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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瑾哥:到学校了?】 凌沉盯着那盏路灯头像,嘴角忍不住翘起来一点。他打字回复: 【到了。刚才在校门口碰见夏家的人了。】 发完又觉得这话说得太自然了——好像他们是什么可以随意分享日常的关系。 但消息已经发出去了,撤不回来。 他等了两秒,叶瑾没回。 也是,九点半上班的人,这会儿应该在路上了吧。 凌沉把手机揣回兜里,继续往宿舍走。 校门口。 夏亦栾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消失在灰砖门后的背影,沉默了很久。 “大哥。”夏亦灼忍不住开口,“他就这么走了?” “不然呢?”夏亦栾收回目光,语气淡淡的,“追上去把他拽回来?” 夏亦灼噎了一下。 夏钰站在旁边,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的手指还攥着袖口,攥得指节发白。 刚才凌沉那句话……是说给他听的吧? “你脸色很差,生病了就好好养病,别到处跑。” 是关心吗? 还是……在讽刺他? 讽刺他这个冒牌货,明明不是夏家人,却霸占了夏家十几年的宠爱? 夏钰不知道。 他只知道那句话落进耳朵里的时候,他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揪了一下。 不是疼。 是……说不清的复杂。 “小钰?”夏亦灼注意到他的异样,低头看他,“怎么了?不舒服吗?” 夏钰摇摇头,抬起脸,扯出一个乖巧的笑:“没事的二哥,我挺好的。” 夏亦灼看着他苍白的脸,眉头皱得更紧了。 “我们先回去吧。”夏亦栾开口,“妈还在等消息。” 他转身往车的方向走。 夏亦灼拉着夏钰跟上。 上车前,夏钰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那扇校门。 灰砖,老旧的铁栅栏,门口来来往往的学生。 和普通大学没什么两样。 但刚才那个少年走进去的时候,他忽然觉得那道门像是一道屏障——把他和那个人隔开的屏障。 一个在里面。 一个在外面。 车里很安静。 夏亦栾开着车,目光盯着前方的路,忽然开口: “小钰。” 夏钰抬起头:“大哥?” “你觉得他怎么样?” 夏钰愣了一下。 他……? “凌沉。”夏亦栾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你觉得他这个人怎么样?” 夏钰垂下眼,沉默了一会儿。
第397章 凌沉34.。 “他……”他斟酌着措辞,“好像很厉害。” “厉害?” “就是……很清醒。”夏钰的声音轻轻的,“他知道自己要什么,不要什么。不会被别人左右。” 夏亦栾没说话。 夏亦灼在旁边皱了皱眉:“清醒什么清醒,他那是固执。明明可以好好谈谈,非要摆出一副拒人千里的样子。” “二哥。”夏钰拉了拉他的袖子,“别这么说……” 夏亦灼看他一眼,叹了口气,没再说话。 车驶入车流,很快消失在五道口的晨光里。 凌沉推开宿舍门。 四人间,另外三个床铺都空着——这个点,该上课的上课,该实习的实习。他昨晚没回来住,也没人问。 他坐在自己床上,发了一会儿呆。 然后掏出手机。 叶瑾还是没有回消息。 他盯着那个对话框看了一会儿,手指无意识地往上滑——上面只有他那条消息,孤零零的。 算了。 他把手机放下,起身去收拾东西。 打开柜子,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他的所有家当:几件换洗衣服,两本书,一个旧笔记本,一支用了一半的笔。 他看着这些东西,忽然想起昨晚那个房间——那个大到能打滚的房间,那个装满昂贵衣服的衣柜,那条值钱的胖鱼。 天差地别。 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他飞快地拿起来。 【瑾哥:嗯。需要我处理吗?】 凌沉盯着那四个字,愣了一秒。 ——需要我处理吗? 处理什么?夏家? 他想了想,打字: 【不用,我自己能应付。】 发完又觉得这话说得太硬了,补了一句: 【谢谢瑾哥。】 那边回得很快: 【好。晚上想吃什么?给你送过去。】 凌沉看着那条消息,嘴角又忍不住翘起来。 他打字: 【都可以,瑾哥你看着办。】 发过去,那边回了一个字: 【嗯。】 就没了。 凌沉盯着那个“嗯”字,看了好几秒。 然后他把手机放下,继续收拾东西。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他身上。 他忽然觉得今天的阳光好像比昨天暖和一点。 ——大概是错觉。<|end▁of▁thinking|>凌沉收拾完东西,看了眼时间——八点四十。 第一节课九点五十,还有一个多小时。 他坐在床上,有点不知道该干什么。 以前这种时候,他要么去图书馆蹭空调,要么去食堂坐着等开门,要么就在校园里随便走走。反正不能待在宿舍——太安静了,安静得让人想些有的没的。 但今天…… 他掏出手机,又看了一眼那个对话框。 叶瑾最后一条消息还是那个“嗯”。 没下文了。 凌沉把手机揣回兜里,站起来往外走。 算了,去图书馆待着吧。 刚走到门口,手机震了。 他掏出来看——不是叶瑾,是一个陌生号码。 归属地:京城。 凌沉盯着那个号码,手指悬在接听键上方。 会是夏家的人吗? 他犹豫了两秒,还是接了。 “喂?” “请问是凌沉吗?”电话那头是一个女人的声音,温柔,带着点小心翼翼。
