那般亲近,怎会毫发无损?可若不是那时,他在从未与旁人有过什么接触,这毒又从何而来? 不会的…… “你在想什么?”赤凛抬手想扶,他看着敖光眼中的不可置信与一闪而过的伤心,心中已然有了答案。 “不……不会的……”敖光仍在喃喃自语,像是在说服自己,又像是在逃避,“他没理由这么做,他想杀我不过一道旨意。” 赤凛嗤笑一声,伸手捏住敖光的下巴,强迫他看着自己,冷声道:“他想杀的是我。” 赤凛的话像一把刀子狠狠扎进敖光的心口,将他最后一点自欺欺人的侥幸也彻底粉碎。 是啊,帝渊要杀他,何须用这般迂回的手段? 以天帝之尊,一道旨意,东海便要动荡,他这条命,在三界至尊面前不过是随手可碾的蝼蚁。 原来从始至终,他都...只是一枚棋子。 那些过往的温存,那些他曾以为至少有过片刻真心的纠缠,原来从始至终,都是他一厢情愿。连这最后的利用,都如此不堪…… 一股腥甜涌上喉间,敖光猛地咳嗽起来,身体摇摇欲坠,心口因他情绪激动带来钻心的疼痛。 想起最开始自己说的不过玩玩而已,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这场感情里先抽身的人,如今终于明白,自欺欺人罢了。 赤凛见状,立刻上前一步将他揽住,支撑他的身体。 看着敖光惨白的脸和失神的银眸,他心底对帝渊恨意更加浓烈,却在对上敖光目光时,强行压了下去。 敖光闭上眼,睫毛剧烈颤抖着,再睁开时,眸中一片灰败。他推开赤凛,声音几乎听不见:“解药……有解药吗?” “缚神无解。”赤凛回答得干脆,他看着敖光瞬间绝望的神情,话锋一转,“但并非无法可解。只需下毒者身死道消,毒素自会消散。或者……”他顿了顿,又说,“找到比他更强的力量,强行将毒逼出。” 敖光眸中的微光又暗了下去,比天帝更强的力量?三界之内,如今还有谁的力量能凌驾于天帝之上? “他不会让你死的。”这句话说出口时,连赤凛自己都愣了愣。 明明如此恨,话到嘴边,竟成了这样为帝渊辩解的话。无论过了多少年,他始终相信帝渊是在乎敖光的。 他与帝渊曾是一体,帝渊心里想什么没人比他更知道。 可能会有利用算计,但是帝渊绝不会让敖光死。 缚神毒虽烈,却留了一线生机,只要帝渊的修为更上一层,就能为敖光解毒。 “你什么意思?”敖光不解。 “融合。”赤凛接话,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他神魂残缺,无法突破最终境界,所以才用此手段,唯有将我回收,补全自身,才能更进一步。这毒,是为了削弱我,确保万无一失。” 他自嘲地勾了勾唇角,想起自己刚入魔渊时,无数个日夜被恨意啃噬的日子。那时他恨帝渊,恨他能心安理得地坐拥一切,包括敖光。 可后来他才慢慢想明白,帝渊的“藏”,何尝不是另一种煎熬,明明在意,却要装作冷漠;明明想护,却要亲手推开。 “他不会让你死的。”赤凛的声音渐渐沉了下去,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理解,“他这辈子,看似什么都有了,可实际上他和我一样,一无所有,除了你。” 除了你,是真心喜欢他。 赤凛看着敖光,忽然笑了:“敖光,你说,若我和他重新变成一个人,你看他的时候会不会想起我?” 敖光闻言,脸色有些难看,微微咬唇,偏过头不去回答。 赤凛见他如此,没再逼迫,刚要说什么。 就在这时,整个魔界突然剧烈震动起来,万魔殿外传来震耳欲聋魔物的嘶吼。 该来的,总会来的。 第299 无关紧要 殿外,杀声震天。 寝殿内,哪吒和敖丙被声音惊醒。 “怎么回事?”哪吒瞬间抓起火尖枪。 敖丙则第一时间看向床上,发现父王不在,脸色骤变:“父王!” 两人冲出去,外面厮杀的火光冲天。 敖丙:“天帝来了。” 哪吒一听,眼睛顿时亮了:“天帝老头打过来了?正好!小爷我去活动活动筋骨!”他摩拳擦掌,就要往外边冲。 哪吒是神,自然是天庭一伙的。他见敖丙没动,他又停下来了。 “怎么了?” “我要去找父王。”现在外面这么乱,敖光中毒身子虚弱,敖丙怕他万一遇到危险怎么办? “好,我陪你去。”哪吒立马变脸,就是一辈子不打架,骨头生锈了,只要敖丙开心就行。 妖异赤色的魔骨花海,甜香裹着魔气。 赤凛站在花海边上,似乎在静静等待什么。直到熟悉的威压,出现在身后不远处。 帝渊一身玄天帝袍,那双眼,沉静如寒渊,落在赤凛身上。 “许久未见,”赤凛缓缓转身,看到来人他嗤笑一声,魔气瞬间翻涌,带着刻骨的恨意与讥讽,“没想到,你如今的手段,是越来越下作了。” “兵不厌诈,何须讲究手段。”帝渊的声音冷漠得不带一丝感情。 话音未落,他已然出手,一道金光如利剑斩了过去! 他可不是来叙旧的。 “为了力量,你竟不惜拉他下水?”赤凛怒火燃烧,魔气化作巨爪,悍然迎上那道金光。 “轰!” 两股强大的力量对撞,爆发出的力量将整个魔骨花海瞬间化为粉末。 帝渊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冷漠的眼底闪过嘲弄: “若能用他让你束手就擒,补全朕的神魂,这买卖,不是很划算吗。” 他说话间,攻势并未停歇,圣剑凭空显现,握在手里,凌厉的金色剑光撕裂魔气,直直砍向赤凛。 “划算?”赤凛怒极反笑,一柄由至纯魔气凝聚的暗红魔剑瞬间成型,猛然迎上。 铛的一声! 圣剑与魔剑交击,金红两色光芒猛烈冲撞,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力量,气浪以两人为中心炸开。 “你以为剥离又融合是修补器物?我们本是一体撕裂的神魂,强行拼合本就九死一生!你凭什么笃定补全神魂就一定能突破境界?凭你自以为是的想象?”赤凛的声音因愤怒而在颤抖。 当他得知自己中的是缚神,几乎是瞬间就明白帝渊的想法。 “缚神”无解,但若施毒者的力量能凌驾于毒素之上,达到一个全新的境界,就能强行将毒化解。 帝渊不会杀敖光,这一点,哪怕恨意滔天,赤凛也莫名地确信。 所以,帝渊必须突破境界! 也就是说,他们必须融合,敖光才不会死。 这人永远是那样,自信到傲慢,为达目的,可以冷酷地利用一切,包括他在意的人。他笃定自己会赢,笃定一切都会按照他的剧本进行。 “可若错了呢?”赤凛咆哮着,魔剑荡开圣剑,一道撕裂空间的魔刃横扫而出,“若补全神魂不不能突破,他会死的!” 最后三个字,他几乎是吼出来的。 帝渊身形微侧,圣剑竖于身前,金光凝聚成盾,将魔刃挡了下来。他剑势沉稳,步步紧逼,剑招连绵,试图以绝对的力量压制赤凛。 他的眼神冰冷,并未因赤凛的狂怒而有丝毫动摇:“过程不重要,结果才是朕所求。” “帝渊!”赤凛魔剑挥舞间,带起滔天黑红色焰浪,仿佛要将整个魔界都点燃。他眼中赤红如血,招招狠辣,直取帝渊要害,那是恨意在疯狂宣泄。 魔剑的每一招都被尽数挡下。 帝渊眼中的波澜不起,仿佛赤凛口中那个可能因他计划失误而陨落的性命,不过是一粒尘埃。 “不过是一条龙,死了便死了。” 这句话轻飘飘地落下,却比任何神兵利刃都更具杀伤力。 赤凛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而帝渊的话语仍在继续,说出的每一个字都让人心寒,“他死了,三界有的是其他龙族想攀附天庭,少他一个,无关紧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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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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