第398章 凌沉35.。 凌沉眉头微微皱起。 “我是。” “我是……”那边顿了一下,像是在组织语言,“我是夏亦栾的妈妈。凌沉,我能和你聊聊吗?” 凌沉握着手机的手微微收紧。 夏夫人。 那个“思子成疾”所以收养了夏钰的夏夫人。 那个……可能是他生物学上的母亲的人。 他沉默了两秒。 “聊什么?” 电话那头似乎没想到他会接话,顿了一下,然后声音里带上了一点急切:“什么都行。就是想和你说说话。你……你能给我这个机会吗?” 凌沉没说话。 他站在宿舍门口,阳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照进来,落在他的鞋尖上。 很暖。 但他觉得有点冷。 “凌沉?”那边试探着喊他。 “我在听。”他说,声音很平。 “我知道你现在不愿意相信我们,”夏夫人的声音有些发颤,“这不能怪你,是我们不好。这十八年,你一个人在外面吃了很多苦……” “没有。”凌沉打断她。 那边愣住了。 “没有吃苦。”凌沉说,语气还是那样平,“孤儿院有饭吃,有床睡,有书读。我考上了大学,靠自己活着。没什么苦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久到凌沉以为她挂了,低头看了一眼屏幕——还在通话中。 “凌沉。”夏夫人的声音再响起来的时候,带着明显的哭腔,“对不起……” 凌沉握着手机,没说话。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呢? 对不起把他弄丢了?对不起十八年没找到他?对不起现在才出现?还是对不起……他回来的时候,正好赶上要给夏钰捐骨髓? “你不用道歉。”他开口,声音还是那样平,“没什么对不起的。你们过你们的日子,我过我的日子。互不打扰,挺好的。” “可是——” “夏夫人。”凌沉打断她,“我还有课,先挂了。” 他按了挂断键。 然后站在原地,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很久。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的肩膀上,落在他握着手机的手上。 他的手指有点凉。 手机又震了。 他低头看——还是那个号码。 他没接。 震了几下,停了。 然后一条短信弹出来: 【凌沉,妈妈知道你不想见我。我不逼你。但你要记得,不管你想不想认我,我都是你妈妈。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妈妈永远等你。】 凌沉看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把手机揣回兜里,往楼下走。 图书馆。 他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掏出课本,翻开。 但那些字一个也看不进去。 他盯着书页,脑子里乱七八糟的。 夏夫人的声音,夏钰的脸,夏亦栾那句“她这些年一直没放弃找你”,还有那几条短信。 “妈妈永远等你。” 他忽然想起孤儿院的院长。 那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会在每个孩子生日那天煮一碗面,会在大年三十陪着不能回家的孩子守岁,会在他考上大学的时候抱着他哭。 他叫她“院长妈妈”。 但那不是妈妈。 凌沉想,那也够了,他现在的生活很好,不需要夏家人出现。 他会和他幸福生活的。 一定。 会。
第399章 燃烬01.。 凌晨三点。 运河大桥上已经没什么车流。路灯昏黄,一盏一盏延伸到远处,像一串快要燃尽的珠子。深秋的夜,水汽从河面升起来,弥漫在空气里,把远处的灯火晕成一团模糊的光。 一辆宾利雅致打着双闪停靠在路边。 车身漆黑,隐没在夜色里,只有那两盏双闪灯固执地亮着,一明一灭,像某种无声的讯号。 宋烬野下了车。 他带着一身酒气走到围栏边,风从河面吹过来,灌进衬衫领口,冷得人一激灵。但那股酒气没被吹散,反而更烈了,从皮肤里往外渗,整个人像刚从酒缸里捞出来似的。 他掏出烟,咬在唇上,点燃。 火光照亮他半张脸——轮廓很深,眉眼桀骜,是那种一看就不好惹的长相。但此刻那双眼底压着的东西太多,沉甸甸的,像这河面上的雾,化不开。 烟被风带走,苦涩的味道散在空气里。 他盯着河面,黑沉沉的,什么也看不清。 一个要谈成的大合作商,被苏少仪不计成本撬走了。 苏少仪。 想到这个名字,宋烬野咬烟的动作重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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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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